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袁紫衣便惊怒的捂住了自己的屁股。
气恼又委屈的瞪着他,说话都不利索了:“你...你...干嘛打我!”
“因为你该打。”
陈钰将双手揣在胸口,昂着头理直气壮道:“什么叫就算我是峨眉掌门?你师父百晓师太出身峨眉,虽然离开峨眉山久了,却也未曾正式叛门,如此说来,你亦是峨眉弟子,既如此,你该叫我掌门大人才是。更不用说,你还在这长他人志气灭本掌门威风。”
狗贼!
袁紫衣恨的牙痒痒,却又拿他无可奈何。
气的俏脸通红道:“我...可警告你,那位前辈定过规矩,凡是在此地居住的,绝不可互相争斗,否则格杀勿论,我...我还有重要的事要做,这次不想跟你斗,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别波及到我就行。”
“哦?”
陈钰似笑非笑的垂下头来,右手轻轻捏了捏她那娇嫩的脸蛋:“这么害怕呀,你的意思是,不管我对你做什么,你都不会动手反抗了?”
“你...你...”
袁紫衣又羞又怒,同时十分慌乱,色厉内荏的叫道:“你既是峨眉掌门,怎可对自己门下的弟子动手动脚?”
“什么叫动手动脚。”
陈钰微微蹙眉,嘴角翘起道:“身为掌门,我得时刻关心门下弟子的身体状况,乖,小圆性,让掌门师兄瞧瞧你长大没...”
“啊~~~”
话音未落,便听袁紫衣尖叫了一声。
俏脸涨红着,酥胸剧烈起伏,正要不管不顾的与他拼命。
哭道:“我非杀了你这恶贼不可!”
粉拳打出,却被陈钰左右各吹了一口气吹开,旋即面无表情的对她道:“你看你,又急。”
继而小熊摊手:“刚才不知道谁说还有重要的事情做来着,若是咱俩动起手来,回头那位前辈将你杀了,你又该如何报仇?”
袁紫衣紧咬嘴唇,泪珠在眼眶里滚来滚去,气呼呼的瞪着他。
忽然一怔,慌忙擦了擦眼角,警惕的看着他道:“你怎么知道我是来报仇的?”
“要么说你不聪明呢。”
陈钰以手扶额。
细细想来,整个峨眉派,好像也就小周聪明一点,估计是风水有问题。
其他人受牢方这位太上掌门影响很大,与那些江湖人士交往时常垮着个逼脸,动辄出手。
不过随着他入主金顶庵,现在是好多了。
想起上次周芷若牵头组织的团建,方艳青、静慧、贝锦仪、赵灵珠、方碧琳的师徒团圆饭,陈钰的脸上流转着些许意犹未尽之色。
现在小周与牢方的关系稍有缓和,回头可以多去。
清了清嗓子,没好气道:“我听那个五湖门的桑飞虹说,你们这伙人是跟着汤沛一起来的,说是要前往回疆,照料流民。你既然也跟着,还不是为了伺机除掉此人替你母亲报仇?说实话,你还是挺能跑的,从佛州到京城,再从京城到这神剑山,毅力不可谓不深厚。”
明明是赞许的话,袁紫衣却听出了浓浓的讽刺之意。
气的酥胸起伏,恨恨道:“那是谁害的?本来我已经计划好了,在傅康安的天下掌门人大会上公布那老贼的罪行,再杀了他替我母亲报仇,谁料傅康安直接重伤不醒,导致大会无法召开,这一路上,我好不容易招揽的那些势力也跑了大半,你...你就是佛祖派下来克我的。”
“佛祖,佛祖手下有几个师?”
陈钰蹙眉道,摆了摆手:“先别废话了,我问你,此间的主人为何不在房中,她什么时候会回来?你若老实回答,我便不追究你的不敬之罪了。”
袁紫衣感觉到压在自己四肢上的力渐渐消散了,慌忙羞恼的从他怀中爬了出来。
拍拍身上的灰尘,扭头哼道:“我不清楚。”
话音刚落,便感觉周遭温度好似下降了几分,惊惶的对上陈钰那冰冷的视线,只觉娇躯一颤。
连忙摇头道:“我真不知道,她又不是每天都在这里,要回来也基本是晚上回来,有时候带着几个刚救下的人,我们只是奉命替她给这里的人送草的,别的一概不知。”
陈钰收回威压,盯着朱媺娖俊俏的睡颜,思索了一阵。
方才开口道:“你可知她为何要送你们草?”
刚才孙伏虎他们抱走的草自己的都看了,很普通,没什么特别的。
袁紫衣再度摇头。
回忆她与那位前辈交谈的场景,对方甚是沉默寡言。
只在救她入府的时候盯着她看了很长一阵,说了句:“嗯...他...应该会喜欢的。”
然后就平静的指着那些草料,叫她定时给众人送去。
不对劲。
陈钰皱起眉头,暗道这女人不会是徐福的姘头吧。
抛去颠婆属性不谈,这袁紫衣还是很漂亮的,对方莫不是想将她带回不老长春谷?
但仔细一想,又觉得不是。
当初张无忌临死之前,曾根据徐福分身那些残存的记忆,说了徐福本人只执着于长生。
自诩仙人在世,自然不会垂青他根本看不上的凡人女子。
袁紫衣见他双眸深邃,半天不说话,咬了咬牙问道:“我知道的就只有这么多了,现在我能走了么?”
陈钰沉默了片刻,方才抬起头看向她道:“你打算如何除掉汤沛,其实按照你的武功,正面同他打,应该能胜吧。”
汤沛胜在内力深厚,不过袁紫衣有峨眉派武功傍身,外加天池怪杰以及红花会诸位当家的传授,真要生死相拼,打赢汤沛的可能性很大。
袁紫衣哼了一声:“我要杀他,早就可以杀了,不过若叫他顶着甘霖惠七省的虚名去死,倒是便宜了他。”
【恶念一(刷新):定要先让大伙儿看清楚他的真面目,再明正典刑,这才是为娘亲报了仇!】高级奖励
实际上,当他们几十号人被卷入此地后,袁紫衣便想起了办法。
汤沛虽然道貌岸然,却很是狡猾。
她原想着借此间主人之手,叫孙伏虎等人主动挑起与他的矛盾,好叫那老贼怒极动手。
自己再当着桑飞虹还其他那些掌门的面,揭露自己乃袁银姑之女的身份,逼对方认罪。
想那汤沛情急之下,担心自己被此间主人惩罚,必定解释是自己设局陷害他,继而承认他当初奸污袁银姑的恶行。
可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老贼胆小如鼠,爱惜自己的命近乎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在这府邸居住的人每日都会收到送来的青草,可也没哪个真把这个当粮食的。
唯有汤沛和他的那些个心腹,竟真当着大伙儿的面吞服青草,然后又是下拜又是磕头的,高呼谢前辈赐仙草!
无耻到这般无懈可击的地步,叫袁紫衣也很是头疼。
“说完了?”
陈钰淡淡的瞥了她一眼:“说完了就走,难不成还想我出手帮你啊。”
袁紫衣一怔,气的浑身颤抖,叫道:“不是你自己问的么?我又没非要告诉你!”
陈钰嘴角微微翘起:“说真的,你若现在叫我一声掌门大人,说以前都是你这不肖弟子错了,不该忤逆掌门天威,我便帮你解决汤沛如何?”
袁紫衣俏脸涨红,指着他半天说不出话来,最终是羞愤的顿了顿足,扭头道:“你想也别想。”
说罢便逃也似的跑远了。
没过多久,朱媺娖缓缓苏醒过来。
见她长长的睫毛颤了颤,陈钰笑眯眯道:“师父,你醒辣~”
朱媺娖“嗯”了一声。
秀眉微蹙,柔声道:“为师这是...怎么了?”
陈钰自然不会说她是被虾头徒弟给打晕了,只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小声道:“那草庐里似乎不大干净,你莫名其妙的就晕了。”
朱媺娖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见他正趴伏在自己的胸口,顿时俏脸一红,喝道:“你趴在为师身上作甚?下来!”
陈钰自是不肯下来的,扑腾着撒了会儿娇,撅嘴道:“师父,徒儿好饿。”
相似的咬感。
朱媺娖抬手欲打,可最终那一巴掌也没落下来。
只红着脸低声嗔道:“这是在外面,若是被旁人瞧见...该如何是好?”
嗯?
陈钰忽然停下使坏,有些诧异的看向对方。
以往这时候,自己这便宜师父不是该呵斥自己住口么,如今自己都已经替她解了毒了,怎么反倒还大方起来了。
见朱媺娖粉颊晕红,一双妙目水汪汪的透着复杂之色。
陈钰忽然有些后悔,不该那么早袒露身份,给对方直接搞宕机了,现在恶念还混乱着呢。
“师父...”
他试探着又往前凑了凑:“我说,我好饿。”
“你...饿又如何?”
朱媺娖羞赧垂眸,轻声道:“为师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我这没有吃的。”
没等他继续开口,朱媺娖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心,语气复杂道:“钰儿,你现在神功盖世,为师再也教不得你什么了,若咱们真能从此地出去,你...”
“我什么?”
陈钰追问道。
对方犹豫了片刻,此刻白皙的脸上透着些难以言喻的纠结,片刻之后,柔声道:“你会不会离开为师,回去寻你那宁姨,郭夫人。”
都跟你说过许多次了,这两个不能并列说。
陈钰暗暗腹诽。
想了想,主动牵起她的手,微笑道:“师父,徒儿对你一片真心,既说过不会丢下你,岂会有假?便是回去,也该替师父报了仇,再一起回去,不骗你。”
“...”
朱媺娖欲言又止,抱着他坐起身来,轻声道:“那为师可当真了,你若敢独自离去,为师可不会轻易放过你。”
说的好听。
陈钰心中吐槽。
暗道我若是当你面从小变大,你也不会轻易放过我的。
片刻之后,只听朱媺娖声音轻柔道:“我之所以不顾性命,非要来这里,是为了救你太师父,报答他的授业之恩,救袁大哥和青青姐,也是为了报答他夫妻二人以前对我的照顾。”
“明白。”
陈钰点头道:“我看那袁承志也没什么好的,等救了他,以前的恩怨就一笔勾销了,师父你可是堂堂公主殿下,那夏青青又很嫉妒你,按照你的地位,自是不必非要嫁给那袁承志,跟那夏青青争风吃醋,你可犯不上。”
见朱媺娖红着脸不说话,他又将脑袋凑上去,在对方的嘴唇上亲了亲,笑道:“师父,无论你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我喜欢你是认真的。”
“逆徒。”
朱媺娖俏脸一板,要将他推开,这次陈钰抢先一步,翻了个跟头站起身来。
眼神清明道:“当务之急,是要将此间的那个神秘喂草女引出来,此人大概率知道袁承志等人在哪里。”
朱媺娖跟着站起身,替他理了理背后衣物的褶皱,蹙眉道:“方才那剑桩子你也瞧见了,若对上此人,你有几成把握。”
陈钰比了个“五”。
朱媺娖心中一惊,这一半一半的,能不能赢还很难说啊。
陈钰摇了摇头:“师父误会了,我的意思是,五招之内便能杀了她。”
这还是不动用先天无炁、逍遥御风、真降龙等傍身技的基础上。
只论剑法。
真独孤九剑给他的底气很足,对付个异变的融合剑法那是绰绰有余了。
朱媺娖见他底气十足,算是放下心来了。
柔声问道:“那咱们现在去做什么?”
“搞事。”
陈钰言简意赅,桀桀笑道:“我要用我的仁之剑与义之剑将此地闹的天翻地覆,那人不是不许此地居住的众人争斗么,我偏要叫他们斗起来,若是她因此而出来,我便可拿下她,逼问出咱们需要的信息。”
两人回到先前与李沅芷分别的地方。
只见对方正冷着脸,竹林旁,还站着个身着青衫,黑布蒙面的男子,不是余鱼同还能是谁。
李沅芷成功劝动赵半山离去,可余鱼同却是不愿走。
挡在李沅芷跟前说了许多话。
“师兄,咱们已经和离了,现在也没什么好说的,道歉什么的我也不在乎...”
李沅芷轻声道:“我以前是很喜欢你,但现在已经不喜欢了。”
余鱼同呼吸急促了几分,苦涩道:“沅儿,我知道是我对不住你,这一路上,三哥、四哥、四嫂都教训过我,我也悔不当初,婚姻媒妁,真要这般草草结束,红花会的其他兄弟会如何想?”
“那不是我该考虑的。”
李沅芷摇摇头:“师兄,这些年你我都很累,现在想来,还不如早些分开呢,也怪我,耽误了你这么多年。”
“沅儿...”余鱼同欲言又止,还想再挽回一下:“我保证,以后好好对你。”
“不必了,我会自己照顾好自己的。”
李沅芷坚定的摇摇头。
余光忽然瞧见正扛着两把长剑,大摇大摆走来的陈钰。
愣了片刻,嘴角忽然浮现出几分笑意。
柔声道:“...我现在感觉才感觉轻松点,真的,轻松多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