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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剑修宗门里的箭修 > 第974章 七日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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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没有停止过一刻。

不是大战,是小战。

不是魔祖带队,是魔帝带队。

不是几十万大军,是几万大军。

一波一波地冲,一波一波地死。

死了,又来一波。

又来一波,又死一波。

斩魔士的体力在消耗,法力在消耗,丹药在消耗。

魔族的兵力也在消耗,但他们的消耗,比斩魔士快得多。

因为他们是进攻方,斩魔士是防守方。

进攻方,死的人多。

防守方,死的人少。

但防守方,累。

张霸已经三十个时辰没有合眼了,他的眼睛里全是血丝,他的嘴唇上全是干皮,他的剑上全是豁口。

但他还在杀,一剑一个魔帝,一剑一个魔帝,一剑一个魔帝。

他的剑法已经不需要思考了,是本能。

看到魔帝,砍。

砍死了,找下一个。

找不到,就等。

等到了,再砍。

琥玉婵也三十个时辰没有合眼,她的枪法还是那么猛,一枪一个魔帝,一枪一个魔帝。

但她的手臂在抖,不是怕,是累。

累到枪都握不稳了,但她还在握。

握不稳,就两只手握。

两只手握不稳,就用肩膀扛。

扛不住了,就咬牙。

牙咬碎了,就咽下去。

虞世渊没有冲在最前面,他守在最关键的位置八阵图的东角。

这里是魔族的重点进攻方向,因为这里是离剑河舟最近的地方。

魔族想毁掉剑河舟,想毁掉剑河领域。

没有剑河领域,斩魔士的防线就会崩溃。

崩溃了,八阵图就守不住了。

守不住了,远征军就完了。

他知道这个道理,所以他守在这里。

这三十个时辰里没有合眼,没有休息,没有离开。

吴昊和郑里河也在守,他们守的是八阵图的西角和北角。

虽然不是最关键的,但也不能丢。

丢了,魔族就能从侧翼包抄。

包抄了,东角就守不住了。

守不住了,远征军就完了。

他们也知道这个道理,所以他们也在守。

没有合眼,没有休息,没有离开。

鏖战七十个时辰后,又死了五个斩魔士。

不是被魔帝杀死的,是耗光了本源,力竭而亡。

他们身上的地皇琥珀甲还在,但他们的法力空了。

魔界的天上又多了一个太阳,六个惨白的、边缘模糊的、像没睡醒的眼睛。

挂在灰紫色的天幕上,一动不动。

它们的光更弱了,但它们的热更强了。

强到黑色的土地开始龟裂,强到远处的山体开始融化,强到空气都在燃烧。

骨屠站在魔族大军营地中央,望着天空中的六个太阳。

他的眼睛里,那两团幽绿色的火焰,在剧烈摇曳。

不是怕,是急。

六日同天了,七日同天还会远吗?

很快就是决战的时间了,但决战之前他要做一件事,那就是拔掉远征军的钉子。

“骨屠大人。”

一个魔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鬼斗大人请您过去。”

骨屠没有回头:“又有什么事?”

“商量总攻。”

骨屠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转过身,向鬼斗的营地走去。

鬼斗的营地,比前段时间大了许多。

不是他自己扩的,是来的魔族妻子多了。

其他魔祖的援军,陆续到了。

不是因为他们关心鬼斗,是因为他们关心自己的地盘。

他们怕姜文哲打到他们的地盘上去,所以他们要先下手为强。

先下手,不一定要自己动手。

让别人动手,自己在后面看着。

看完了,再决定帮谁。

鬼斗坐在营地中央的巨石上,手里没有骨刃。

他的骨刃插在脚边的地上,刃身上的血红色符文还在流转,但比之前更暗了。

他的眼睛,也比之前更暗了。

不是累了,是烦了。

烦那些来蹭功劳的魔祖,烦那些来看热闹的魔祖,烦那些来等着捡便宜的魔祖。

“来了多少?”

骨屠想了想:“十二个魔祖,三万魔帝,三十万魔君。”

鬼斗点了点头:“够了。”

侯鹏坐在他左边,手里没有雷矛。

他的雷矛也插在地上,矛尖上的闪电已经熄了。

肩膀上的伤口又裂了,不是被打裂的,是自己挣裂的。

他急着想报仇,急着想冲进去,急着想把姜文哲的脑袋拧下来。

但他的身体不允许,他的伤势不允许,他的理智不允许。

“什么时候打?”

鬼斗抬起头,望着那六个惨白的太阳。

“等。等七日同天。”

“那一天,魔界的天地规则最不稳定。”

“不稳定,他们的阵就会松动。”

“松动了,我们就能打进去。”

惊髂坐在他右边,手里没有武器。

他的骨拳上,那几道拳印还在。

他没有修复,也不想修复。

但他开始痒了,不是伤口的痒,是拳头的痒。

他想砸东西,想砸那座八阵图,想砸那两艘剑河舟,想砸姜文哲的脑袋。

“好,等时间到了,我第一个冲。”

远征军的营地,比前段时间小了。

不是缩了,是挤了。

人没少,但帐篷少了。

因为帐篷被炸了,被魔族的远程攻击炸了。

炸了就炸了,不补了。

补了还会被炸,不如不补。

不补,就挤着睡。

挤着睡,暖和。

魔界不冷,但心冷。

心冷了,挤在一起能热一点。

姜文哲坐在营地中央的石板上,望着那六个惨白的太阳。

他已经坐了很久,久到张霸来汇报了十次战况。

久到琥玉婵来送了五次饭,久到虞世渊来问了三次“今天怎么打”。

“郎君。”

琥玉婵的声音从身旁传来,她端着一碗饭,饭是热的,菜是热的,汤也是热的。

她这次没有端很久,因为她是跑着来的。

跑着来,饭菜就不会凉。

“郎君,吃点吧。”

姜文哲接过碗,一口一口地吃。

饭很香,菜很香,汤也很香。

你知道过了多久,魔界的天上又多了一个太阳。

不是慢慢地多出来的,是忽然多出来的。

第七个太阳,从云层里钻出来。

七个太阳,排成一排,像七颗被钉在天上的钉子。

它们的光很弱,但它们的热很强。

强到黑色的土地在燃烧,强到远处的山体在崩塌,强到空气都在尖叫。

骨屠站在魔族大军中,望着那七个太阳。

他的眼睛里,那两团幽绿色的火焰,在疯狂摇曳。

不是怕,是兴奋。

七日同天,魔界的天地规则最不稳定。

不稳定,八阵图就会松动。

松动了,他们就能打进去。

打进去了,就能杀了姜文哲。

杀了姜文哲,人界就完了。

鬼斗站在他身边,手里握着骨刃。

刃身上的血红色符文在疯狂流转,像要活过来。

他的眼睛是血红色的,像两团燃烧的火。

侯鹏站在他另一边,手里握着雷矛。

矛尖上的闪电在疯狂跳跃,像要撕裂天空。

他的眼睛是银白色的,像两道闪电。

惊髂站在最后面,手里没有武器。

他的骨拳在滴血,不是别人的血,是他自己的血。

他把拳头攥得太紧了,攥到骨刺刺进了自己的掌心。

疼,但舒服。

疼,能让他清醒。

清醒,才能杀人。

“杀。”

鬼斗说。

十七万魔君,两万两千魔帝,十六位魔祖,同时动了。

不是乱动,是有章法地动。

魔君在最前面,魔帝在中间,魔祖在最后面。

他们不是冲,是涌。

像潮水,像蝗虫,像黑色的海啸。

八阵图亮起了暗金色的光芒,从地底涌出来像一面墙。

墙很高,很厚,很硬。

魔君撞在墙上,碎了。

魔帝撞在墙上,裂了。

魔祖撞在墙上,墙晃了一下。

没有碎、没有裂,只是晃了一下。

鬼斗的眼睛眯了一下:“继续冲。”

魔君继续冲,魔帝继续冲,魔祖继续冲。

一波,两波,三波。

十波,二十波,三十波。

八阵图的光芒在变暗,阵基在开裂,姜文哲的脸色在变白。

“总参谋长。”

张霸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八阵图战阵快撑不住了。”

姜文哲没有回头:“撑不住,也要撑。”

他抬起手,暗金色的光芒从他掌心涌出,注入八阵图。

阵基上的裂缝,在缓慢愈合。

不是完全愈合,是愈合了一点。

一点,就够了。

够再撑一波,再撑两波,再撑三波。

鬼斗的眼睛红了:“继续冲。”

魔族继续冲,一波,又一波。

又一波,再一波。

八阵图的光芒越来越暗,阵基上的裂缝越来越多,姜文哲的脸色越来越白。

“郎君!”

琥玉婵的声音从姜文哲脑海中传来:“您撑不住就别硬撑了,实在不行咱退回人界就是。”

“放心,我撑得住。”

姜文哲咬破舌尖,血喷在掌心上。

暗金色的光芒,变成了暗红色。

血色的规则之力,比金色的更强,更猛,更不要命。

阵基上的裂缝,在快速愈合。

不是愈合了一点,是愈合了大半。

大半,就够了。

够再撑十波,再撑二十波,再撑三十波。

鬼斗的眼睛瞪大了:“这不可能。”

可能,是因为姜文哲在拼命。

拼命的人,没有什么不可能。

七日同天,只有一天。

一天之后,就是三日同天。

三日同天,八阵图就会稳定。

稳定了,魔族就冲不进来了。

冲不进来,远征军就赢了。

鬼斗知道这个道理,所以他必须在今天之内,突破八阵图。

突破不了,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杀!”

他吼了一声,自己冲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