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研究院，院长办公室
覃时越拉开办公室的门，身后的声音还在继续：“诶，话还没有说完呢？怎么就走了呢？”
覃时越没有理会。
“覃时越！”
身后是院长的声音，面前是陈书言。
陈书言斜着身子，倚靠着墙，一只脚还在地上一点一点，跟个孩子似的，懒散又无聊。
覃时越关门的手一顿，“来了怎么不进去？”
陈书言站直身子，“我又不找院长。”
“那你在干什么？”
陈书言手越过他，关上院长办公室的门，“看不出来吗？我在等你啊！”
覃时越抬脚就走，“找我有事？”
陈书言紧跟着他的脚步：“当然！”
“说！”
“网上那些是怎么回事？”
“还能怎么回事？愤世嫉俗，捕风捉影，制造舆论。”覃时越回得云淡风轻。
“谁那么大胆子，敢用这样的方式针对你家？”
“看不惯我的人！”
陈书言无语地撇撇嘴，“看不惯你的人多了。”
覃时越脚步未停。
陈书言走快两步，蹭一下他的肩膀，“诶，院长找你什么事啊？”
“你这么八卦？怎么不去做狗仔？”
“覃时越，”陈书言停下脚步，望着他的背影，“你再这样跟我说话，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覃时越脚步不停，“你想对我怎么不客气？”
“不对劲，你很不对劲！”
覃时越懒得理他，继续朝前走。
陈书言几步跑上前，“你去哪儿啊？”
“晚点不是要出紧急任务吗？临走之前，去看看他们的实验进展。”
“诶，你还没有告诉我，院长找你什么事呢？是不是说任务的事？”
“没有！”
陈书言不达目的不罢休：“那找你做什么？”
“跟你一样，打听八卦！”
陈书言：“……啥？”
两人齐步走过拐角，进入电梯。
陈书言站在覃时越身边，从前面的亮得能清晰照见人脸的电梯厢上盯着覃时越的脸，“诶，你没有跟院长说，这次的任务不去吗？”
覃时越眉尾微扬：“为什么不去？”
“你不担心你走了，背后那些人更加猖狂？”
“我不走，那些魑魅魍魉怎么敢出来闹事？”
“你不担心姜觅？”
“有什么好担心的？她什么大场面没有见过？再说，我人不在，不代表他们可以随意欺负我的人。”
陈书言啧啧两声，“现在事情才刚刚冒个头，就把你调开，是不是太着急了点？”
“叮！”
电梯到达指定位置，电梯门缓缓打开，覃时越从里面走出去，脚步淡定从容，“不是太着急，而是在给我警告！”
“警告？”
陈书言咀嚼着这两个字，然后摸了一把鼻子，“我是搞不明白，明知道这招对你不管用，为什么还要用呢？不过，那些人能把手伸到这里来，还算是有点本事。”
覃时越眼里闪过一道狠戾，“有本事伸出来，要有本事保住才好！”
“你别太凶残啊！”
-
303医院对面的咖啡厅
与上一次相同的位置。
姜觅侧着身子，窝在沙发上，视线一直落在对面的303医院大门口。
夜色降临，笼罩整个天地。
白日里还晴好的天气，到了晚间，却下起了薄雾。
从这里望去，整个303医院好像被隔绝在那层薄雾之后，朦朦胧胧，若隐若现。
连303那几个大字的轮廓灯，都显得朦朦胧胧，不太真切。
“嗒！”
一个响指落在她耳边，打断她的思绪。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陆明宇一身深色休闲服，坐在她对面。
姜觅缓缓抬眼，“你怎么来了？”
陆明宇拿着手机正在扫桌面的点单码，“我不能来？”
故意的是不是？
他微微低着头，头顶的暖光灯，落在他头顶，再顺着眉骨倾泻而下，整张脸显得落拓又风流。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陆明宇指尖还落在手机屏幕上，头也没抬，“说明我们心有灵犀啊！”
姜觅精致漂亮的眉宇微微拧着。
这人怎么回事？
平日里一本正经的严肃模样，这会儿怎么开始扮演吊儿郎当了？
等他点好单，都没有听到姜觅的声音，才缓缓抬头，“怎么了？”
姜觅目光落在他脸上，“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你！”
“什么样？”
姜觅张了张嘴，缓缓吐出几个字，“不严肃的吊儿郎当样！”
“那说明我们接触的时间还不够多！”
姜觅撇撇嘴。
打嘴仗吗？
“刚才在想什么呢，那么出神？我都坐下好一会儿了，你都没有发现？”
姜觅换了个姿势，不答反问：“你这个时候不忙你的案子，还有闲心在这儿跟我说笑？”
陆明宇长吸一口气，回答了一句：“我被停职了，没有案子可查，这不就闲下来了？”
语气自然，神情淡漠。
姜觅缓缓坐直身子，“你被停职了？为什么？”
陆明宇：“……”
不等他回答，姜觅就想到了原因。
警方有人牺牲。
只是……
之前，刑警队也有这样的情况啊，那位队长当时是什么情况呢？
虽然没有停职，但是也因为身体原因，无法继续工作。
好像，过了好长时间才恢复吧。
姜觅对他们系统内部的流程不是很了解，也没有继续问他为什么会被停职，“那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办？”
“我这不是来投靠你了！怎么？不欢迎？”
姜觅浅浅抿了一口已经凉透的咖啡，“欢迎，非常欢迎！”
陆明宇这个时候没有刑警队长这个职务束缚，或许能更好地查案子。
他还是京城来的检察官呢！
“所以，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
陆明宇正了正脸色，“我来找敖善。”
“熬善？那是谁？”
“你不记得了？”
姜觅一愣，“我……应该记得吗？”
“去年你为了追踪什么入侵手机的信号，在郊区别墅群发现的那个疯掉的计算机高手，还有印象吗？”
这么一说，她倒是想起来了。
因为那个人，陆明宇还特意在她面前提到了“斗雪”这个名字。
那个人，以前是一家科技公司的程序员，后来仗着自己的黑客技术，走上了歪路，结果不知道为什么疯了。
陆明宇视线转向窗外，落向对面的303医院，“去年的那个案子之后，他一直在这里疗养！”
这个时候，突然提到敖善，而这个敖善曾经还是一个计算机高手。
微微一思量，姜觅就明白了，“你的意思是……”
“御恩酒店的监控系统遭到严重破坏，汤嘉林对其进行了分析，得出的结果是，那个人的手法跟敖善曾经的作案手法如出一辙。”
无论是计算机高手，或者黑客，都有一套独属于个人的思维逻辑，基于这种逻辑思维写出的程序，逻辑语言自然会呈现出独特的个人特征。
“看来，我之前的猜测，八九不离十。”
那个神秘的催眠师，跟303有密切的联系。
“催眠师？”姜觅指尖点一下桌面。
“精神失常的患者？”指尖再次点击桌面。
“这二者之间……”
陆明宇接话：“关系很微妙！”
服务员送上陆明宇的咖啡，“请慢用！”
陆明宇轻轻挪一下咖啡杯的位置。
姜觅盯着他的动作，片刻之后，“还有其他线索吗？”
陆明宇轻掀眼皮，“你倒是会捡便宜！”
“这么说，是不是有点太见外了？”
陆明宇摇摇头，拿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点了点。
下一秒，姜觅就听见自己的手机响了一声。
有消息进来。
陆明宇捏着精致的小勺子，在咖啡杯里缓缓搅动，咖啡特有的香味渐渐升起，飘散在空气中，“他们已经帮我整理了一份303所有精神科医生、护士、以及护工的资料，详细名单我发给你了，这些人是我们的筛查对象。敖善的那位主治医生，以及照顾他日常生活的护士和护工，都做了特殊标记，可以作为重点排查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