岭南的暑气裹着潮湿的瘴气,像一张黏腻的网,把“黄牛镇”罩得密不透风。李承道用袖子擦了擦额角的汗,盯着村口那块半朽的石碑,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这破地方连只鸟都不见,雇主说的黄牛茶母树,怕不是早被鬼挖走了?”
他身后跟着一行人,林婉儿背着药箱,手里攥着一把干枯的黄牛茶枝条,尖刺在阳光下泛着冷光,闻言淡淡道:“师父,雇主给你五百两定金,就算是坟地,也得把树找着。”她指尖划过枝条上的腺点,那是辨毒的关键,多年来跟着李承道走南闯北,早已练就一身冷静果决的性子。
玄清道长摇着一把破蒲扇,扇面上画着歪歪扭扭的符箓,嘴里念念有词:“无量天尊,这地方阴气重得能滴出水来,贫道的黄牛茶符笔都快忍不住发抖了——赵阳,看好你那蠢狗,别让它乱吠惊了脏东西!”
被点名的赵阳正拽着灵犬黑玄的缰绳,这只纯黑的土狗鼻子不停抽动,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眼神警惕地盯着村子深处,却死活不肯再往前迈一步。“师父,黑玄好像怕这儿!”赵阳一脸焦急,又带着点看热闹的兴奋,“要不咱先找户人家问问?”
“问个屁!”李承道骂了一句,却还是顺着村子往里走,“给钱办事,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五百两呢,够我买十斤上好的黄牛茶干枝了。”他腰间挂着个布囊,里面装满了黄牛茶干枝,既是药材,也是防身武器,关键时刻能扎得邪祟哭爹喊娘。
村子里静得诡异,家家户户的门都虚掩着,门轴生锈的吱呀声在死寂中格外刺耳。地上散落着几只摔碎的粗瓷碗,碗底沉着发黑的茶叶,凑近了能闻到一股腥臭的霉味,和黄牛茶的清苦香气截然不同。林婉儿捡起一片黑叶,用随身携带的黄牛茶鲜叶蹭了蹭,原本翠绿的鲜叶瞬间染上一丝灰黑,叶背的腺点微微收缩。
“师父,是毒叶。”林婉儿脸色凝重,“这不是黄牛茶,性温热,带着阴邪之气,和黄牛茶的清热解毒刚好相反。”
玄清道长凑过来,用蒲扇拨了拨黑叶,撇撇嘴:“腐心草,这玩意儿只长在阴煞之地,喝了能让人失心智、成傀儡,难怪这村子死气沉沉。”
话音刚落,不远处的屋子突然传来“咚”的一声闷响,紧接着是拖沓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赵阳吓得一哆嗦,下意识把黑玄往身前推:“狗哥,上!”黑玄却吓得往后缩,尾巴夹得紧紧的,唯独鼻子还在不停嗅着,朝着脚步声的方向低吼。
门帘被猛地掀开,一个“人”走了出来。他浑身黏腻,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衣服浸透了黑色的黏液,脸上泛着青灰,双眼浑浊,嘴角挂着黑涎,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看到李承道一行人,他突然嘶吼起来:“要茶喝!给我茶喝!”
紧接着,四面八方的屋子里都涌出了这样的“活尸”,少说也有二三十个,个个面目狰狞,浑身散发着腥臭,朝着众人围拢过来。赵阳吓得腿都软了,抓起身边的水桶,里面是刚煮好的黄牛茶凉茶水,想都没想就泼了出去:“妖魔鬼怪快离开!”
茶水泼在最前面的活尸身上,瞬间冒出一阵黑烟,活尸发出刺耳的惨叫:“刺叶!烧得慌!”却没后退半步,反而更加疯狂地扑了过来。
“蠢货!”玄清道长骂了一句,从袖筒里摸出几张黄符,用腰间别着的黄牛茶老枝符笔一点,符纸瞬间燃起绿色的火焰,“泼凉茶有个屁用!得用滚开水煮鲜叶,这玩意儿怕的是黄牛茶的清热解毒和尖刺!”他将符纸扔向活尸,符纸落地的地方燃起一圈火焰,火焰中飘着黄牛茶的清苦烟气,活尸果然不敢靠近,在火圈外焦躁地踱步嘶吼。
林婉儿反应极快,抽出药箱里的黄牛茶枝条,迎着一个扑过来的活尸冲了上去。她看准活尸的关节处,枝条上的尖刺狠狠刺入,活尸动作一顿,发出痛苦的哀嚎。“刺人先刺鬼,扎嘴不扎心!”林婉儿低声喝斥,手腕一转,枝条又扎向另一个活尸的脖颈,尖刺划破皮肤,黑色的黏液喷涌而出,落在地上滋滋作响。
李承道也不含糊,腰间的黄牛茶干枝甩得虎虎生风,每一下都朝着活尸的要害招呼,嘴里还不忘嚷嚷:“给钱办事,要命免谈!想让老子当养料,先问问我这刺答不答应!”他一边打一边数:“一个、两个……救你们这些鬼东西,回头得让雇主加钱!”
黑玄见众人都在战斗,也鼓起勇气,朝着一个落单的活尸扑过去,照着对方的腿肚子咬了一口。活尸吃痛,低头想去抓黑玄,却被黑玄灵活地躲开,还不忘用脑袋顶了一下旁边的黄牛茶枝条,枝条弹起,尖刺刚好扎在活尸的脸上,疼得活尸连连后退。
赵阳被追得绕着大树跑,听了玄清的话,赶紧把水桶往灶台上一放,生火煮水,嘴里还喊:“你们等着!等我煮好滚茶水,烫得你们亲妈都不认识!”他手忙脚乱地往锅里扔黄牛茶鲜叶,水还没烧开,就有个活尸追了过来,他情急之下抓起锅里的鲜叶,朝着活尸脸上扔去:“吃我一招‘茶叶蛋’攻击!”
鲜叶落在活尸脸上,尖刺划破了它的皮肤,活尸惨叫着后退,脸上冒出黑烟。赵阳愣了愣,随即大喜:“原来直接扔也管用!”
众人边打边退,渐渐被逼到了村口的石碑旁。林婉儿一眼瞥见石碑背面刻着几行字,趁着活尸被黄牛茶烟气阻挡的间隙,大喊:“师父,道长!石碑上有字!”
李承道和玄清对视一眼,合力击退身前的活尸,退到石碑旁。借着微弱的天光,看清了上面的刻字:“饮非茶,尸不归;刺叶现,邪自退。后山茶园,母树为根。”
“后山茶园?”玄清道长摸了摸下巴,“看来这一切的源头都在那儿,腐心草应该是种在茶园里,靠着黄牛茶母树的阳气滋养,才长成了毒草。”
李承道踹开一个扑过来的活尸,皱眉道:“母树要是被污染,咱们这五百两定金就泡汤了!走,去后山!”他挥了挥手里的黄牛茶干枝,尖刺在阳光下闪着寒光,“这些活尸怕黄牛茶,咱们用枝条开路,应该能冲过去!”
林婉儿点点头,将几片黄牛茶鲜叶塞进嘴里嚼碎,抹在自己和赵阳的脸上:“鲜叶汁液能暂时遮住活人的气息,让它们不容易察觉。”黑玄也凑过来,舔了舔林婉儿手里的汁液,似乎觉得味道不错,又怕枝条上的刺,小心翼翼地不敢靠近。
玄清道长画了几张符,贴在众人身上:“这是黄牛茶烟符,能驱散阴气,不过时效不长,咱们得抓紧时间。”
赵阳终于煮好了滚开水,灌满了两个水壶,得意洋洋地说:“这次保证烫得它们嗷嗷叫!”
一行人手握黄牛茶枝条,带着滚开水和符箓,朝着后山的方向冲去。活尸们嘶吼着追赶,却被枝条上的尖刺和身上的符箓阻挡,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消失在山林深处。
后山的雾气更浓,远远就能看到一片茶园,雾气缭绕在茶树之间,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咯吱咯吱”的磨牙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啃噬树枝。林婉儿握紧了手里的黄牛茶枝条,叶背的腺点微微发烫,提醒着她前方的阴邪之气越来越重。
李承道深吸一口气,空气中除了腐心草的腥臭,还夹杂着一丝微弱的清苦香气,那是黄牛茶母树的味道。“母树还活着。”他松了口气,随即又皱起眉,“但阴气这么重,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玄清道长摇了摇蒲扇,脸色凝重:“前面的雾气里藏着脏东西,咱们得小心。赵阳,把开水准备好,林丫头,用鲜叶辨毒,黑玄,靠你嗅探方向。”
黑玄呜咽了一声,似乎有些害怕,但还是往前迈了一步,鼻子不停抽动,朝着茶园深处走去。
众人紧随其后,踏入了浓雾笼罩的茶园。脚下的泥土黏腻湿滑,像是踩在腐烂的尸体上,茶树的枝条疯狂摆动,尖刺划破雾气,发出“嘶嘶”的声响。远处的磨牙声越来越清晰,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盯着他们,一场围绕着黄牛茶母树的生死较量,才刚刚开始。
浓雾像化不开的墨,将茶园裹得密不透风,能见度不足三尺。茶树的枝条在雾中疯狂摆动,尖刺划破空气发出“咻咻”声,像是有无数只无形的手在黑暗中挥舞。黑玄的低吼越来越频繁,鼻子紧贴地面,时不时朝着某个方向龇牙,尾巴夹得紧紧的,却依旧倔强地往前带路。
“这破雾也太浓了!”赵阳举着灯笼,昏黄的光只能照亮身前几步远的地方,手里的水壶被他攥得发白,“师父,咱们会不会迷路啊?”
玄清道长用黄牛茶老枝符笔拨开挡路的茶树枝,尖刺划过符笔,留下几道白痕,他骂骂咧咧道:“迷路个屁!贫道的符笔能感应阴邪之气,跟着它走准没错——再说了,有黑玄这狗鼻子在,就算迷路,也能找到回家的路,前提是你别拖后腿。”
“我哪拖后腿了?”赵阳不服气地反驳,话音刚落,脚下突然一滑,整个人摔在黏腻的泥土上,灯笼“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火苗瞬间被浓雾浇灭,“我靠!”
“蠢货!”李承道伸手把他拽起来,顺手用黄牛茶干枝敲了敲他的脑袋,“走路都不长眼,等会儿被邪祟拖走,我可不会救你——除非你给双倍赎金。”他腰间的布囊随着动作晃动,里面的黄牛茶干枝碰撞发出“沙沙”声,在死寂的茶园里格外清晰。
林婉儿没理会两人的拌嘴,注意力全在周围的茶树上。她发现这些茶树有些不对劲,部分枝条上缠绕着暗红色的藤蔓,藤蔓上长着细小的倒刺,顶端结着黑色的浆果,散发着和村口黑叶一样的腥臭。她摘下一片黄牛茶鲜叶,凑近藤蔓,鲜叶瞬间变得灰黑,叶背的腺点剧烈收缩,像是在抗拒什么。
“是腐心草的藤蔓。”林婉儿沉声道,“它们在寄生茶树,吸收阳气,难怪这里的阴气这么重。”她用黄牛茶枝条去拨藤蔓,尖刺刚碰到藤蔓,藤蔓就像活过来一样,疯狂扭动着躲开,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迹。
“这玩意儿还怕黄牛茶?”赵阳看得瞪大了眼睛,也学着林婉儿的样子,用枝条去戳藤蔓,“让你寄生!让你搞破坏!”
就在这时,黑玄突然朝着前方狂吠起来,声音里带着恐惧,却依旧死死地盯着一个方向。众人顺着它的目光看去,浓雾中隐约能看到一片茶树长得格外茂盛,枝条缠绕在一起,形成一个个巨大的“蛹”,挂在茶树上,足有半人高。
“那是什么东西?”赵阳声音发颤,下意识往玄清身后躲。
李承道示意大家安静,慢慢靠近。那些“蛹”的外壁黏腻,像是用黑色黏液凝结而成,隐隐能看到里面有模糊的人形轮廓,偶尔还会微微蠕动,伴随着微弱的“嗬嗬”声,和村口的活尸一模一样。更诡异的是,每个蛹的顶端都插着一片腐心草的黑叶,黑叶散发着淡淡的黑雾,滋养着蛹体。
“鬼面蛹。”玄清道长脸色凝重,“腐心草的阴邪之气把人裹在里面,慢慢侵蚀心智,最后变成活尸。这些人应该就是失踪的村民。”
林婉儿用黄牛茶鲜叶蹭了蹭蛹壁的黏液,鲜叶瞬间被染成纯黑,她眉头紧锁:“黏液里的阴邪之气很重,必须用黄牛茶的鲜叶煮水,才能驱散阴气,救里面的人。”
“救可以,”李承道立刻摆出贪财的嘴脸,“但得加钱!一个人十两,少一两都不救。”
“都什么时候了还谈钱!”赵阳急了,“人命关天呢!”
“人命关天也不能让我白忙活!”李承道梗着脖子反驳,手里的黄牛茶干枝却没闲着,已经开始清理周围的腐心草藤蔓,“五百两定金只够找母树,救人是额外服务,天经地义要加钱。”
玄清道长翻了个白眼,却还是从行囊里掏出火折子:“贫道来燃老枝驱雾,林丫头你用枝条开路,赵阳生火煮茶,黑玄盯着周围,有情况立刻示警。”他从腰间抽出黄牛茶老枝,点燃后冒出青绿色的烟气,清苦的香气弥漫开来,周围的浓雾瞬间被驱散了不少,腐心草藤蔓也纷纷退缩。
赵阳手脚麻利地生火架锅,往锅里扔了大把的黄牛茶鲜叶,嘴里还嘟囔:“师父,等会儿收了钱,你可得分我一半,我煮茶也很累的!”
“分你个屁!”玄清道长骂道,“你能不添乱就不错了,还想要钱?”
林婉儿手持黄牛茶枝条,在前面开路,尖刺划破缠绕的藤蔓,每一下都精准无比,腐心草藤蔓碰到枝条就会冒烟枯萎。她动作干脆利落,嘴里还不忘提醒:“大家小心,藤蔓有攻击性,被缠住就麻烦了。”
李承道跟在后面,一边用干枝扎向试图靠近的藤蔓,一边数着鬼面蛹的数量:“一、二、三……十八个,一百八十两,加上定金五百两,一共六百八十两,稳赚不亏。”
黑玄警惕地守在一旁,鼻子不停抽动,突然朝着一个方向狂吠起来。众人顺着它的目光看去,只见浓雾深处,一个黑影一闪而过,速度极快,看不清样貌,只留下一股浓郁的腥臭。
“什么东西?”赵阳吓得一哆嗦,手里的水壶差点掉在地上。
“应该是操控这些活尸和藤蔓的邪祟。”李承道脸色一沉,“不管是什么,先救人再说,等收了钱,再收拾它!”
说话间,锅里的水已经烧开,黄牛茶的清苦香气混合着青绿色的烟气,在茶园里弥漫开来。赵阳提起水壶,朝着最近的一个鬼面蛹浇去,滚烫的茶水淋在蛹壁上,发出“滋滋”的声响,黑色黏液瞬间融化,露出里面的村民。
那是个中年男人,脸色青灰,双目紧闭,嘴角还挂着黑涎。林婉儿立刻用黄牛茶鲜叶蹭了蹭他的嘴唇,鲜叶的清苦气息似乎唤醒了他,男人喉咙动了动,缓缓睁开眼睛。
“太好了!救活了!”赵阳大喜过望。
可下一秒,男人突然瞳孔放大,变得浑浊,嘴里发出“嗬嗬”的嘶吼,猛地朝着赵阳扑了过来,口吐黑涎,腥臭无比。赵阳毫无防备,被扑了个正着,黑涎溅在他脸上,他吓得大喊:“我靠!怎么还反噬啊!”
“不好!是双毒!”李承道反应极快,一把拽住赵阳的后领,将他拉了回来,同时用黄牛茶干枝狠狠扎向男人的嘴,“腐心草只是外在,还有阴邪小虫寄生在体内!”
男人被枝条扎中,发出痛苦的哀嚎,嘴里喷出几只黑色的小虫,虫子落地后试图逃跑,却被黄牛茶的烟气熏得原地打转,很快就不动了。赵阳惊魂未定,慌乱中抓起身边的黄牛茶枝条,朝着男人的嘴扎去:“让你喝假茶!扎嘴教训你!”
没想到这一下竟起了奇效,男人嘴里又喷出几只小虫,动作也渐渐迟缓下来。林婉儿立刻上前,将煮好的黄牛茶鲜叶塞进男人嘴里,让他嚼碎咽下:“黄牛茶能清热解毒,化湿消滞,能逼出体内的阴邪小虫。”
男人嚼着鲜叶,脸上的青灰渐渐褪去,眼神也恢复了清明,虚弱地说:“多……多谢各位恩人……”
“别谢了,先说说怎么回事!”李承道催促道,“你怎么会变成这样?村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男人喘了口气,缓缓说道:“我们……我们喝了茶神庙里的茶,那茶是‘茶神’让我们喝的,说能消暑解渴……可喝了之后,大家就变得不对劲,浑身黏腻,想喝水,想喝茶,最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茶神庙?”玄清道长眼神一凝,“在哪里?”
“在茶园深处……”男人指了指浓雾笼罩的方向,“里面供奉着茶神雕像,是百年前传下来的……最近茶神显灵,让我们喝他赐的茶,没想到……”
话音未落,黑玄突然再次狂吠起来,这次的声音更加急促,带着强烈的恐惧。众人抬头望去,只见浓雾中,无数的腐心草藤蔓朝着他们涌来,像是一张巨大的黑网,而远处的鬼面蛹也纷纷破裂,里面的村民都变成了活尸,嘶吼着朝着他们围拢过来。
“不好!邪祟动手了!”李承道脸色大变,“赵阳,继续煮茶!林丫头,用枝条守住退路!玄清,赶紧画符!”
玄清道长一边快速画符,一边吐槽:“这破邪祟真会挑时候,早不出来晚不出来,偏偏等我们救人的时候动手,是怕我们收了钱跑路吗?”
赵阳手忙脚乱地往锅里加鲜叶,嘴里大喊:“师父!水不够了!这邪祟也太不讲武德了,以多欺少!”
林婉儿手持黄牛茶枝条,在身前划出一道防线,尖刺扎向涌来的藤蔓,每一下都能刺穿好几根:“师父,这些活尸和藤蔓都被阴邪之气操控,普通攻击没用,只能靠黄牛茶!”
李承道一边用干枝扎向活尸,一边喊道:“坚持住!等把这些活尸都逼退,我们就去茶神庙,找到邪祟的老巢,一锅端了!”他心里却在盘算:“这下麻烦了,救人的钱还没拿到,又得多干活,回头得让雇主加三倍报酬!”
黑玄也鼓起勇气,朝着藤蔓最密集的地方扑去,用嘴撕咬,虽然怕刺,却依旧不肯退缩。青绿色的烟气、滚烫的茶水、尖锐的枝条、泛黄的符箓,在浓雾笼罩的茶园里交织成一道防线,对抗着源源不断的活尸和藤蔓,而茶园深处的茶神庙里,一双眼睛正透过浓雾,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
青绿色的黄牛茶烟气在身前形成一道屏障,腐心草藤蔓撞上来便化为黑烟,李承道拽着刚救醒的村民,在活尸的嘶吼声中朝着茶园深处冲去。“茶神庙在哪?快指路!”他手里的黄牛茶干枝狠狠扎向身后追来的活尸,尖刺穿透黏液,带出一串黑色汁液。
村民吓得浑身发抖,手指着浓雾最浓的方向:“在……在茶园中心,那片老茶树下!”
玄清道长燃着三支黄牛茶老枝,形成三角火阵,清苦烟气将众人笼罩其中,活尸和藤蔓不敢靠近:“无量天尊,这邪祟倒是会选地方,把老巢建在阳气最盛的茶树下,借母树之力滋养阴邪,够阴险!”
赵阳提着满满两壶滚烫的黄牛茶鲜叶水,跑得气喘吁吁:“师父,这茶也太管用了!你看那些活尸,碰着烟气就躲,比见了我还怕!”他话音刚落,脚下被一截腐心草藤蔓绊倒,水壶脱手而出,滚烫的茶水泼在旁边的茶树上,竟烫得树干冒出黑烟,露出里面缠绕的暗红色藤蔓。
“蠢货!那是黄牛茶母树的分枝!”李承道骂了一句,却意外发现,被茶水浇过的分枝上,尖刺变得更加锋利,叶片也愈发翠绿,“没想到这母树还能靠鲜叶水滋养,倒是省了我们不少事。”
林婉儿时刻关注着手中的黄牛茶鲜叶,叶背的腺点越来越烫,说明离阴邪源头越来越近。穿过一片茂密的老茶树,一座破败的庙宇出现在眼前,庙门歪斜,上面刻着“茶神庙”三个大字,漆皮剥落,露出下面发黑的木头,散发着腥臭的潮气。
庙内弥漫着浓郁的黑雾,比茶园里的更甚,隐约能看到正中央供奉着一尊雕像,雕像浑身覆盖着黑色黏液,像是刚从泥潭里捞出来,面部模糊,只能看清轮廓,却让人莫名觉得阴森可怖。黑玄对着雕像狂吠,尾巴夹得紧紧的,却不敢上前。
“这就是所谓的‘茶神’?”李承道嗤笑一声,用黄牛茶干枝拨开挡路的黑雾,“我看是茶鬼还差不多。”
就在这时,黑雾突然翻涌起来,雕像缓缓转动,面向众人,原本模糊的面部渐渐清晰,竟是一张布满皱纹的人脸,脸上长着几片腐心草的黑叶,嘴角挂着黑涎,和活尸一模一样。“擅闯茶神庙者,死。”低沉的声音从雕像内部传来,带着黏腻的湿意,像是从水底发出。
黑雾中,一个身影缓缓凝聚,浑身黏腻如湿茶,皮肤是青灰色的,身上长着密密麻麻的腐心草藤蔓,藤蔓顶端的尖刺闪烁着寒光,脸上的黑叶微微颤动:“吾乃茶煞,此镇之人,皆为吾之养料,尔等区区凡人,也敢来坏吾好事?”
“茶煞?”玄清道长摇着蒲扇,一脸不屑,“不过是盗墓贼被阴邪附身,装什么神明?贫道的黄牛茶符笔,专治你这种装神弄鬼的杂碎!”
茶煞脸色一沉,黑雾瞬间变得浓稠:“你倒是有点见识。百年前,那盗墓贼偷挖黄牛茶母树,被尖刺扎伤,血滴入树根,与腐心草结合,才有了吾。此树滋养吾,吾护此树,凡饮腐心草茶者,皆为吾之傀儡,生生不息。”
李承道把玩着手里的黄牛茶干枝,突然露出贪财的笑容:“说白了,就是个靠人血滋养的杂碎。想让我们走也可以,给我一千两黄金,再把黄牛茶母树的所有权给我,我们立刻掉头就走,绝不打扰你‘滋养傀儡’。”
“放肆!”茶煞怒吼一声,黑雾中伸出数条粗壮的腐心草藤蔓,朝着众人抽来,“黄牛茶能辨毒,却治不了人心贪婪,尔等既然来了,便留下当养料吧!”
林婉儿反应极快,手持黄牛茶枝条迎上去,尖刺精准地刺向藤蔓的节点,每一下都能刺穿一条藤蔓,绿色的汁液从藤蔓断裂处流出,发出“滋滋”的声响,像是在腐蚀空气:“刺人先刺鬼,扎嘴不扎心,你的藤蔓,也不过如此。”
李承道侧身躲开一条藤蔓,干枝扎向茶煞的肩膀,却被黑雾挡住,尖刺无法穿透:“有点本事,难怪能嚣张这么久。”
茶煞冷笑一声:“吾知尔等倚仗黄牛茶,今日便设下三关赌局,尔等赢了,吾放村民离开,归还母树;输了,便皆化为吾之傀儡,如何?”它显然对自己的能力极为自信,认为众人不可能赢过它。
“赌就赌!”赵阳抢先答应,“我们有黄牛茶在手,还怕你个茶鬼不成?”
玄清道长拉住他,对着李承道使了个眼色,低声道:“这邪祟肯定有后手,得小心应对。”
李承道却满不在乎:“怕什么?有黄牛茶在,就算输了,也能扎得它哭爹喊娘。不过,要是我们赢了,除了母树,你还得给我加五百两报酬,不然免谈。”
茶煞显然没料到他这个时候还谈钱,愣了一下,随即怒道:“狂妄!第一关,辨茶毒!”它挥手之间,黑雾凝聚成十杯茶水,整齐地摆放在供桌上,杯子里的茶水浑浊,看不出区别,“十杯茶中,有一杯是腐心草茶,其余皆是普通茶水,尔等需用黄牛茶辨出,限时一炷香,辨错则输。”
林婉儿刚要上前,赵阳却抢先一步:“我来!我天天喝师父泡的黄牛茶,早就练出‘辨苦’绝技了!”他拿起一杯茶水,刚要喝,被林婉儿拦住:“用鲜叶辨毒更稳妥。”
赵阳却不以为然:“放心!我师父泡的茶,比这苦十倍,我闭着眼睛都能尝出来!”他端起一杯茶,一饮而尽,咂了咂嘴:“这是普通茶,没味道!”
他一杯接一杯地喝,喝到第七杯时,突然脸色一变,捂着嘴干呕起来:“这……这也太苦了!比师父泡的茶还苦!”他刚要吐出来,林婉儿突然喊道:“别吐!这是腐心草茶!”
众人皆是一愣,赵阳更是一脸茫然:“苦?可腐心草茶不是该腥臭吗?”
李承道恍然大悟:“这茶煞狡猾,用黄牛茶的清苦掩盖了腐心草的腥臭,常人根本分辨不出!没想到你这蠢货,喝惯了玄清的苦茶,倒是歪打正着!”
玄清道长脸一黑:“贫道的茶那是清心降火,什么苦茶?再说了,要不是我教他喝茶,他能辨出来吗?”
茶煞显然没料到第一关会这样输掉,脸色愈发阴沉:“算尔等运气好!第二关,破雾阵!”它周身黑雾暴涨,瞬间将整个茶神庙笼罩,众人眼前一片漆黑,只能听到腐心草藤蔓摆动的“沙沙”声,还有隐约的磨牙声,像是有无数活尸在黑暗中盯着他们。
“不好!这雾能隔绝阳气,黄牛茶烟气也不管用了!”玄清道长试图点燃更多老枝,却发现火折子根本点不着。
黑玄突然朝着一个方向狂吠,挣脱赵阳的手,冲了出去。众人紧随其后,只听到黑玄的嘶吼声和藤蔓断裂的声响。李承道突然想到什么,大喊:“黑玄怕黄牛茶刺,却能嗅出阴邪源头,它在帮我们开路!”
他点燃一根黄牛茶老枝,虽然无法驱散黑雾,却能看到微弱的青绿色火光。借着火光,众人看到黑玄正在疯狂撕咬腐心草藤蔓,它虽然怕刺,却凭着一股狠劲,硬生生咬断了好几条粗壮的藤蔓。
“狗都比你俩靠谱!”李承道朝着赵阳和玄清喊道,“林丫头,用枝条刺向黑玄撕咬的方向,那里是藤蔓的核心!”
林婉儿立刻照做,黄牛茶枝条精准地刺向黑玄面前的黑雾,尖刺穿透藤蔓,发出“滋滋”的声响。玄清道长也反应过来,用黄牛茶老枝符笔在黑雾中画符,大喊:“天地玄宗,万炁本根!黄牛茶烟,破邪驱秽!”
青绿色的符箓在黑雾中炸开,虽然无法完全驱散黑雾,却炸开了一个缺口。赵阳趁机泼出滚烫的黄牛茶鲜叶水,缺口瞬间扩大,露出里面缠绕在一起的腐心草主藤,主藤上挂着无数黑色的小虫,正是之前从村民体内逼出的阴邪小虫。
“找到了!”林婉儿大喊一声,手持黄牛茶枝条冲上去,尖刺狠狠刺入主藤,绿色的汁液喷涌而出,黑雾瞬间消散了不少。
第二关再次胜出,茶煞彻底被激怒,周身的腐心草藤蔓疯狂摆动:“第三关,刺煞心!吾之核心藏在雕像内,尔等若能刺破,便算赢!但吾会亲自出手,取尔等性命!”
雕像突然裂开,露出里面一颗黑色的核心,核心被无数腐心草藤蔓包裹着,散发着浓郁的阴邪之气。茶煞身影一闪,出现在众人面前,藤蔓如利剑般刺来,速度快得惊人。
林婉儿手持黄牛茶枝条迎上去,与茶煞近身缠斗,尖刺划破藤蔓,却始终无法靠近雕像核心。茶煞的藤蔓越来越多,将林婉儿缠住,她挣扎着,却被越缠越紧,脸色渐渐发白。
“丫头!坚持住!”李承道大喊一声,将手里的黄牛茶干枝掷向茶煞,却被黑雾挡住。
赵阳急得满头大汗,突然想起什么,将剩下的所有黄牛茶鲜叶都倒进锅里,加水煮沸,煮成一锅超浓的茶汤,朝着茶煞泼去:“给你喝杯浓茶!苦死你!”
超浓茶汤泼在茶煞身上,瞬间冒出浓密的黑烟,茶煞发出凄厉的惨叫:“苦!烫!刺!”它身上的腐心草藤蔓疯狂收缩,缠住林婉儿的藤蔓也松了不少。
就是现在!李承道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从行囊里掏出一根粗壮的黄牛茶母树老枝,这是他之前在茶园里找到的,尖刺锋利,带着浓郁的清苦香气。他纵身一跃,避开茶煞的藤蔓,朝着雕像内的黑色核心狠狠刺去:“贪财归贪财,害命就该死!”
老枝的尖刺穿透藤蔓,狠狠刺入黑色核心,茶煞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惨叫,浑身黑雾暴涨,又瞬间消散,腐心草藤蔓纷纷枯萎,雕像也轰然倒塌。
李承道拔出老枝,核心处滴下几滴暗红色的液体,落在地上,瞬间凝结成一块玉佩,通体血红,散发着淡淡的清苦香气,正是黄牛茶母树的精血所化——血玉。
“这就是血玉?”玄清道长凑过来,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传说能解百毒的宝贝,没想到真的存在。”
李承道一把将血玉揣进怀里,笑得合不拢嘴:“这下赚大了!血玉加母树,再加上救人的报酬,少说也能卖上万两黄金!”
林婉儿看着渐渐恢复清明的黑雾,松了口气:“茶煞已除,村民们应该能恢复正常了。”
就在这时,茶神庙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之前离开的村民们纷纷赶来,脸上的青灰已经褪去,恢复了神智,对着众人连连道谢。李承道立刻换上贪财的嘴脸:“不用谢,给钱就行,一人十两,十八个人,一百八十两,少一两都不行!”
赵阳看着他,忍不住吐槽:“师父,你也太贪财了!人家刚从鬼门关回来,你就迫不及待要钱?”
“你懂什么!”李承道瞪了他一眼,“我这是按劳取酬,天经地义!”
玄清道长摇着蒲扇,笑着说:“行了,先离开这里再说,这地方阴气虽散,但残留的腐心草种子还在,得尽快处理,免得再生事端。”
众人簇拥着村民,朝着茶神庙外走去,谁也没注意到,在雕像倒塌的废墟下,一片腐心草的黑叶轻轻动了一下,被一只路过的蚂蚁拖走,消失在黑暗中。
茶神庙外的浓雾渐渐散去,阳光穿透云层,洒在茶园里,黄牛茶树枝条上的露珠折射出晶莹的光,清苦的香气取代了之前的腥臭,让人精神一振。获救的村民们对着李承道一行人连连鞠躬,脸上满是感激,之前被茶煞操控的麻木早已消失不见。
“多谢各位恩人救命之恩!”之前被救醒的中年男人带头说道,“若不是你们,我们恐怕这辈子都要做茶煞的傀儡,永世不得超生。”
李承道摆了摆手,搓了搓手指,一两理所当然:“救命之恩就不用多提了,咱们还是谈谈报酬的事。十八个村民,一个十两,一共一百八十两,加上寻找黄牛茶母树的五百两定金,还有除掉茶煞的额外辛苦费一千两,总共一千六百八十两,麻烦各位凑一下。”
村民们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露难色。中年男人挠了挠头,尴尬地说:“恩人,我们村里遭了这变故,家家户户都被折腾得够呛,实在拿不出这么多钱……要不,我们给你们凑点粮食和土特产?”
“粮食?土特产?”李承道脸色一沉,刚要发作,玄清道长连忙拉住他,对着他使了个眼色,转头对着村民们笑道:“无妨无妨,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贫道岂是那种见钱眼开之人?”他话锋一转,“不过,这黄牛茶母树乃是灵物,留在村里怕是还会引来祸患,不如交给我们看管,也算为村里除了个隐患。”
村民们连忙点头:“多谢道长体谅!母树交给你们,我们放心!”
李承道狠狠瞪了玄清一眼,却也知道现在逼村民给钱不现实,只能作罢,心里却在盘算:“母树在手,以后有的是赚钱的机会,血玉再卖个好价钱,也不算亏。”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众人抬头望去,只见一个穿着锦缎长袍的中年男人骑着一匹高头大马,身后跟着几个随从,朝着茶园走来。男人面色白皙,眼神锐利,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看起来气度不凡。
“各位便是除掉茶煞的英雄吧?”男人翻身下马,朝着众人拱手笑道,“在下便是雇佣各位寻找黄牛茶母树的雇主,姓张名启山。”
李承道眼睛一亮,立刻换上谄媚的笑容:“张老板!可算等到你了!母树我们找到了,茶煞也被我们除掉了,定金五百两已经给了,剩下的报酬,是不是该兑现了?”
张启山笑了笑,从随从手里拿过一个沉甸甸的钱袋,递给李承道:“这里面是两千两黄金,除了约定的报酬,剩下的算是给各位的额外奖励。”他目光落在李承道怀里,眼神闪过一丝贪婪,“不知血玉是否在各位手中?那可是能解百毒的宝贝,对我有大用。”
李承道接过钱袋,掂量了一下,心里乐开了花,却故作不解:“血玉?什么血玉?我们只除掉了茶煞,没见过什么血玉。”他才不会轻易把血玉交出去,这宝贝至少能卖上万两黄金。
张启山脸色一沉,笑容消失不见:“李大夫何必装糊涂?茶煞的核心便是血玉,那是黄牛茶母树的精血所化,百年难遇。我雇佣你们寻找母树,真正的目的就是为了血玉。”
玄清道长摇着蒲扇,似笑非笑:“原来如此,张老板倒是会算计。雇我们找树,实则是为了血玉,茶煞也是你故意让我们除掉的吧?”
“不错。”张启山不再伪装,眼神变得阴狠,“我乃百年前那个盗墓贼的后代,血玉本就该属于我们张家。若不是茶煞占据母树,我早就取回血玉了。让你们除掉茶煞,不过是借刀杀人,省了我不少事。”
他挥了挥手,身后的随从立刻拔出腰间的佩刀,朝着众人围拢过来:“血玉交出来,母树也留下,我可以放你们一条生路。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赵阳吓得一哆嗦,下意识举起手里的水壶:“张老板,你这是卸磨杀驴!我们可是帮你除掉了茶煞,你怎么能恩将仇报?”
“恩将仇报?”张启山冷笑一声,“在我看来,你们不过是我赚钱的工具。血玉能解百毒,价值连城,母树更是能源源不断地产生灵气,有了它们,我就能成为天下最富有的人,你们的死活,与我何干?”
李承道脸色一沉,手里的黄牛茶干枝紧紧握住:“张老板,你怕是打错算盘了。我们能除掉茶煞,也能除掉你。想要血玉和母树,得问问我手里的枝条答不答应!”
“就凭你们?”张启山嗤笑一声,“我的随从都是江湖上的好手,你们不过是些江湖郎中、疯道士,还有一个毛头小子和一条狗,根本不是对手。”
“是吗?”林婉儿手持黄牛茶枝条,眼神冰冷,“刺人先刺鬼,扎嘴不扎心,对付你们这些心术不正的人,正好用得上。”
话音刚落,张启山的随从便朝着众人冲了过来。林婉儿反应极快,手持黄牛茶枝条迎上去,尖刺精准地刺向随从的手腕,随从吃痛,佩刀掉落在地。她动作干脆利落,转眼间就放倒了两个随从。
赵阳也不甘示弱,提起水壶,将滚烫的黄牛茶鲜叶水泼向冲过来的随从:“让你们尝尝我的‘热茶攻击’!烫得你们满地打滚!”茶水泼在随从身上,虽然没有像对付活尸那样冒烟,却也烫得他们惨叫连连,下意识后退。
玄清道长抽出黄牛茶老枝符笔,快速画符,嘴里念念有词:“天地玄宗,万炁本根!黄牛茶符,斩妖除魔!”黄符燃起青绿色的火焰,朝着随从飞去,符纸落地爆炸,清苦的烟气弥漫开来,随从们吸入烟气,顿时觉得头晕目眩,浑身无力。
李承道更是不含糊,手里的黄牛茶干枝甩得虎虎生风,尖刺扎向随从的要害,每一下都能让随从惨叫一声,倒在地上动弹不得。他一边打一边喊:“敢抢我的血玉和母树,简直是活腻了!今天就让你们知道,什么叫贪财者的愤怒!”
黑玄也加入了战斗,朝着随从的腿肚子咬去,虽然体型不大,却异常凶猛,咬得随从们连连后退,叫苦不迭。
张启山没想到众人这么厉害,脸色变得铁青,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朝着李承道扑来:“既然你们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李承道侧身躲开,用黄牛茶干枝狠狠扎向张启山的肩膀,尖刺穿透衣服,刺入皮肤。张启山吃痛,匕首掉落在地,捂着肩膀后退。“你这卑鄙小人,竟然用带刺的枝条!”
“对付卑鄙小人,就该用卑鄙的手段!”李承道冷笑一声,正要上前制服张启山,黑玄突然扑了过去,从张启山的怀里叼出一块玉佩,正是之前失踪的血玉——原来刚才打斗时,张启山趁乱偷走了血玉。
“蠢货,真以为我抠门会放过这宝贝?”李承道大笑起来,“血玉早就被我换了,你手里的不过是块普通玉佩,没想到你还真当宝贝偷了去。”
张启山这才发现自己上当了,气得浑身发抖:“你耍我!”
“彼此彼此。”李承道收起笑容,眼神变得冰冷,“贪财可以,但不能害命。你为了血玉和母树,不惜让整个村子的人沦为茶煞的傀儡,今天就让你付出代价!”他举起黄牛茶干枝,朝着张启山的膝盖狠狠扎去。
张启山惨叫一声,跪倒在地,膝盖处鲜血直流。“你敢伤我?我张家不会放过你的!”
“放过我?”李承道嗤笑一声,“等你从大牢里出来再说吧。”
玄清道长上前,用黄符将张启山和剩下的随从都捆了起来:“这些人作恶多端,交给官府处置,也算是为民除害。”
村民们纷纷拍手叫好:“多谢各位恩人!不仅救了我们,还帮我们除掉了这个大祸害!”
李承道将钱袋揣进怀里,又小心翼翼地把血玉收好,笑着说:“不用谢,按劳取酬,天经地义。以后这黄牛茶母树就交给我们看管,我们会定期来采摘茶叶,顺便帮你们巡查,防止再出现类似的事情。”
众人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黄牛镇。赵阳不小心碰掉了身边的一片腐心草黑叶,那片叶子落在地上,被一只蚂蚁拖走,朝着山林深处爬去。远处的山林里,传来一声似哭似笑的嘶吼,隐约带着黏腻的湿意,在空气中回荡。
林婉儿脸色微变,看向山林深处:“师父,好像还有余孽未消。”
李承道不以为意地挥了挥手:“管它什么余孽,有血玉和母树在手,再加上我们的黄牛茶,就算有什么邪祟,也能对付。先离开这里,把血玉卖个好价钱再说!”
玄清道长摇了摇蒲扇,眼神却有些凝重:“这阴邪之气,怕是没那么容易根除。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有我们在,再加上黄牛茶这‘防鬼三件套’,也没什么好怕的。”
赵阳抱着黑玄,一脸兴奋:“师父,我们接下来去哪里?是不是该去城里卖血玉了?卖了钱,能不能给我买些好吃的?再给黑玄买些牛肉干?”
“就知道吃!”玄清道长骂了一句,却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先去城里,把血玉卖了,再好好庆祝一下,然后再看看有没有什么赚钱的好生意。”
众人骑着马,朝着远方驶去,身后的黄牛镇渐渐消失在视野中。后山的茶园里,黄牛茶母树的枝条轻轻摆动,尖刺在阳光下闪着寒光,仿佛在守护着这个刚刚恢复平静的古村,又像是在预示着未来的风雨。而那只拖走腐心草叶的蚂蚁,已经钻进了山林深处,消失不见,只留下一丝淡淡的阴邪之气,在空气中弥漫。
离开黄牛镇不过三日,众人刚踏入邻县县城,黑玄就变得焦躁不安,对着南方狂吠不止,尾巴夹得紧紧的,嘴里不停哼唧,连最爱喝的黄牛茶茶汤都没了兴致。
“这狗怎么了?”赵阳摸了摸黑玄的头,却被它躲开,“难道是舍不得黄牛镇的母树?”
玄清道长脸色凝重,从袖筒里掏出一片黄牛茶鲜叶,原本翠绿的叶片竟在片刻间染上淡淡的灰黑,叶背的腺点剧烈收缩:“不是舍不得,是阴邪之气追上来了。那腐心草的余孽,没那么容易根除。”李承道刚把血玉卖给当铺老板,揣着沉甸甸的银子,闻言脸色一沉:“该死!早知道就该把那片黑叶烧了,现在好了,麻烦找上门来,耽误我赚钱!”他腰间的黄牛茶干枝仿佛感应到什么,微微发烫,清苦的香气隐隐外泄。
话音刚落,街上突然传来一阵尖叫,紧接着是拖沓的脚步声。众人转头望去,只见几个行人浑身黏腻,脸上泛着青灰,双眼浑浊,嘴角挂着黑涎,和黄牛镇的活尸一模一样,正嘶吼着“要茶喝”,朝着周围的人扑去。
“不好!是腐心草的阴邪之气感染了城里人!”林婉儿手持黄牛茶枝条,脸色凝重,“那片黑叶被蚂蚁拖走后,应该是落在了阴煞之地,滋生出了新的邪祟,而且比之前的茶煞更厉害,能远距离感染人!”
街上的行人吓得四散奔逃,活尸越来越多,很快就围拢过来,密密麻麻的,散发着腥臭的潮气。黑玄对着活尸狂吠,却不敢上前,只能紧紧跟在赵阳身边。
“这下麻烦大了!”赵阳提起水壶,里面是刚煮好的黄牛茶滚开水,“师父,这些活尸比之前的更凶,咱们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杀回去!”李承道咬了咬牙,心里却在盘算,“要是能除掉这新邪祟,说不定能再赚一笔悬赏金,血玉的钱还没捂热,正好再添点。”他挥了挥手里的黄牛茶干枝,尖刺在阳光下闪着寒光,“玄清,你燃老枝驱雾,林丫头开路,赵阳煮茶,黑玄嗅探源头,咱们去会会这新邪祟!”
玄清道长点燃黄牛茶老枝,青绿色的烟气弥漫开来,活尸们闻到气味,纷纷后退,嘶吼着却不敢靠近:“无量天尊,这新邪祟倒是狡猾,借着蚂蚁传播阴邪之气,感染速度比之前快了十倍!”
林婉儿手持黄牛茶枝条,在前面开路,尖刺精准地刺向活尸的关节,每一下都能逼退一个活尸:“刺人先刺鬼,扎嘴不扎心!这些活尸的核心还是腐心草,黄牛茶能克制它们!”
赵阳一边煮茶一边吐槽:“早知道就不离开黄牛镇了,现在好了,不仅没好好庆祝,还得跟活尸打架,我的牛肉干都还没吃到嘴!”他说着,将滚烫的黄牛茶鲜叶水泼向冲过来的活尸,活尸皮肤冒黑烟,惨叫着后退。
黑玄鼻子不停抽动,突然朝着城外的山林跑去,嘴里发出急促的嘶吼。众人紧随其后,穿过县城,进入山林,越往里走,阴邪之气越重,周围的树木都泛着青灰,地上散落着无数只黑色的蚂蚁,它们正朝着一个方向爬去,形成一条黑色的蚁线。
“这些蚂蚁在搬运腐心草的孢子!”林婉儿捡起一片被蚂蚁拖过的树叶,上面沾着细小的黑色粉末,用黄牛茶鲜叶蹭了蹭,鲜叶瞬间变黑,“这些孢子一旦接触到人,就会感染成活尸!”
顺着蚁线往前走,众人来到一处山洞前,山洞洞口弥漫着浓郁的黑雾,比之前茶神庙里的更浓,腥臭的潮气扑面而来,让人作呕。黑玄对着山洞狂吠,尾巴夹得紧紧的,却不敢再往前迈一步。
“新邪祟就在里面!”李承道握紧手里的黄牛茶干枝,“玄清,准备符箓,林丫头,用鲜叶辨毒,赵阳,把锅里的茶煮得再浓点,今天咱们就彻底根除这祸害!”
进入山洞,黑雾中隐约能看到无数只黑色蚂蚁,它们在地上堆积成一个巨大的蚁巢,蚁巢中心,一片腐心草的黑叶正在不断散发着黑雾,黑雾中,一个身影缓缓凝聚,竟是之前被除掉的茶煞!
“怎么可能?你不是已经被我们除掉了吗?”赵阳吓得瞪大了眼睛。
茶煞冷笑一声,浑身的腐心草藤蔓更加粗壮,上面爬满了黑色蚂蚁:“吾乃腐心草与阴邪之气结合而成,只要还有一片叶子、一个孢子存活,吾就能重生。那只蚂蚁拖走的黑叶,正是吾的本源,借着蚁群的滋养,吾不仅重生,还变得更加强大!”
它挥了挥手,无数只黑色蚂蚁朝着众人爬来,蚂蚁身上带着腐心草的孢子,一旦被咬伤,就会立刻感染。同时,黑雾中伸出数条粗壮的腐心草藤蔓,带着尖刺,朝着众人抽来。
“该死!这杂碎竟然还能重生!”李承道骂了一句,用黄牛茶干枝扎向爬来的蚂蚁,蚂蚁碰到枝条,瞬间化为黑烟,“林丫头,用鲜叶煮水,驱散孢子!玄清,画符烧蚁巢!赵阳,泼茶!”
林婉儿立刻将大把的黄牛茶鲜叶扔进锅里,煮沸后,用枝条蘸着茶汤,朝着周围挥舞,茶汤所到之处,黑雾消散,蚂蚁纷纷死亡,孢子也被驱散:“黄牛茶清热解毒,能化解腐心草的阴邪孢子!”
玄清道长用黄牛茶老枝符笔快速画符,嘴里念念有词:“天地玄宗,万炁本根!黄牛茶符,焚邪灭蚁!”黄符燃起青绿色的火焰,朝着蚁巢飞去,火焰落在蚁巢上,瞬间燃起熊熊大火,清苦的香气混合着烧焦的臭味,弥漫在山洞里。
赵阳提着超浓的黄牛茶滚开水,朝着茶煞泼去:“上次没烫够你,这次让你好好尝尝浓茶的滋味!苦死你!烫死你!”
茶汤泼在茶煞身上,发出“滋滋”的声响,茶煞发出凄厉的惨叫:“不!这不可能!吾已经吸收了蚁群的力量,为何还会怕黄牛茶?”
“因为你本质上还是阴邪之物,而黄牛茶,专治你这种杂碎!”李承道纵身一跃,手里握着黄牛茶母树的老枝,上面的尖刺更加锋利,带着血玉的清苦香气,“贪财归贪财,害命就该死!这次,我要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他避开茶煞的藤蔓,朝着蚁巢中心的黑叶狠狠刺去,老枝的尖刺穿透黑叶,将其钉在地上。茶煞发出震天动地的惨叫,浑身的黑雾瞬间消散,腐心草藤蔓纷纷枯萎,蚂蚁也化为黑烟,消失不见。
黑叶被刺破,流出黑色的汁液,汁液落在地上,被黄牛茶的烟气熏得滋滋作响,很快就蒸发殆尽。李承道拔出老枝,黑叶彻底枯萎,化为灰烬,山洞里的阴邪之气也渐渐散去。
“终于搞定了!”赵阳松了口气,瘫坐在地上,“这下应该不会再有余孽了吧?”
玄清道长摇着蒲扇,检查了一遍山洞,确认没有残留的孢子和蚂蚁:“这次应该彻底根除了,没有了黑叶和孢子,腐心草再也无法滋生阴邪之气。”
李承道收起老枝,摸了摸怀里的银子,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搞定就好,这下能安心赚钱了。走,咱们回城里,我请客,想吃什么随便点,就算是庆祝咱们彻底除掉了茶煞余孽!”
赵阳立刻来了精神:“真的?那我要吃酱牛肉、烤鸡、红烧肉,还要给黑玄买十斤牛肉干!”
“你小子就知道吃!”玄清道长骂了一句,却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林婉儿看着渐渐明亮的山洞,松了口气,手里的黄牛茶枝条上,尖刺依旧锋利,叶背的腺点恢复了翠绿,散发着清苦的香气。
众人走出山洞,阳光洒在身上,温暖而舒适。黑玄叼着一片黄牛茶鲜叶,一边嚼一边哼唧,这次终于不怕尖刺了。远处的黄牛镇方向,黄牛茶母树的清苦香气隐约传来,像是在诉说着这场惊心动魄的对决,又像是在守护着一方安宁。
李承道回头望了一眼山洞的方向,嘴角露出一丝笑容:“赚钱固然重要,但斩妖除魔、为民除害,好像也挺有意思的。以后要是再有这种既能赚钱又能除害的生意,咱们还来!”
玄清道长摇着蒲扇,笑着说:“无量天尊,只要有黄牛茶在,再加上咱们这‘降妖小队’,就算有再多邪祟,也能对付。不过,下次再遇到这种事,报酬可得翻倍!”
赵阳抱着黑玄,兴奋地喊道:“好!翻倍!到时候我要吃更多好吃的!”
众人说说笑笑,朝着县城走去,阳光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黄牛茶的清苦香气在空气中弥漫,伴随着黑玄的哼唧声和众人的笑声,渐渐远去。而那片被彻底根除的腐心草,再也无法滋生阴邪,黄牛镇和邻县,终于恢复了真正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