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斯恒见她面色沉重,他单手杵着下巴有些好奇的问着。
“你好像很担心这个凶手,到底是想他被抓,还是想他不被抓呢?”
安雨晴双眉微蹙,总觉得霍斯恒这话怎么听怎么觉得怪。
“什么意思?”
“这凶手被不被抓是我说得算?”
“还是说这人我认识?!”
话一出口,安雨晴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再配合霍斯恒此时此刻的表情,一股怪异的情绪萦绕在心头。
她又追问了句。
“你刚刚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我真的认识他吗?”
想到这里,她单手捂住了嘴巴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又冷不防地来了一句。
“不会是成名吧?”
“不不不,绝对不可能是他!”
“我儿子那么乖又那么听话,况且我之前已经开导过他了,是绝对不会钻死胡同的,更不可能做出那样的事。”
“再怎么说,他都是跟许成才一起长大的,虽说许家对他不好,可……”
安雨晴越分析越觉得可能性极大,她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额头上已然冒出了细密的汗珠,又看向了霍斯恒。
“你怎么不说话了?”
“你倒是回答我啊!”
霍斯恒见老婆真的着急后,赶忙来到了她身边安抚着。
“放心吧,咱们成名不是那样的人,与他无关。”
闻言,安雨晴这才长出了一口气,嘴里还不停地念着。
“那就好,那就好。”
“我就说嘛,我儿子怎么会呢……”
紧接着,她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陡然望着霍斯恒一字一顿道:“所以呢?你知道是谁做的?难不成对方露出了马脚?”
“不应该呀,若真是这样,警方肯定会第一时间查到的,还会等到舆论扩大吗?”
话毕,她板着脸伸手推了一下霍斯恒。
“我算是看明白了,你就是要故意吊我胃口的,是不是?”
“我越表现的好奇,你就越是要故意卖关子,你到底想怎样?”
霍斯恒被她的样子给逗笑了,立刻做出了投降状。
“老婆,我哪有那么厉害呀。”
“我又不是警察,又不是侦探,还能知道凶手是哪个?”
“我这顶多就算是猜测而已,猜测懂不懂?”
安雨晴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她挽起了霍斯恒的手臂。
“那你倒是说说,你现在怀疑谁?”
霍斯恒不急于告诉她答案,反而问着:“你想想许成才死在了哪里?”
“这还用说吗?不就是成才被打晕的位置吗?然后被孟婉婷给绑走了!”
“要不我怎么会怀疑他呢?没准就是有人想嫁祸给成名。”
霍斯恒摇了摇头,如今安雨晴的脑子里只有儿子,已然失去了判断力。
“这其中还有一个关键性的人物,你怎么就给忽略了呢。”
安雨晴啊了一声,她大脑快速运转,缓缓地说出了三个字:“孟婉婷!”
“是孟婉婷带着人把成名给绑架的,结果是咱儿子没事儿,她却从上面跳下去了,还硬生生地甩在了许成才的车上!”
“说实在的,光是说出这段话,我都觉得很恐怖,更何况是在场的许成才呢?一定是被吓得够呛,尤其是孟婉婷的那双久久没闭上的眼睛!”
……
“可、可孟婉婷已经是孟家的弃子,他们甚至不愿意认领尸体,只是急于断绝关系,那还有什么人会为她出头??”
霍斯恒嘴角勾起一抹笑,再次提醒。
“别忘了尸体是被谁领走的。”
“秦逸舟!”
“没错,是秦逸舟!”
安雨晴反复说了几次,再联想到许成才的死因,终于能捋顺通了。
“如果是他做得话,倒是情有可原。”
“他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给孟婉婷报仇?!”
“毕竟她是受了许成才的挑唆,被他当了枪死,因此丧命的!”
“可秦逸舟也太冲动了吧?万一被抓的话,那这辈子就毁了。”
说到这里,霍斯恒这才慢悠悠的分析。
“根据张阳所掌握的内容来看,秦逸舟没打算这么快动手的。”
“自打孟婉婷死后,许成才被折磨的不成人形,他还兴师动众的买了不少辟邪的东西试图消除心魔。”
“我猜秦逸舟就是拿捏了他这一点,所以许成才每次搬家,他都会安排人住在对方的隔壁,而且里面都会有一张被许成才看见的遗像。”
“你换个角度想,一次两次还行,次数多了那不就是阴魂不散吗?”
“以至于许成才整宿整宿的睡不着觉,一旦闭上眼睛都会想到那些。”
“按理来说,他当晚是不应该经过那条路的,肯定是出去见什么人。”
话音刚落,安雨晴的目光与他对视,脱口而出。
“许国中?!”
“许成才应该是要见许国中,不成想中途发生了意外。”
“事到如今,许国中一直都没有露面,他明摆着就是不想被发现!”
安雨晴不得不感慨着。
“假设真是约好了与许国中见面,可他一宿没看到儿子,就该猜出是怎么回事。”
“倘若换成旁人,早就疯了似的报警寻人,生怕许成才出了意外。”
“但许国中呢?非但,非但没那么做,还至此音讯全无,真是能忍。”
对于这一点,霍斯恒也表示赞同。
“是呀。”
“估计在他的心里,这笔账也要算在咱们头上,想着是我们害死了他儿子。”
安雨晴冷哼一声,毕竟当了她那么多年的小叔子。
“可不么。”
“他爱怎么想怎么想,反正我们没做过,问心无愧!”
说罢,她还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只是秦逸舟做事实在是太冲动了,你要是看到他的时候,记得嘱咐几句,下次可别这样了。”
安雨晴想了想又觉得有些不妥。
“算了算了,那人又听不进去话,怕是惹得自己一肚子气。”
霍斯恒将老婆搂在怀里小声说道:“碰巧晚上有个酒局,想必秦逸舟也会参加,我会旁敲侧击一下,至于他听不听,那可就是人家自己的事儿了,对不?”
安雨晴对于他的反应倒是有些诧异。
“咦,提起他的时候,你好像不生气了?”
霍斯恒淡淡笑了笑。
“一个手下败将有何好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