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尝试同时连接多条真龙。
金、木、水、火、土，五行法则之力同时叠加而来，在他体内形成一股更加磅礴的五行混沌之力！
这股力量远超他自身五行小成的极限，甚至隐隐触摸到了大成法则的门槛！
但很快他就发现，叠加并非无限制。
当五条真龙同时叠加时，他虽然能短暂拥有近乎五行法则大成的威能，
但对心神的消耗极大，且无法持久。
而且，这种叠加只能提升他已经掌握的法则，无法让他直接跨越从小成到大成的质变。
然而，另一个发现让他更加欣喜。
当他尝试连接青木长生龙，感悟其体内的木之法则时，他对木之法则的理解，
竟然在那一瞬间变得清晰了许多！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一位木之法则小成的修士，亲自为他剖析法则的奥秘！
“如果……”王昭柱脑海中闪过一个大胆的念头，
“如果我将法则丹给真龙服用，让它们掌握新的法则，那我岂不是可以通过契约叠加，快速领悟这些法则？！”
这个想法让他心跳加速。
五条真龙，若是各自服用不同属性的法则丹，掌握新的法则，
那他就能通过契约纽带，以最快的速度入门甚至小成这些法则！
一加一，绝对大于二！
乾坤宝塔第二层，寒气凝成冰霜，在墙壁上蔓延出纹路。
冰璃蜷缩在混沌锁链尽头，龙鳞暗淡，气息萎靡。
但当王昭柱带着五道身影踏入塔内时，她抬起的龙目中，
依旧是那种拒人千里的冷意。
就像上三天的龙族俯视下界的蝼蚁。
五条化为人形的真龙站在王昭柱身后，没有一个开口。
庚金天龙取名金锋，它盯着冰璃脖颈处的锁链痕迹，微微皱眉。
青木长生龙化名青蔓，它目光在冰璃的龙角上停留片刻。
那对角布满细密裂痕，是被混沌之力侵蚀的结果。
赤帝焚天龙化名赤烈，它舔了舔嘴唇，被黄庭坤元龙化名的黄厚不动声色地挡住了半个身位。
王昭柱没有说话。
他从怀里取出几枚丹药，摊开在掌心。
第一枚，赤红。
第二枚，青碧，丹药表面有细小的气流旋绕。
第三枚，紫光流转，有雷芒跳动。
冰璃目光落在那些丹药上，瞳孔骤然收缩。
她认得那是什么。
在下三天，一枚法则丹足以让真仙拼得头破血流。
而在上三天，这种东西虽然不算稀世珍宝，但也绝不是普通真龙能随意服用的。
可眼前这个人，一次就拿出三枚，而且……色泽如此纯粹。
“看到了？”
王昭柱把丹药收回怀中，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我的龙，每一条都能用这个领悟新法则。”
冰璃沉默。
她的视线越过王昭柱，看向他身后的五条真龙。
金锋迎上她的目光，没有闪避，也没有挑衅，只是微微颔首。
那姿态不像是下属，倒像是对同族的尊重。
青蔓则低头看着自己的指尖，那里有一截嫩绿的枝条正在缓慢生长，又被她掐断，再生，再掐断。
她在练习木之法则，就在这个地方，就在她面前。
没有恐惧。
没有拘束。
这五条真龙看王昭柱的眼神，不是奴仆看主人，而是……
“你驯化了他们。”
冰璃声音沙哑，带着铁锈般质感。
“我给他们选择。”
王昭柱往前走了一步，锁链哗啦作响，冰璃下意识往后缩了缩，但他停在了三步之外，“选择变强，选择活着，选择不用被困在某个地方等死。”
冰璃的龙目中闪过一丝讥诮：“真龙的高傲，在你嘴里就这么不值钱？”
“高傲？”
王昭柱忽然笑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金锋，金锋会意，抬手在虚空中一划。
一道金色的锋芒掠过，快得几乎看不清轨迹。
等冰璃反应过来时，她面前的一根混沌锁链上，多了一道细不可察的痕迹。
那痕迹很浅，浅到几乎可以忽略。
但冰璃知道，这是金之法则的痕迹。
而金锋，只是真仙。
“你的高傲是什么？”
王昭柱指着那道痕迹，“是宁可被锁在这里，等着修为一点点被混沌磨灭，也不愿意低头看一眼。
你面前这条龙，三个月前，连金之法则的门都没摸到？”
冰璃没有说话。
她又看了一眼青蔓。
那根嫩绿的枝条已经被掐断无数次，此刻终于稳定下来，开出了一朵淡青色的小花。
青蔓抬起头，对上她的目光，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低下头，把那朵花掐了下来，塞进袖子里。
不是炫耀。
是……不好意思？
冰璃忽然有些恍惚。
她活了这么多年，见过无数真龙，有高傲的，有霸道的，有阴险的，有暴戾的。
但她从没见过一条真龙，会因为在别人面前展示法则的进步，而感到不好意思。
“下一次，”
王昭柱转身，往塔外走去，“我会带一枚冰属性的法则丹来。
你可以继续关在这里，也可以……亲眼看看，那东西是不是真的有用。”
脚步声在塔内回响。
五条真龙跟在他身后，依次走出塔门。
金锋是最后一个，他走到门口时，停顿了一下，侧过头，用只有冰璃能听到的声音说：
“我叫金锋。以前……叫庚金天龙。”
说完，他踏出塔门，消失在冰璃的视野中。
塔内恢复寂静。
冰璃低头看着那根被划出痕迹的混沌锁链，许久没有动弹。
那朵被青蔓塞进袖子里的小花，此刻正落在冰璃脚边。
大概是刚才掐断时掉落的。
淡青色，五瓣，花瓣边缘带着细小的水珠。
冰璃盯着那朵花，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在上三天的龙谷里，也有这样的花。
那时候她还是一条幼龙，什么都不懂，每天只知道趴在花丛里晒太阳。
后来她长大了，知道了什么是高傲，知道了什么是尊严，知道了什么是宁死不屈。
但她好像忘了，那朵花是什么味道。
塔外，王昭柱停下脚步。
赤烈憋了一路，终于忍不住问：
“主人，为什么不直接逼她？她都被锁成那样了，还能翻出什么浪花？”
王昭柱没有回答，只是看着远处的云海。
青蔓轻声说：“因为她还有用。
逼急了，她自爆龙丹，我们什么都得不到。”
“那现在呢？”赤烈挠头，“她就这么干耗着？”
金锋忽然开口：“她在想那朵花。”
“什么花？”
“青蔓掉的那朵。”金锋看向青蔓，“你是故意的？”
青蔓抿了抿嘴唇，没说话。
王昭柱转过身，看了一眼青蔓。
青蔓低着头，耳根微微发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