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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莫过了一个多时辰,陈钰三人的脚步停在一座灰黑色的府邸门口。

“就是这里么?”

李沅芷见那府邸大门紧闭,安静异常,心中莫名有些不安。

见陈钰朝她微微点头,于是壮着胆子道:“我上去瞧瞧。”

说罢便三步并两步,跳上了台阶,用力拍了拍门,叫道:“三哥,三哥,我是沅儿!!”

没等里面有动静,便忙不迭的跑了回来,紧张的搂住了陈钰的脖子。

朱媺娖冷冷的瞥了她一眼,无声无息的将陈钰又拽回到自己的怀中。

李沅芷:(??v?v??)

再度伸手去够,却被朱媺娖面无表情的拍了回去。

顿时不高兴了,心想你天天叫嚣着要杀了我师父,干嘛还这么抱着他。

撅了撅嘴道:“漂亮前辈,你怎么这么小气,我心里也害怕呀,让我抱抱师...你徒弟咋了。”

朱媺娖面若寒霜,看都没看她一眼,淡淡道:“你既害怕,就该待在镖局里,何必跟来。”

“那不一样。”

李沅芷俊俏的脸蛋上浮现出几分笑意:“只要跟他在一起,我就不害怕。”

双颊莫名有些发烫。

心想,师父答应过我,就算我再不成器,他也会照顾我,管我吃喝的,用不着你来反对。

想着又露出笑容来,大大方方的抓住了陈钰的袖子,一双灵秀的眼眸扑闪扑闪。

朱媺娖这一路上被她叽叽喳喳的弄的有点烦,此刻却是懒得再理睬她。

柔声道:“钰儿,可是感觉到了什么异样?”

陈钰没有说话。

要说异样,从进入这城郭以来,便全是异样。

不过眼前的府邸给他的感觉却是有那么点不同。

除了徐福的气息外,还有些别的什么东西。

“三哥他们,是不是有危险呐...”

李沅芷轻声道:“咱们要不翻墙进去瞧瞧?”

如今她与余鱼同虽然已经彻底结束了,但红花会的情谊仍在,倒也不希望赵半山和余鱼同他们出事。

陈钰摇摇头:“有人来了。”

说话间,那扇厚实的大门缓缓推开了一角,从中走出来一个女子。

来人约二十一二岁的年纪,身穿淡黄罗衫,下身系着葱绿裙子,肤色白嫩,颇有风韵。

见陈钰三人立于台阶之下,对方水汪汪的眸子透着几分好奇,旋即便上前见礼:“几位好,你们也是来此处避难的么?”

朱媺娖上下打量了对方一番:“不错,你是何人?”

那黄衫女郎笑道:“我乃五湖门掌门人桑飞虹,敢问几位是...”

朱媺娖没听说过对方的名号,一时语塞,似在思忖。

李沅芷却是双眼一亮,抚掌笑道:“我知道你,你们五湖门是在凤阳府的对不对?听说你们的杂技耍的很好,在江湖上很有名呢,而且你们五湖门的掌门只能由女子来做。”

对方见这漂亮姑娘对自家门派如数家珍,脸上笑意更甚:“姑娘见识渊博,倒是叫你见笑了,杂耍毕竟是我派谋生手段,不可不上心。”

“我也是听我师父...”

李沅芷顿了顿,悄悄瞥了陈钰一眼,郑重道:“原本的陆师父说的,他老人家已经过世啦,叫芜菁子,你听说过没有?我是红花会的李沅芷。”

“原来是红花会的英雄!”

那桑飞虹笑道:“陆道长的名号,小女子自然是听过的,昨日也有两位红花会的英雄来呢,那这两位是...”

“这是我师父,江湖人送外号百变星君。”

陈钰抢在李沅芷之前开口。

朱媺娖俏脸微红,有些无语的瞥了他一眼,心想这是什么怪称号。

“好个俊小子。”

桑飞虹见他模样可爱俊秀,如同瓷娃娃一般,顿时喜笑颜开,莲步下了台阶。

蹲在他面前,笑眯眯道:“小弟弟,那你又叫什么呀?”

陈钰面不改色,昂起头傲然道:“我人送外号星宿大爹,旁人有时候嫌麻烦,就叫我大爹。”

“钰儿!”

朱媺娖当即捂住他的嘴,对那笑的前俯后仰的桑飞虹道:“我这徒儿甚是顽劣,桑掌门不必当回事。”

“无妨。”

对方站起身来,满不在乎的摆摆手,笑吟吟道:“这位前辈,咱们同是遭逢大难,暂居于此实属无奈,还请随我入内,我带你们去找那千臂如来赵三哥。”

朱媺娖点了点头,请她在前面带路。

进了大门,只见府中环境清雅,绿植繁茂,放眼看去,尽是绿竹与草地。

只有少数屋舍点缀其中,甚是分散。

“这地方风景好吧,若不是此间诡异的很,在此常居倒也不错,估计得延年益寿。”

桑飞虹叹息道:“我们这群人是受三才剑掌门人,甘霖惠七省的汤大侠所邀,去回疆接济百姓的,那汤大侠宅心仁厚,仁德之名冠天下,只道战乱将起,百姓无辜,我等习武之人该出一份力,不想途中竟被裹挟至此。”

陈钰跟在她身后,听她柔声絮叨,已然明白了大概。

原本要举办天下掌门人大会的傅康安身受重伤,被他召集过来的众多掌门人一时没了去处。

这些人本就为名而来,两手空空回去,总是觉得有些遗憾。

故而在那汤沛的邀请下,便转而向着回疆来了。

也难怪袁紫衣也在此处。

陈钰记得很清楚,那假发做的很牛逼的小尼姑之所以离开回疆,正是为了替她母亲袁银姑复仇。

其中一个复仇对象是她的亲生父亲,佛州城的凤天南。

另一个,便是那汤沛了。

此人名头极大,江湖人称“甘霖惠七省”,骨子里却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袁银姑带着女儿在他府上当佣人,这汤沛见色起意,奸污了袁银姑,致使对方上吊自尽。

袁紫衣本欲在天下掌门人大会上揭露汤沛的真面目,杀之为自己的母亲报仇,可因傅康安重伤昏迷,大计难成。

此番跟着汤沛,估摸着还是想伺机报仇。

想起京城时,那姑娘又气又急的眼神,陈钰撇了撇嘴,暂且抛诸脑后。

开口询问道:“文四哥说,你们能够活命,全靠此间主人庇护,她现在何处?我师徒二人要去见见她。”

“三人...”李沅芷小声哔哔道。

桑飞虹停下脚步,回头笑道:“小弟弟知道的还不少,要是没那位女侠相助,咱们这些人早就被那些灰袍人杀啦。”

她顿了顿,摇头道:“不过要见她,可是不大容易呢,说实话,除了被她救下的那个晚上,后面我们再去她的院子拜会她,却始终见不到人,像是不在。不过这里完全不会被外头的雾气影响,所以大伙儿就暂且住下了,白天的时候出去寻找出口,晚上便在此安歇...你们放心,这里确实安全的很,且先找个空屋子住下便是。”

“她住哪里?”

陈钰再度开口询问。

桑飞虹指了指北面,三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那边有个小湖,隐约能瞧见湖对岸有个竹栅栏围起的院落。

待将陈钰等人领到赵半山、余鱼同居住的小屋后,桑飞虹便行礼道别。

说这府中吃食甚少,自己也要带弟子外出寻些吃食,若是他们不嫌弃,晚上可以一起就餐。

“怎么样?”

朱媺娖盯着那五湖门掌门人的背影,轻声道:“此人可有异状?”

陈钰摇摇头,无论是气息,还是恶念,对方都是绝对意义上的正常人。

就是想rua大爹的脸有点忤逆不孝,不过看在她晚上请客吃饭的份上,姑且也就不计较了。

“漂亮前辈...”

李沅芷轻轻开口:“我想先去看看三哥,待会儿咱们在汇合吧。”

实际上是对陈钰说的。

朱媺娖根本无所谓她在不在,不在更好,故而一言不发。

陈钰却是点点头:“你去吧,就说文四哥和骆女侠现在安全的地方,你若是不放心,可先带他们前往镖局。”

“嗯...”李沅芷乖巧的点点头,笑道:“我会跟他们说的,但是我不回去,我要跟你在一块,你别想丢下我。”

说罢调皮的朝他眨了眨眼,活力满满的朝前方的院子走去。

待她走后,朱媺娖清冷的眸子方才有了几分波动,淡淡道:“钰儿,为师同你说的男女之防,你可要记住了。”

“师父说的,我自然记得。”

陈钰笑眯眯道:“你说与旁人要注意分寸,与师父你自是不必。”

“我几时这般跟你说的?”

朱媺娖冷冷的瞪了他一眼,又见陈钰张开双臂:“我要师父抱。”

她面颊微红,扭头道:“你现在有玉皇大帝和佛祖传授的功夫,比我都要厉害的多,飞都能飞,还要为师抱什么?不像话。”

陈钰将脸蛋凑了上去,揪着她的袖口小声道:“可我依旧是师父的徒儿呀,莫非我有了厉害武功,师父就不认我了么?”

朱媺娖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最终是敌不过他那委屈巴巴的眼神。

将他抱起,同时冷冷道:“若是以后再让为师瞧见你当着别人的面脱裤子,为师定不轻饶。”

“嗯。”陈钰笑着在她脸上亲了一口:“我只当着师父的面脱裤子。”

“也不行。”

朱媺娖面红耳赤,耐心告诫道:“能力越大,责任就越大,再不可同以前那样,钰儿,你要抓紧成长起来。”

我真成长了你又得发疯。

陈钰心中吐槽,忽然眼珠子转了转,催动不老长春功,将自己的岁数调整到五六岁。

接着便小心翼翼的观察对方的表情。

朱媺娖好似没瞧见,只抱着他朝北面的小湖走去。

边走边道:“按照先前那些人的说法,此间主人要么并非敌人,要么所图甚大,钰儿,你久跟在那南境之主身边,根据已有的这些信息,能否判断出对方的身份?”

陈钰摇摇头:“还是太少了点,除了给人喂草,其他也没什么,不过师父,你莫要存侥幸心理,这整个地方都是徐福的手笔,里面的这些高人,就算不是他的手下,也必定与他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咱们去见此人,定要做好撕破脸的准备。”

朱媺娖轻轻颔首。

两人很快便来到那小湖旁。

只见草地青翠,竹林青郁,不远处的院子被翠绿色环绕,甚是清幽宜人。

朱媺娖推开那扇虚掩的院落木门,来到那茅草屋前。

清了清嗓子:“还请此间主人出来一叙。”

轻柔的声音微微回荡,许久都没有声响。

见状,陈钰从她怀中一跃而下,走上前,径直推开那茅草屋的门扉。

只见屋中陈设甚是简陋,只有一张单薄的床,以及桌子和板凳。

“这...倒是与我想的不一样。”

跟着进屋的朱媺娖蹙眉道。

她虽出身贵胄,却也在江湖上闯荡过,许多高手讲究内外通达,不喜铺张,却也不至于简朴到这种地步。

陈钰托着下巴,视线忽然注意到草庐角落,那几根木桩上。

走上前,盯着木桩上的剑痕看了一阵。

眼眸逐渐深邃,若有所思。

“钰儿,你怎么了?”

朱媺娖柔声问道,跟着走上前来,视线扫过那几根木桩,不由得停下脚步,神色肃穆道:“这人的剑法...深不可测。”

她得铁剑门木桑道人真传,眼力见是有的。

木桑对她这个弟子可谓是倾其所有,藏边授艺的那十数年,曾不止一次的前往神剑山,讨要穆人清的剑桩回来给她看。

并说,在清国地界,能真正跻身于天下一流高手的,唯有他这老友,“神剑仙猿”穆人清一人而已,让她好好揣摩对方的剑意。

如今眼前的这三根木桩,上面留下的痕迹却更是高深莫测,比起那穆老前辈还要厉害许多。

朱媺娖心头轻颤,心想,此人若为敌手,自己恐怕连还手之力都没有,只能依靠自家徒儿。

忍不住看向陈钰的后脑勺,在这瞬间,对方的身影却是同另一人缓缓重合。

她猛的睁大双眼。

一时酥胸起伏,右手轻轻搭在了自己的佩剑之上。

“嗯...这剑法,我再熟悉不过。”

陈钰淡淡道。

这剑意,确实是他的融合剑法,但又有许多不一样的地方。

联想到那些雾中的灰袍客,不由得推测起,此间主人,莫非就是那些灰袍人的头?

是徐福动用了什么秘法,悄悄拷贝了自己的剑术,教给了某个女人?

“师父,此人关系甚大,我必须与她问个清楚。”

陈钰平静道:“你且放心,无论敌人是谁,我都一定会保护好你。”

听着他轻柔的话语,朱媺娖紧握剑柄的手稍稍松开了几分。

犹豫了片刻,迈步走到他跟前,轻声道:“你为何待师父这样好?”

“这不是应该的么?”

陈钰转过身,抬起头笑道:“我说了,我与袁承志不一样,我说过会带师父出去,帮师父完成心愿,照顾师父一辈子,就一定会做到。”

“胡说什么...没事你提袁大哥作甚?”

朱媺娖妙目低垂,一时心跳加速。

感觉自己总归还是不后悔那日去了会同馆。

纵使受尽折磨,可终究是得了个贴心的好弟子。

良久,她柔声道:“钰儿,只要你一直留在师父身边,为师...好像也不那么憎恨那南境之主了,佛说,这都是缘,哪怕是孽缘...”

话音刚落,便瞧见面前的徒儿迅速脱掉上衣,双臂抬起,摆出一个怪异姿势。

娇小的身子飞速变大。

她愣了片刻,呼吸逐渐粗重:?╬??д??╬?

下一秒,酥胸剧烈起伏,厉声喝道:“狗贼,我杀...”

陈钰一记手刀将她打晕,抗在背上小熊摊手。

验证结束,是假话。

......

恢复成六岁的模样,抱着朱媺娖走出草庐,迎面撞上几个人。

看着那领头的紫衫女子,两人面面相觑。

片刻之后,对方便虎着脸叉腰喝问:“oi小鬼,你们鬼鬼祟祟的在这里做什么?”

陈钰斜斜的瞥了她一眼,这女人还是一如既往的讨厌。

欠打了属于是。

袁紫衣见他不说话,瓜子脸顿时鼓了起来,教训道:“你们是从哪里来的,知不知道这地方是那位前辈的居所,外人是不能来的。”

“那你不是来了,你是内人?”

陈钰没好气道。

视线掠过她身后的那几个彪形大汉,之前见过,是被她收服的跟班,好像是叫孙伏虎、尉迟连什么的。

“没错!”孙伏虎声音好似洪钟:“我们掌门就是内人!”

“谁的内人?”陈钰嘴角翘起,揶揄道:“小尼姑动春心,下贱。”

“你...你...”

袁紫衣气的酥胸乱颤,指着他半天说不出话来,心中莫名慌乱。

对方怎么知道自己是小尼姑。

慌忙岔开话题,虎着脸道:“看你岁数小,就不跟你一般见识了,速速离去,我是奉那位前辈之命,给大伙儿送草的,若是耽搁了小心你小命不保。”

说着便招呼孙伏虎等人上去割草。

一群人哼哧哼哧的,不多会儿便各自抱着一大堆青翠的绿草,出了院子。

待袁紫衣合上木门,回头一看,那小子正坐在小湖旁,调皮的用草根挠身旁女子的鼻孔。

当即左看看右看看,确定孙伏虎他们已经走远。

这才小跑上来,板着脸问道:“你方才说我什么?”

陈钰叼了根青草,斜着眼瞧她道:“小尼姑啊,你假发很好,在哪买的,我想替我师父也买一顶,等回头她想不开又要剃头,可以随时备上。”

袁紫衣俏脸一红,凤眉横挑,咬牙切齿道:“你...再胡说,我,我揍你屁股你信不信?别以为你小我就不揍你。”

陈钰歪着头,看了眼她鼓起的衣衫,笑道:“你揍不揍我我不清楚,当日在岳州城,我却是实实在在的揍过你,说实话,手感不错。”

袁紫衣娇躯剧颤,一时睁大双眼,指着他:“你...你...是...”

“你什么你?”

陈钰皱起眉头:“圆性,你既为峨眉弟子,见到掌门,为何不拜?”

袁紫衣吓了一跳,踉跄着后退好几步,看着眼前粉雕玉琢的少年,颤抖着声音道:“你是那恶贼...”

旋即又蹙眉道:“你怎么搞成这个样子?”

陈钰抹了把眼泪,哽咽道:“我,练功走火入魔了,身体缩成了现在这般大小,内力全失,担心被别人追杀,所以只能隐姓埋名,跟着我现在的师父混个温饱什么的,她成天揍我。”

袁紫衣心中一喜,暗道真是老天有眼。

欺负自己的坏人终究是遭天谴了。

连忙追问道:“真的假的,那你怎么也跑来这里了?”

“当然是假的。”

陈钰抬起头,面无表情道:“都说你脑子只有麻雀大小,说什么你信什么啊。”

袁紫衣:(╬◣д◢)

莹白如玉的拳头捏的咔咔作响,气的咬牙切齿道:“你,你不要欺人太甚!”

【当前目标:袁紫衣】

【恶念一:汤沛这狗贼要将这群掌门带到清军帐前,逼迫他们为自己效命,此人道貌岸然,罪大恶极,不管能否从这里出去,我一定要设法叫他承认当年对我娘亲犯下的罪孽,再将他除去!】高级奖励

【恶念二:这恶贼怎么阴魂不散的,又变小了跑来欺负我,若非那前辈有言在先,不许争斗,今日定要同他拼个死活,戳你一万个透明窟窿啊混蛋!】特级奖励

陈钰扫了眼她的恶念,嘴角翘起道:“你过来,到掌门这里来,详细同我说说这里的情况,方才你对我不敬,我就原谅你了。”

“休想。”

袁紫衣一甩假发,掉头就跑。

可没跑几步,便被他用控鹤功吸了回来。

“放开我,放开我!”

她红着脸尖叫道。

被陈钰牢牢锁在怀中,几番挣扎也逃不出去。

急的眼眶通红,隐隐有泪水滚来滚去,哭道:“你...总是欺负我,我承认佛州那会儿是我没考虑周全,可我后面又没再惹你,你干嘛总跟我过不去,你武功高就能随便欺负人么?”

“哟。”

陈钰挑了挑她的下巴,戏谑道:“今天不跟我辩什么道理啦?京城那会儿你不是很猖狂嘛。”

“别碰我!”袁紫衣俏脸涨红,害怕道:“你...要是再敢对我动手动脚,我...我就跟你拼命。”

“不揍你也行。”

陈钰笑眯眯道:“但是你要将这里的情况,特别是有关你口中那位救了你的前辈的,全部告诉我,一点都不许隐瞒,否则...桀桀桀。”

袁紫衣紧咬嘴唇,护着自己的屁股,恨恨的瞪了他一眼。

片刻之后,缓缓开口道:“她是女子,武功很高,就算你是峨眉掌门,也未必打的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