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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剑修宗门里的箭修 > 第973章 初战告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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斩魔士的战场,在八阵图的外围。

他们的任务不是杀魔祖,是杀魔帝。

两万两千魔帝,不是两万两千头猪,是两万两千个炼虚期的高手。

他们有的活了数万年,有的活了数十万年。

他们杀过的人,比斩魔士吃过的盐还多。

但斩魔士不怕,因为他们有地皇琥珀甲。

姜文哲给他们的地皇琥珀甲,不是临时版的,是永久版的。

一千五百套,每一套都分出了姜文哲的一缕戊土本源。

穿上这套甲,就不怕魔帝的攻击。

不是完全不怕,是能扛。

扛一下,扛两下,扛三下,扛到他们把魔帝杀了。

张霸冲在最前面,他的剑是他爹传给他的那柄杀威剑。

剑上有豁口,有裂纹,有洗不掉的血迹。

但剑还在,他还在。

“杀!”

他吼了一声,一剑砍向一个魔帝的脖子。

魔帝躲开了,回手一掌拍在他胸口。

他飞了出去撞在一块黑色的岩石上,岩石碎了。

然后他站起来,又冲上去。

身上的地皇琥珀甲,暗金色的光芒闪了一下,又稳住了。

甲没碎,他也没死那就继续杀。

一个斩魔士倒下了,不是死了,是法力耗尽了。

他的地皇琥珀甲还在,但他的法力空了。

空了的法力,填不回来。

因为魔界的灵气,不是单纯的灵气、还混杂有魔气。

人族修士不能直接吸收魔气,只能靠从人界带来的丹药补充。

丹药有限,吃一颗,少一颗。

他舍不得吃,就硬扛。

扛到扛不住了,倒下了。

旁边的斩魔士把他拖到阵内,塞了一颗回气丹在他嘴里。

“吃了,站起来。”

他嚼了,咽了,站起来了,又冲上去了。

这就是远征军,不怕死,但不想死。

不想死,就拼命活。

拼命活,就拼命杀。

鬼斗退出了八阵图,不是他要退的,是被琥玉婵打退的。

他的身上多了十几道伤口,不深,但疼。

不是肉疼,是心疼。

他活了数十万年,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

被一个人族的女人,用一杆大枪,打得连连后退,他的脸丢尽了。

侯鹏也退出了八阵图,他的肩膀上的伤口还在流血,不是普通的血,是规则之血。

被虞世渊的万剑归一刺中的伤口,不是那么容易愈合的。

他的脸很黑,黑得像锅底。

他的雷矛上,多了几道裂纹。

惊髂是最后一个退的,他不是自己退的,是被吴昊和郑里河逼退的。

他的骨拳上,多了几个拳印。

他的后颈上,多了一道剑痕。

不深,但很显眼,显眼到他觉得全魔界都在看他的笑话。

三位魔祖, 三股势力,第一次冲锋失败了。

不是彻底的失败,是没能突破八阵图,没能杀死姜文哲,没能把远征军赶出魔界。

但他们不会放弃,因为他们是魔祖,因为这里是魔界。

因为他们的身后,是六千多个魔祖,是九个魔圣,是靥鸺始魔。

他们有的是时间,有的是兵力,有的是耐心。

鬼斗转过身,望着那天空中那四个惨白的太阳。

太阳还在天上挂着,一动不动。

“七日同天。”

他轻声说:“等到七日同天,就是决战。”

夜里,如果魔界有夜的话现在应该是深夜时分。

但魔界没有夜晚这一说,只有太阳的增减。

但姜文哲觉得,天暗了一些。

不是真的暗了,是他的心沉了。

一天的战斗,斩魔士死了七个。

不是被魔帝杀死的,是耗光了本源、力竭而亡。

他们的地皇琥珀甲还在,但他们的法力空了,丹药吃完了就燃烧本源。

他们倒下去的时候,还在往前爬。

爬不动了,就躺着。

躺着躺着,就闭上了眼睛。

姜文哲站在他们的遗体前,沉默不语。

看着那七张脸,有的年轻,有的老。

有的认识,有的不认识。

但姜文哲记得他们的名字,记得他们的籍贯,记得他们的入伍时间。

记得他们是怎么报名的,记得他们是怎么笑的,记得他们是怎么说“不回来就不回来”的。

“总参谋长。”

张霸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沙沙的,像砂纸磨木头:“遗体,怎么处理?”

姜文哲沉默了一会儿道:“烧了,把骨灰收好。”

“等通道稳定了,送回去、送回人界......送回他们来的地方。”

张霸点了点头,他转过身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总参谋长。”

“嗯。”

“你说,他们后悔吗?”

姜文哲望着那七张脸,望了很久。

“不后悔!因为他们知道,他们为什么来。”

“来了,就不后悔。”

魔界的天上又多了一个太阳,不是慢慢地多出来的,是忽然多出来的。

第五个太阳,从云层里钻出来,惨白的,边缘模糊的,像一只没睡醒的眼睛。

它的光很弱,但它的热很强。

强到黑色的土地开始冒烟,强到远处的山体开始发红,强到空气都扭曲了。

骨屠站在八阵图战阵外四万里处,望着那个新出现的太阳。

他的眼睛里,那两团幽绿色的火焰,在微微摇曳。

不是怕,是急。

四日同天了,距离七日同天还会远吗?

七日同天,是魔界的标准时间单位,相当于人界的三个月。

三个月,够他们调动兵力!

够他们集结魔祖分身,够他们把远征军赶出魔界了。

“骨屠大人。”

一个魔帝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鬼斗大人请您过去。”

骨屠没有回头:“什么事?”

“商量下一步怎么打。”

骨屠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转过身向鬼斗的营地走去。

他的骨靴踩在黑色的土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噔、噔、噔,像在敲一面鼓。

鬼斗的营地,在八阵图战阵的西北方向三万里处。

不大,但很严整。

帐篷是黑色的,旗帜是黑色的,连地上的草都是黑色的。

鬼斗坐在营地中央的一块巨石上,手里握着骨刃。

刃身上的血红色符文还在流转,但比之前暗了一些。

不是坏了,是累了,他也累了。

侯鹏坐在他左边,手里握着雷矛。

矛尖上的闪电还在跳跃,但比之前弱了一些。

他的肩膀上的伤口已经愈合了,但疤痕还在。

他不喜欢那道疤痕,不是因为丑,是因为它提醒他,他被人族伤过。

惊髂坐在他右边,手里没有武器。

他的骨拳就是武器,他的身体就是武器。

他的骨拳上,那几道拳印还在。他没有修复,也不想修复。

他要留着,留着提醒自己一定要杀了那两个人族。

一个叫吴昊,一个叫郑里河。

骨屠走进营地,在鬼斗面前停下。

“魔祖,你找我。”

鬼斗抬起头,望着他。

“五日同天了,七日同天时我们能调集多少人手?”

骨屠想了想道:“如果只靠我们四个,最多再调五万魔帝,五十万魔君。”

“如果动员其他魔祖能调更多,但其他魔祖不一定愿意来。”

鬼斗沉默了一会儿:“为什么不愿意?”

“因为这里是你的耻辱地,不是他们的。”

“他们不关心姜文哲,不关心人族,不关心覆天困地阵。”

他们只关心自己的地盘,自己的势力,自己的命。”

鬼斗的骨刃在手里转了一下:“那就让他们关心,告诉他们......。”

“姜文哲不是来打我们的,是来打魔界的。”

“他现在占了入口,就能占更多。”

“说不定哪天就打到他们的地盘了,打到他们的地盘上,他们就不能不关心了。”

骨屠看着他鬼斗魔祖的分身,看了很久才道:“鬼斗魔祖,你变了。”

鬼斗愣了一下:“哪里变了?”

“以前你只会冲,现在......你会想了。”

鬼斗没有说话,他低下头看着手里的骨刃。

刃身上,倒映着他的脸。

那张脸,还是那张脸,但眼睛不一样了。

以前的眼睛里,只有仇恨。

现在的眼睛里,多了一些东西。

是恐惧?是谨慎?是耐心?他不知道。

“魔都会变的,特别是死过一次后......。”

远征军的营地,在八阵图的中央。

不大,但很紧凑。

帐篷是灰色的,旗帜是红色的,地上铺着从人界带来的石板。

石板是热的,不是魔界的热,是千川湖的太阳晒过的热。

踩在上面,像是踩在家门口的石板上。

姜文哲坐在营地中央的一块石板上,手里没有茶,没有刻刀,什么都没有。

他就那么坐着,望着那头顶上那五个惨白的太阳。

“郎君!”

琥玉婵站在姜文哲的身后,手里端着一碗汤

她端了很久,端到汤都凉了姜文哲也没吃。

“郎君,吃点吧。”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

姜文哲没有回头:“玉婵,你说我们能撑到七日同天吗?”

琥玉婵想了想道:“能,一定能......因为您在这里。”

姜文哲笑了起来,那笑容很淡,像一个人在自家院子里笑。

“是啊。我在这里。”

说着姜文哲接过碗,一口一口地喝着。

汤也有些凉,但姜文哲吃得很香。

因为这是琥玉婵做的,因为这是人界的米,人界的菜,人界的水。

吃着,就像是回家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