徐波一看宋禹城笑了,就知道他做了手脚,他没说话,眼睛盯着宋禹城。
宋禹城说:“我给周毅雄的那些香,都是中间受了潮,而且我在香炉里做了手脚,再加上周毅雄练过功夫,手劲大,香折断,是必然。”
听了他的话徐波心里感叹,这个瘦老头鬼点子真是多。
徐波疑惑的问:“宋老,你为啥这样做?”
宋禹城喝了口茶,放下茶碗,说:“对付这种人,你能用什么招。”
此刻的徐波服了,同时,他也明白了街头算卦的那些,大部分都是神棍。
喝了半壶茶,宋禹城指了指那个小卧室,说:“差不多了,咱过去吧。”
二人起身进入那个小卧室,此时周毅雄还一动不动跪在那儿,低着头像是一个虔诚的信徒。
周毅雄面前的供桌上,香炉里面插着的三根香,从左到右,最右边那根香已经燃尽,而左边那两根香,还有大约一寸多长。
宋禹城看着这三根香,长长的叹了口气,对周毅雄说了句:“可以了,起来吧。”
周毅雄站起身,看着香炉里面两长一短的三根香,扭头问:“宋师父,这有啥说道?”
宋禹城说:“此像乃断香,半年内小口或许有伤亡。”
周毅雄一听,瞪大眼睛,他转过身,扑通一声跪在宋禹城面前,说:“宋师父,能化解么?”
宋禹城不动声色:“那要看你心诚不诚。”
周毅雄说:“任何代价我都愿意。”
宋禹城点头嗯了一声,说:“去公安局自首吧,二十年后再出来。”
此话一出,周毅雄脸色一变,阴晴不定,两秒后,他决绝的说:“为了我妹妹和我儿子,我坐牢没问题!”
宋禹城抿着嘴点着头,他把周毅雄搀扶起来,说:“二十年后你都六十多岁了,你儿子都四十了,或许到时候你父母都不在人世了,你将会错过和失去很多东西,还有在这你坐牢这期间,父母谁照顾,你妹妹有了难找谁?你得罪了那么多人,你觉得你坐了牢之后,你家人会怎样?……”
宋禹城这一番话,让周毅雄的脸上浮现出一抹颓废。
在这之后,几人都没说话,宋禹城指了指客厅,说:“去客厅吧。”
三人来到客厅分别坐下,宋禹城对徐波说:“上次我跟你说不能让马煜雯离开这县城,意思就是她能帮助周娜娜。”
他话音刚落,周毅雄立即说:“宋师父,你咋不早说?”
宋禹城呵呵笑笑,目光看向周毅雄:“万事物极必反,早跟你说了你也不会听,就顺其自然吧。”
坐在旁边的徐波此时开口说:“宋老,小雯还在做手术,估计一周内都下不了床,她的药在她住的楼地下室里,谁也打不开啊。”
坐在二人对面的周毅雄神色沮丧的点上一根烟,一句话不说。
过了会,他抬头对宋禹城说:“宋师父,我妹妹她能不能安全的把孩子生下来?”
宋禹城摇摇头说:“这要看马煜雯能不能活下来。”
周毅雄立即说:“她的药既然在地下室,咱把门锁砸了进去拿药不就行了。”
宋禹城说:“你怎么分辨哪些药治什么病呢?”
周毅雄握拳捶了捶脑袋,懊悔的说:“早知道我就不教训小雯了。”
说完这句,他目光看向徐波,说:“小波,对不起,小雯去北京拍戏,我知道她肯定会带翠翠去,我就暗中……”
他话没说下去,此刻徐波的表情变得无比惊恐,他怔怔的看着周毅雄,喃喃说:“翠掉进河里,是…是你策划的?…”
徐波说完这句话之后,心里突然涌起一阵无比的绝望,还有对翠翠的愧疚。
徐波拳头握紧,莫名的愤怒从心底涌起来!
在他以往的认知里,周毅雄的形象一直是高大伟岸,有野心而且有计谋和魄力,格局也大,对家人对妹妹更是没话说。
而今天,此刻,徐波感觉周毅雄连一只狗都不如。
宋禹城拍了拍徐波的肩膀,说:“都过去了,纠结无用,我这把老骨头还有点用,就彻底的帮你们一次吧。”
周毅雄赶紧说:“宋师父有什么需要尽管说。”
宋禹城点点头,“我要去趟五台山。”
周毅雄立即说:“我开车送你去。”
宋禹城摆摆手:“不用不用。”
说着,他进屋拿出一张纸和笔,在上面写了几行字递给周毅雄。
周毅雄看着纸上的字,上写:双亲发,坟前草,碑粉屋顶烟筒灰。
周毅雄皱着眉头琢磨了会,随后说:“宋师父,我立刻去准备。”
接着他又对徐波说:“照顾好小娜,还有小雯。”
说着,他从马扎上站起身就走。
周毅雄走后,徐波也跟宋禹城告辞,并说:“宋师父,我佩服你。”
徐波刚下楼走出楼道口,一个座机号码打来电话,徐波猜测是方文静打来的,接起电话就问:“是小静么?手术做完了?小雯她咋样?”
电话那头的方文静说:“手术做完了,医生说小雯姐她脊椎断裂,需要二次手术,徐大哥你在哪儿?带点钱过来吧,我走不开。”
徐波立即说:“好好,我立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