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二十七年,太白山脚下的锁魂村被一层浓得化不开的阴云笼罩。入秋以来,已有七名村民接连失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直到三天前,村西的打谷场出现了第一具尸体——死者面色青紫如霜,七窍淌着黑稠如墨的血,眉心处赫然印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黄三七花瓣,黑得发亮,像是从腐土里刚挖出来的。
消息一出,村里人心惶惶,老人们说这是黄三七成了精,在禁地索命偿债,年轻些的吓得连夜想搬离,却被村口突然出现的浓雾挡了回来,那雾腥甜中带着股苦味儿,闻着就让人头晕目眩,更没人敢踏出村子半步。
“李大夫,求求您发发善心,救救我们锁魂村吧!”祠堂外,村长王老汉“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手里紧紧攥着一块染血的粗布,布上摆着那枚黑色的黄三七花瓣,“这是从死者眉心摘下来的,您是游方鬼医,定能看出其中蹊跷!”
祠堂门槛上,斜倚着个穿灰布道袍的中年男子,发髻松垮,嘴角叼着根枯草,正是游方鬼医李承道。他眯着眼瞥了眼那花瓣,又看了看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的村长,吐掉枯草,语气吊儿郎当:“救你们?我李承道看病收的诊金,可比你这村子还值钱。”
“我有!我有重金!”王老汉连忙从怀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布包,里面是几块银元,“这是全村凑的,只要您能除了这邪祟,后续还有重谢!”
李承道身后,扎着马尾的林婉儿上前一步,指尖捏起那枚黑色花瓣,眉头微蹙:“师父,这不是普通黄三七。”她将花瓣凑到鼻尖闻了闻,又用指甲刮下一点粉末,“正常黄三七花瓣是黄白相间,味苦性凉,而这枚花瓣纯黑无纹,带着阴腐之气,是生于阴湿腐土的阴株。”
“哟,婉儿丫头越来越厉害了。”李承道挑眉,从腰间摸出个瓷瓶,倒出一粒淡黄色的药丸,“这是黄三七阳株做的清心丸,遇阴邪则亮。”他将药丸凑到黑色花瓣旁,药丸瞬间泛起微弱的红光,“果然沾了噬魂的邪气,有意思。”
旁边的赵阳凑过来,探头探脑地打量着花瓣:“师父,这黄三七阴株是不是比我前任的心还凉?”话没说完,就被林婉儿瞪了一眼:“别胡说,这阴株有剧毒,碰了会被邪气缠上。”赵阳缩了缩脖子,嘟囔道:“我就是说说,又没真碰。”
一旁的通灵黑狗黑玄突然对着祠堂大门狂吠起来,尾巴夹得紧紧的,眼神里满是警惕。李承道摸了摸黑玄的脑袋,脸色收敛了几分:“既然收了诊金,就没道理退缩。收拾东西,今晚住进祠堂。”
夕阳西下,锁魂村的雾气越来越浓,将整个村子裹得严严实实。祠堂里阴森森的,供桌上的牌位蒙着一层薄灰,墙角结着蛛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混杂着黄三七的苦味儿。赵阳找了些柴火点燃,火光摇曳,将众人的影子拉得歪歪扭扭,看着格外诡异。
“师父,这祠堂也太阴了,我总觉得有人盯着咱们。”赵阳搓了搓胳膊,往火堆边挪了挪。他五行属阳,本是阴邪的克星,可此刻却觉得浑身发冷,像是有寒气顺着骨头缝往里钻。
李承道靠在柱子上,闭目养神:“怕了?怕了就滚回城里去,别在这儿添乱。”赵阳梗着脖子道:“我才不怕!就是这地方太瘆人,连黑玄都吓得不敢动了。”他说着看了眼黑玄,只见黑狗趴在火堆旁,耳朵耷拉着,时不时警惕地扫视四周,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声。
晚饭是村民送来的粗粮和一壶凉茶,王老汉亲自送来的,脸上堆着讨好的笑:“李大夫,村里条件有限,您将就着吃点,这凉茶是用山泉水泡的,能解乏。”
赵阳渴得厉害,拿起凉茶就要喝,林婉儿连忙拦住他:“等等,先让黑玄试试。”她倒了一点凉茶在地上,黑玄凑过去闻了闻,突然狂吠起来,对着茶水龇牙咧嘴,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这茶有问题。”林婉儿脸色一沉,从怀里掏出一小段黄三七阳株,放进茶水里,阳株瞬间泛起红光,茶水表面浮起一层黑色的泡沫,散发出刺鼻的腥味儿。
“好你个王老汉,竟敢下毒!”赵阳勃然大怒,就要冲出去找村长算账,被李承道喝住:“回来!下毒的不是他,是背后的东西。王老汉只是被利用了。”他拿起那壶凉茶,晃了晃,“这是阴毒,用黄三七阴株炼制的,普通人喝了,三日内就会被邪气侵蚀,变成行尸走肉。”
赵阳后怕地拍了拍胸口:“幸好师姐拦着我,不然我现在是不是已经成‘药奴’了?”林婉儿白了他一眼:“下次别这么鲁莽,这锁魂村处处是陷阱。”
深夜,祠堂里静悄悄的,只有柴火燃烧的噼啪声和黑玄偶尔的低吠。李承道和林婉儿轮流守夜,赵阳实在熬不住,靠在柱子上睡着了,嘴里还嘟囔着梦话:“黄三七别来追我……我不好吃……”
后半夜,火堆渐渐弱了下去,祠堂里的温度骤降。林婉儿正盯着供桌,突然看到供桌下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黑漆漆的影子在地面上蠕动,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爬出来。她立刻握紧了腰间浸过黄三七汁的桃木匕首,轻声喊:“师父,有情况。”
李承道瞬间睁开眼睛,眼神锐利如刀。就在这时,供桌下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紧接着,一只青黑色的手从桌下伸了出来,指甲又尖又长,沾满了黑泥。随后,一个浑身爬满黑色藤蔓的“人”慢慢爬了出来——那是个失踪的村民,面色青紫,七窍流着黑血,眉心同样印着黑色的黄三七花瓣,正是传说中的“药奴”。
药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朝着熟睡的赵阳扑了过去,身上的黑色藤蔓像是有生命一般,疯狂地生长、蔓延。黑玄狂吠着冲了上去,咬住药奴的胳膊,却被藤蔓缠住了脖子,发出痛苦的呜咽声。
“找死!”李承道低喝一声,从怀里掏出清心丸,屈指一弹,药丸精准地击中药奴的眉心。“黄三七清心,恶鬼退散!”随着他的喝声,清心丸炸开,淡黄色的粉末弥漫开来,药奴的动作瞬间停滞,身上的藤蔓发出“滋滋”的声响,像是被烈火灼烧一般,开始枯萎。
林婉儿趁机冲上前,桃木匕首带着黄三七的清香,精准地刺穿药奴眉心的黑色花瓣印记。药奴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轰然倒地,化为一滩黑灰,只剩下几根干枯的藤蔓和那枚黑色的黄三七花瓣,在地上慢慢消融。
赵阳被惨叫声惊醒,看到地上的黑灰,吓得差点跳起来:“我的妈呀!这就是药奴?也太吓人了吧!”他拍着胸口,脸色惨白,“幸好师父和师姐厉害,不然我今晚就交代在这儿了。”
李承道捡起地上残留的藤蔓,放在鼻尖闻了闻:“这是黄三七阴株的变异体,被噬魂术操控着,专门吸食活人的阳气和魂魄。”他看向林婉儿,“明天一早,进黄三七禁地。幕后黑手,肯定在那儿。”
林婉儿点点头,将桃木匕首收回鞘中:“那阴株黄三七的毒性很强,我们得小心应对。”
黑玄摇着尾巴走到李承道身边,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像是在邀功。李承道摸了摸它的脑袋,笑道:“没想到你这狗东西,还有点用。”赵阳凑过来,吐槽道:“师父,黑玄刚才都被缠住了,还是我师姐厉害。”
火堆旁,几人的影子在墙壁上晃动,祠堂外的雾气更浓了,隐隐传来几声诡异的哭声,像是女人的哀嚎,又像是孩童的窃笑。太白山的黄三七禁地,藏着怎样的秘密?那炼制药丹、吸食魂魄的幕后黑手,又会掀起怎样的风浪?夜色深沉,一场关于阴阳、生死、药与邪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天刚蒙蒙亮,锁魂村的雾气仍未散去,只是比深夜淡了些,隐约能看到远处太白山的轮廓。李承道一行人收拾好行囊,王老汉早已在祠堂外等候,手里拿着一把砍柴刀:“李大夫,我带你们去禁地,那地方路难走,还有不少野兽。”
李承道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不用,你留在村里,看好其他人,别再有人失踪。”王老汉愣了愣,想说什么,却被李承道凌厉的眼神吓得把话咽了回去,只能点点头:“那你们小心,禁地深处有块阴阳界碑,千万别越过那边。”
林婉儿将桃木匕首别在腰间,又往背包里装了些黄三七阳株粉末:“师父,王老汉说的阴阳界碑,可能就是黄三七阴阳株的分界处。”李承道嗯了一声,从怀里掏出瓷瓶,倒出四粒清心丸,分给众人:“每人一粒含在舌下,能防阴邪入侵。”
赵阳接过清心丸,塞进嘴里嚼了嚼,立刻皱起眉头:“师父,这清心丸也太苦了,比黄连还难咽!”林婉儿白了他一眼:“苦口良药,总比被邪气缠上强。”赵阳嘟囔道:“早知道这么苦,还不如让黑玄试毒呢。”话没说完,黑玄突然叼起一块石头,精准地砸在他的后腿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走了。”李承道率先迈步,黑玄跟在他身后,尾巴高高竖起,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禁地入口在村后的深山里,山路崎岖,两旁的树木枝繁叶茂,遮天蔽日,阳光很难穿透,显得阴森森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黄三七苦味儿,混杂着腐叶的腥气,闻着让人头晕。
“师父,这地方也太瘆人了,树叶沙沙响,跟有人在背后喘气似的。”赵阳紧紧跟在林婉儿身后,时不时回头张望。林婉儿握着桃木匕首,眼神锐利:“别说话,集中精神,这里的阴邪之气很重。”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的路突然变得开阔起来,地面出现了明显的分界——左边是阴湿的腐土,上面长着密密麻麻的黑色植物,正是黄三七阴株,花瓣纯黑,藤蔓缠绕;右边是干燥的阳坡石缝,长着淡黄色的黄三七阳株,叶片舒展,散发着淡淡的清香。中间立着一块一人多高的石碑,上面刻着四个苍劲的大字:“三七分阴阳”,碑底还有一行小字:“生死一线间”。
“这就是阴阳界碑。”林婉儿走到碑前,指尖抚摸着碑上的刻字,“左边阴株,右边阳株,果然是黄三七的生长地。”赵阳凑过去,想踩进阴株生长的区域,被李承道一把拉住:“蠢货,阴株区域的邪气能蚀骨,你想变成药奴?”
赵阳缩回脚,吐了吐舌头:“我就是好奇,没想到这黄三七还分阴阳,比电视剧里的正邪大战还刺激。”他话音刚落,黑玄突然对着阴株区域狂吠起来,只见那些黑色藤蔓像是有生命一般,慢慢朝着界碑的方向蠕动,发出“滋滋”的声响。
“小心,这些阴株有问题。”李承道脸色一沉,从背包里掏出一把黄三七阳株粉末,撒向阴株区域。粉末落地的瞬间,黑色藤蔓像是被烈火灼烧一般,迅速枯萎蜷缩,散发出刺鼻的黑烟。“黄三七阳株克阴株,这是它们的天性。”林婉儿解释道,“阴株忌阳,阳株忌阴,两者不能共存。”
就在这时,阴株区域的深处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身穿灰色道袍的老者从树后走了出来,须发皆白,面色红润,看着仙风道骨。“几位施主,此地乃黄三七禁地,凶险万分,还请速速离开。”老者语气温和,眼神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你是谁?”李承道挑眉,打量着老者,“看你的打扮,也是修道之人,为何会在此地?”老者拱手道:“贫道乃守药人,世代守护这片黄三七禁地,近日黄三七阴株成精,吸食活人魂魄,已害了不少人,施主们还是尽快离开,免得遭殃。”
林婉儿注意到老者的道袍下摆沾着一点淡黄色的泥土,正是阳坡石缝里的黄土,心中顿时起了疑心:“道长既然是守药人,为何会踏足阳坡?您刚才说阴株成精,可阳株能克阴,您为何不利用阳株除邪?”
老者眼神闪烁了一下,笑道:“阳株虽能克阴,但威力不足,且容易引发阴阳失衡,反而会酿成更大的灾祸。”李承道突然开口,语气带着试探:“我听说黄三七阳株能治噬魂术,道长可有耳闻?”
这话一出,老者的脸色瞬间变了,虽然只是一闪而逝,却被林婉儿捕捉到了。李承道心中了然,这老者绝对有问题,所谓的守药人身份,恐怕是伪装的。他故意往前走了两步,靠近阴株区域:“既然道长这么说,那我们就不打扰了,只是我们受人所托,要找出失踪村民的下落,只能得罪了。”
“不可!”老者连忙阻拦,“阴株区域邪气太重,你们进去必死无疑!”赵阳嗤笑一声:“道长,你这反应比我看到师父账单时还夸张,是不是怕我们发现什么秘密?”老者脸色一沉:“施主说笑了,贫道只是好意提醒。”
黑玄突然对着老者狂吠起来,猛地扑了上去,却被老者侧身躲开。老者的动作快得不像一个普通的修道之人,李承道眼神一凛:“看来你不是什么守药人,而是炼制药奴、吸食魂魄的幕后黑手!”
“既然被你们识破,那就别怪贫道不客气了!”老者脸上的温和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阴狠,他抬手一挥,阴株区域的黑色藤蔓突然疯长,朝着众人缠绕过来,“这些阴株都是我用噬魂术炼制的,你们就乖乖成为它们的养分吧!”
“师父,这藤蔓比你说的话还缠人!”赵阳被藤蔓缠住了小腿,吓得大喊大叫。李承道扔出清心丸,药丸炸开,淡黄色的光芒将藤蔓逼退了几分:“婉儿,带赵阳去阳坡采阳株,我来牵制他!”
林婉儿应了一声,拉起赵阳就往阳坡石缝跑去:“快走,阳株能克制阴藤!”赵阳一边跑,一边吐槽:“这老道也太能装了,刚才还仙风道骨,转眼就变成反派,比变脸还快!”
李承道掏出腰间的药锄,与老者缠斗起来。老者的招式阴毒,掌风带着刺骨的寒气,显然修炼的是阴邪功法。“你到底是谁?为何要炼制阴株黄三七?”李承道一边躲闪,一边喝问。老者冷笑一声:“贫道玄阴老道,等我用黄三七阴株炼制出永生丹,就能长生不老,到时候整个太白山都是我的!”
另一边,林婉儿和赵阳已经采了不少黄三七阳株。赵阳想把阳株扔向阴藤,却被林婉儿拦住:“不行,阳株直接扔过去效果不好,得磨成粉末。”她从背包里掏出石臼,快速将阳株磨成粉末。赵阳闲着没事,想帮着采阳株,却不小心脚下一滑,摔了个四脚朝天,手里的阳株被压得粉碎,汁液洒在了石缝中。
“哎呀!”赵阳爬起来,看着地上的阳株汁液,哭丧着脸,“师姐,我把黄三七做成‘压惊药’了!”可就在这时,阳坡石缝突然泛起一阵耀眼的黄光,阳气瞬间暴涨,阴株区域的黑色藤蔓像是被抽走了生命力一般,迅速枯萎,玄阴老道惨叫一声,捂着胸口后退了几步,嘴角溢出黑血。
“这是……阴阳阵!”林婉儿又惊又喜,“阳株汁液触发了禁地的阴阳阵,阳气克制了阴邪!”李承道趁机上前,药锄带着劲风,朝着玄阴老道劈去:“玄阴老道,你的死期到了!”
玄阴老道眼神阴狠,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陶罐,猛地砸在地上:“想杀我,没那么容易!”陶罐破碎,里面的黑气瞬间弥漫开来,黑气中隐约有无数冤魂在哀嚎。黑玄突然冲了上去,叼起一块破碎的陶罐碎片,甩在地上,对着黑气狂吠。
李承道从背包里掏出黄三七阳株粉末,撒向黑气:“黄三七清心,冤魂安息!”粉末与黑气接触,发出“滋滋”的声响,黑气渐渐消散,那些冤魂的哀嚎也弱了下去。玄阴老道趁机后退,钻进了阴株区域深处的一个山洞:“你们等着,我一定会回来报仇的!”
李承道没有追击,只是看着山洞的方向,脸色凝重:“这玄阴老道不简单,山洞里肯定有更大的阴谋。”林婉儿走到赵阳身边,拍了拍他身上的尘土:“没想到你误打误撞,还立了大功。”赵阳挠了挠头,得意地笑道:“那是,我可是天选之子,虽然刚才被师姐说是天弃之子。”
黑玄叼着一块沾有黑气的陶罐碎片,走到李承道身边,呜咽了几声。李承道捡起碎片,闻了闻:“这陶罐里装的是失踪村民的魂魄,被玄阴老道用来滋养阴株。”他看向阴阳界碑,眼神深邃:“这禁地的秘密,远不止阴阳双生的黄三七这么简单。”
阳坡的黄光渐渐散去,阴阳界碑上的刻字显得更加清晰。林婉儿发现碑后的泥土里埋着一块石板,上面刻着几行模糊的字迹:“阴株噬魂,阳株清心,阴阳失衡,万劫不复。”她蹲下身,仔细辨认着字迹:“看来这禁地自古以来就有记载,玄阴老道的行为,已经破坏了阴阳平衡。”
赵阳凑过来,看着石板上的字迹,嘟囔道:“这字也太潦草了,比我师父开的药方还难认。”李承道踹了他一脚:“别废话,收拾东西,进山洞。”赵阳捂着屁股,委屈道:“师父,山洞里肯定更危险,要不我们先回去准备准备?”
“现在回去,玄阴老道就会趁机炼制永生丹,到时候整个太白山都会被阴邪笼罩。”李承道语气坚定,“我们没有退路,只能往前走。”林婉儿点点头,将磨好的阳株粉末装进香囊里:“师父说得对,我们必须尽快阻止玄阴老道。”
黑玄对着山洞的方向狂吠了几声,像是在催促众人。李承道深吸一口气,率先朝着山洞走去:“黄三七能清心解毒,也能送鬼上路,玄阴老道,你的死期到了。”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的身上,却无法驱散山洞深处的阴寒。一场更加凶险的较量,即将在山洞中展开。
山洞入口狭窄幽深,像是巨兽张开的血盆大口,一股浓烈的阴腐之气混杂着黄三七的苦味儿扑面而来,呛得赵阳直咳嗽。他捂着鼻子,嘟囔道:“师父,这山洞比你珍藏的陈年药罐还臭,里面不会真藏着什么怪物吧?”
李承道点燃一支浸过黄三七阳株汁液的火把,火光摇曳,勉强照亮了前方的路。“怕怪物?那就留在洞口守着。”他说着,率先钻进山洞,黑玄紧随其后,尾巴绷得笔直,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声,显然对洞内的气息极为警惕。
林婉儿握紧桃木匕首,跟在李承道身后,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四周。山洞内壁湿漉漉的,布满了青苔,时不时有水滴从顶部滴落,“滴答”“滴答”的声音在空旷的山洞里回荡,显得格外诡异。火把的光芒将岩壁上的影子拉得扭曲变形,像是无数只黑手在暗中窥探。
“师父,你听,好像有人在哭。”赵阳紧紧贴着林婉儿,声音发颤。众人停下脚步,果然听到一阵微弱的啜泣声,像是女人的哀嚎,又像是孩童的呜咽,断断续续,从山洞深处传来。林婉儿将耳朵贴在岩壁上听了片刻,沉声道:“是魂魄的声音,应该是被玄阴老道囚禁的失踪村民。”
往前走了约莫数十步,山洞突然变得开阔起来,形成一个巨大的石室。石室中央摆放着数十个黑色陶罐,整齐地排列成圆形,每个陶罐的封口都贴着一片黑色的黄三七阴株花瓣,罐口溢出淡淡的黑气,那啜泣声正是从陶罐里传出来的。
“这些都是失踪村民的魂魄。”李承道走到一个陶罐前,火把凑近,能看到罐壁上刻着一个名字,“玄阴老道用黄三七阴株密封陶罐,让魂魄无法逃脱,再用它们的怨气滋养阴株,真是歹毒。”
赵阳好奇地伸手想碰陶罐,被林婉儿一把打开:“别碰!这些陶罐被噬魂术加持,碰了会被怨气缠上。”她从背包里掏出黄三七阳株粉末,撒在一个陶罐的封口处,黑色花瓣瞬间枯萎,罐口的黑气也淡了几分,啜泣声变得清晰了些。
“师姐,这些魂魄还能救回来吗?”赵阳问道。林婉儿摇摇头:“很难,魂魄被囚禁太久,已经被怨气侵蚀,除非破坏玄阴老道的噬魂术根基。”
就在这时,石室深处传来一阵阴冷的笑声:“没想到你们还真敢闯进来,既然来了,就别想活着出去!”玄阴老道从阴影中走出来,身后跟着两个浑身爬满黑色藤蔓的药奴,正是之前失踪的村民,面色青紫,眼神空洞,只有眉心的黄三七印记泛着黑光。
“玄阴老道,你用活人魂魄滋养阴株,炼制永生丹,就不怕遭天谴吗?”李承道语气冰冷,手中的火把熊熊燃烧,照亮了他眼中的杀意。玄阴老道冷笑一声:“天谴?只要我炼成永生丹,就能逆天改命,天谴又奈我何?”
他抬手一挥,两个药奴立刻朝着众人扑来,身上的黑色藤蔓疯狂生长,带着刺鼻的黑气。李承道扔出火把,火把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在药奴脚下,黄三七阳株的火焰瞬间将藤蔓点燃,药奴发出凄厉的惨叫,浑身冒起黑烟。
“黄三七阳株之火,专烧阴邪!”李承道大喝一声,从腰间摸出药锄,朝着玄阴老道冲去。玄阴老道侧身躲开,从怀里掏出一把黑色粉末,撒向李承道:“这是黄三七阴株的毒粉,让你尝尝噬魂蚀骨的滋味!”
黑色粉末扑面而来,李承道早有防备,从怀里掏出清心丸,捏碎后撒在身前,淡黄色的粉末与黑色毒粉相遇,发出“滋滋”的声响,化为黑烟消散。“就这点伎俩,也敢在我面前班门弄斧?”李承道冷笑,药锄带着劲风,再次劈向玄阴老道。
林婉儿和赵阳则对付剩下的药奴。林婉儿的桃木匕首浸过黄三七阳株汁液,每一次刺出都带着淡淡的黄光,刺穿药奴眉心的印记后,药奴便化为黑灰。赵阳捡起地上的石块,朝着药奴砸去,嘴里还喊着:“让你们欺负村民,看我石头攻击!”可他准头太差,好几次都砸空了,反而差点打到林婉儿。
“笨蛋,别添乱!”林婉儿瞪了他一眼,将一把黄三七阳株粉末扔到他手里,“撒向药奴,能暂时困住它们!”赵阳点点头,抓起粉末就往药奴身上撒,虽然动作笨拙,却也真的起到了效果,药奴被粉末碰到,动作瞬间变得迟缓。
黑玄突然朝着石室角落狂吠起来,那里有一个隐蔽的石门,门上刻着诡异的符文,周围爬满了黑色的黄三七阴株藤蔓。李承道注意到石门,心中一动,故意卖了个破绽,让玄阴老道的掌风擦着自己的肩膀掠过,同时顺势朝着石门方向退去:“玄阴老道,你的老巢就在这里吧?”
玄阴老道脸色一变,连忙阻拦:“休想破坏我的计划!”他催动全身功力,掌心泛起黑气,朝着李承道拍去。李承道侧身躲开,同时将清心丸扔向石门上的阴株藤蔓,藤蔓瞬间枯萎,石门上的符文也暗淡了几分。
“师父,我来帮你!”赵阳见状,冲了过来,却不小心脚下一滑,整个人朝着石门撞去。他下意识地伸手一推,石门竟然被他撞开了一条缝隙,一股更加浓烈的阴腐之气涌了出来,里面隐约传来“咕嘟咕嘟”的声响。
“蠢货!”李承道又气又笑,却也趁机发力,将石门完全推开。石门后是一个更大的石室,中央矗立着一个巨大的炼丹炉,炉底铺满了黑色的黄三七阴株,炉火熊熊燃烧,却泛着诡异的绿光。炼丹炉上方悬挂着数十条黑色藤蔓,藤蔓的末端缠绕着一个少年,正是村长的孙子,他双目紧闭,面色苍白,眉心同样印着黑色的黄三七花瓣。
“果然在这里!”林婉儿脸色一沉,“玄阴老道,你竟然用活人做药引!”玄阴老道狂笑起来:“不错!这少年天生纯阳之体,再加上黄三七阴株和无数魂魄的怨气,正好能炼制出永生丹!再过三个时辰,炼丹成功,我就能长生不老了!”
赵阳看着炼丹炉,突然想起李承道说过的话,大喊道:“师父!黄三七忌纯阴忌燥火,这炼丹炉是纯阴环境,还烧着燥火,只要我们往炉里加黄三七阳株,就能让它阴阳失衡,炸开!”
玄阴老道脸色大变:“你怎么知道?”李承道冷笑一声:“我不仅知道这个,还知道你根本不是真正的守药人。”他指着玄阴老道的道袍,“你道袍上的阳坡黄土,还有你听到黄三七阳株能治噬魂术时的反应,都暴露了你。”
“既然你们知道了这么多,那就都给我陪葬吧!”玄阴老道催动炼丹炉,炉底的黄三七阴株藤蔓突然疯长,朝着众人缠绕过来。李承道将林婉儿和赵阳往后一推:“婉儿,带赵阳去救那个少年,我来对付玄阴老道!”
他掏出所有的黄三七阳株粉末,朝着藤蔓撒去,藤蔓瞬间枯萎。玄阴老道怒喝一声,掌心黑气暴涨,朝着李承道攻来。两人缠斗在一起,掌风呼啸,石室里的陶罐被震得摇摇欲坠,黑气与黄光交织,场面混乱不堪。
林婉儿趁机冲到炼丹炉旁,用桃木匕首斩断缠绕在少年身上的藤蔓,将他抱了下来。赵阳则在一旁帮忙,却不小心碰倒了一个魂魄陶罐,罐口的黑色花瓣掉落,里面的魂魄瞬间飘了出来,是一个老妇人的虚影,她对着赵阳鞠躬,然后朝着玄阴老道的方向飘去,发出凄厉的尖叫。
“不好!魂魄失控了!”玄阴老道脸色惨白,这些魂魄被他囚禁已久,怨气极重,一旦失控,连他都难以控制。无数魂魄从破碎的陶罐里飘出来,朝着玄阴老道扑去,撕咬着他的身体。玄阴老道惨叫连连,身上的黑气越来越淡。
李承道抓住机会,纵身一跃,将手中的药锄狠狠砸向炼丹炉,同时大喊:“婉儿,扔阳株!”林婉儿立刻将背包里的黄三七阳株全部扔进炼丹炉,赵阳也跟着扔了一把阳株粉末。炼丹炉瞬间发出“轰隆”一声巨响,炉身剧烈摇晃,绿光闪烁不定,阴株与阳株相遇,阴阳失衡,爆发出巨大的能量。
玄阴老道被能量波震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吐出一大口黑血。他看着即将炸开的炼丹炉,眼神里充满了不甘:“我不甘心!我差一点就能长生不老了!”
李承道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善恶终有报,你用黄三七阴株害人,最终也会被黄三七阳株所灭。”他掏出一粒清心丸,扔到玄阴老道嘴边,“这粒药丸,送你上路。”
玄阴老道被迫吞下清心丸,瞬间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开始化为黑灰,魂魄从体内飘了出来,却被周围的冤魂包围,撕咬吞噬。炼丹炉“轰隆”一声炸开,黄三七阴株化为灰烬,阳气弥漫整个石室,那些冤魂在阳气的滋养下,渐渐恢复了清明,对着众人鞠躬,然后缓缓消散。
赵阳看着消散的冤魂,松了口气:“终于结束了,这比我跟着师父试毒还惊险。”林婉儿抱着少年,检查了一下他的身体:“他只是昏迷了,用黄三七阳株煎水喝,就能醒过来。”
李承道看着满地的狼藉,眼神深邃:“事情还没结束。”他指向玄阴老道消散的地方,那里留下了一个小小的魂魄虚影,正是十年前失踪的前任守药人,他对着众人点了点头,然后化为一道白光,消失不见。
赵阳愣了愣:“师父,那是什么?”李承道叹了口气:“那是真正的守药人,被玄阴老道夺取肉身,囚禁了十年,眉心的黄三七花瓣印记,其实是他的求救信号。”
林婉儿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我们一直以为是黄三七成精索命,没想到是守药人的求救。”赵阳吐槽道:“这反转比狗血剧还刺激,我脑子都快跟不上了。”
黑玄突然对着炼丹炉的方向狂吠起来,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炼丹炉的灰烬中,长出了一株奇特的黄三七,花瓣黄黑相间,一半是阳株的淡黄色,一半是阴株的纯黑色,散发着淡淡的清香,没有丝毫阴腐之气。
“这是……阴阳三七?”李承道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传说中能平衡阴阳的神药,没想到竟然真的存在。”他小心翼翼地将阴阳三七挖出来,放进瓷瓶里,“这药,能治世间最顽固的邪——人心。”
石室里的阳气越来越浓,阴腐之气渐渐消散。林婉儿抱着少年,赵阳跟在后面,李承道拿着装有阴阳三七的瓷瓶,黑玄摇着尾巴,一行人朝着山洞外走去。阳光透过洞口照进来,驱散了所有的阴霾,一场惊心动魄的较量,终于落下了帷幕,却也揭开了黄三七更深层次的秘密。
一行人走出山洞时,天已近黄昏,太白山的雾气散去不少,夕阳的余晖洒在禁地的阴阳界碑上,泛着淡淡的金光。赵阳抱着昏迷的少年,累得气喘吁吁,嘟囔道:“这村长的孙子比我师父的药篓还沉,早知道就让黑玄帮忙叼着了。”
黑玄像是听懂了他的话,对着他龇牙咧嘴,尾巴却轻轻扫了扫他的裤腿,算是回应。林婉儿检查着少年的状况,眉头微蹙:“他体内还有阴株余毒,得尽快用黄三七阳株煎药给他服下,否则会损伤魂魄。”
李承道握着装有阴阳三七的瓷瓶,眼神凝重:“山洞里的阴株虽然被销毁,但余毒已经渗透到土壤里,锁魂村恐怕还有隐患。”他抬头望向锁魂村的方向,只见村子上空隐约飘着一层淡淡的黑气,显然是阴毒扩散的迹象。
回到村里,村长王老汉早已在村口等候,看到孙子被平安带回来,激动得老泪纵横:“多谢李大夫!多谢各位!”他想接过少年,却被李承道拦住:“别急,他体内有阴毒,需要立刻用黄三七阳株治疗。另外,村里的井水和土壤可能已经被阴株余毒污染,必须尽快排查。”
众人跟着村长来到他家,林婉儿立刻用黄三七阳株榨汁,给少年灌了下去。赵阳在院子里来回踱步,突然闻到一股熟悉的苦味儿,顺着气味来到井边,发现井水泛着淡淡的黑色,水面漂浮着细小的黑色藤蔓碎片。“师父!井水被污染了!”他大喊道。
李承道和林婉儿赶到井边,林婉儿取出黄三七阳株放入水中,阳株瞬间泛起红光,井水的黑色渐渐褪去,却冒出大量气泡,散发出刺鼻的腥气。“是阴株余毒通过地下水渗透到了村里的水井。”李承道脸色一沉,“村民们喝了这种水,轻则浑身发冷,重则会被阴毒侵蚀,变成新的药奴。”
村长吓得脸色惨白:“这可怎么办?村里的人都喝这口井的水啊!”赵阳拍了拍胸脯:“别怕,有我师父在,什么毒都能解。师父,是不是用黄三七阳株撒在井里就行了?”
李承道白了他一眼:“没那么简单,余毒已经扩散到土壤里,需要用大量黄三七阳株粉末混合生石灰,撒在全村的土地和水井里,才能彻底清除阴毒。”他转头对林婉儿说:“婉儿,你带黑玄去村里排查,发现有村民出现发冷、头晕的症状,立刻用清心丸稳住他们。赵阳,跟我去禁地阳坡采阳株,越多越好。”
“师父,又让我去采药?上次采阳株我摔了个狗吃屎,这次不会又要倒霉吧?”赵阳抱怨道,却还是乖乖拿起药篓。李承道踹了他一脚:“少废话,你五行属阳,靠近阳株不会被邪气侵扰,别人去我还不放心。”
两人再次来到禁地阳坡,此时的阳坡石缝里,黄三七阳株长得格外茂盛,散发着淡淡的清香。赵阳一边采阳株,一边吐槽:“这黄三七阳株长得比我师父的脾气还倔强,扎根这么深。”他突然发现一株特别粗壮的阳株,伸手去拔,却摸到一个坚硬的东西,挖出来一看,是个生锈的铁盒。
“师父,你看我挖到什么了!”赵阳拿着铁盒跑过去,李承道打开铁盒,里面装着一本破旧的古籍和一枚黄色的令牌,令牌上刻着“守药人”三个字。古籍上记载着黄三七的秘密:黄三七阴阳双生,阳株清心解毒,阴株噬魂蚀骨,守药人世代守护禁地,防止阴株落入恶人之手,而玄阴老道本是前任守药人的师弟,因觊觎阴株的力量,杀害了前任守药人,夺取了守药人的身份,修炼噬魂术。
“原来如此,玄阴老道不仅夺取了前任守药人的肉身,还篡改了守药人的传承。”林婉儿不知何时带着黑玄赶了过来,她刚才在村里排查时,发现几个村民已经出现了轻微的中毒症状,用清心丸稳住了病情。
黑玄突然对着阳坡深处狂吠起来,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黑影从树后闪过,速度极快。“有人!”李承道低喝一声,率先追了上去。赵阳和林婉儿紧随其后,黑玄跑得最快,很快就追上了黑影,咬住了他的裤腿。
黑影转过身,竟是村里的老中医张大夫,他脸色青紫,眼神空洞,眉心印着淡淡的黑色黄三七花瓣印记,显然已经中了阴毒,被玄阴老道的余孽操控了。“张大夫,你怎么会在这里?”村长惊讶地说道,他也跟着众人追了过来。
张大夫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把黑色粉末,朝着众人撒来。“是阴株毒粉!”林婉儿大喊一声,将黄三七一株粉末扔了过去,两股粉末相遇,化为黑烟消散。赵阳趁机冲上去,将张大夫扑倒在地,却发现他的后颈有一个黑色的藤蔓印记,像是被人操控的傀儡。
“他被玄阴老道的余孽种下了‘控魂符’。”李承道蹲下身,仔细检查着张大夫的后颈,“玄阴老道虽然死了,但他的余孽还在,可能是他的徒弟或者被他操控的药奴,想趁机继续扩散阴毒。”就在这时,张大夫突然睁开眼睛,眼神恢复了清明,大喊道:“快……快阻止他们……玄阴老道还有一个徒弟,叫墨尘,他带着剩下的阴株种子,藏在村后的山神庙里,想等阴毒扩散后,重新炼制阴株!”
话音刚落,张大夫的身体突然剧烈抽搐起来,眉心的黑色印记越来越深,最终化为黑灰,倒在地上没了气息。赵阳叹了口气:“真可怜,被人操控还丢了性命。师父,我们现在去山神庙找墨尘吧?”
李承道眼神锐利:“事不宜迟,必须尽快阻止墨尘,否则他种下阴株种子,锁魂村又会陷入危机。”他转头对村长说:“你带着村民们,用我们采来的黄三七阳株粉末混合生石灰,撒在全村的土地和水井里,不要让任何人靠近山神庙。”
众人朝着村后山神庙赶去,山神庙破旧不堪,庙门虚掩着,里面传来“滋滋”的声响。黑玄对着庙门狂吠,尾巴夹得紧紧的。李承道推开门,只见庙内的地上挖了一个大坑,坑里埋着数十颗黑色的种子,正是阴株种子,墨尘正站在坑边,用鲜血浇灌种子,嘴里念念有词。
“墨尘,住手!”李承道大喝一声。墨尘转过身,他穿着黑色道袍,面色阴鸷,与玄阴老道有几分相似:“你们杀了我师父,我要为他报仇!等这些阴株种子发芽,整个锁魂村都会变成阴邪之地,所有人都会成为我师父的陪葬!”
“你师父用活人魂魄滋养阴株,炼制永生丹,死有余辜!”林婉儿握紧桃木匕首,“你执迷不悟,只会重蹈他的覆辙。”
墨尘冷笑一声,抬手一挥,坑里的阴株种子瞬间发芽,长出黑色的藤蔓,朝着众人缠绕过来。“黄三七阴株的力量,不是你们能想象的!”他大喊道。
赵阳突然想起李承道说过的话,大喊道:“师父!阴株忌燥火,我们用火烧了这些种子!”他掏出火柴,就要往藤蔓上扔,却被李承道拦住:“不行,阴株遇火会释放更浓的阴毒,反而会加速扩散。”
他从怀里掏出阴阳三七,捏碎后撒向坑里的阴株种子:“阴阳三七能平衡阴阳,克制阴株的阴邪之气!”阴阳三七的粉末落在种子和藤蔓上,藤蔓瞬间停止生长,颜色从黑色变为黄白色,渐渐枯萎。墨尘脸色大变:“这是什么?怎么可能克制阴株!”
“这是阴阳三七,黄三七的终极形态,既能清心解毒,又能平衡阴阳。”李承道语气冰冷,“你师父穷尽一生都想得到它,却没想到最终栽在它手里。”
墨尘怒喝一声,朝着李承道冲来,掌心泛起黑气。林婉儿抢先一步,桃木匕首带着黄三七的清香,刺穿了墨尘的肩膀。赵阳趁机一脚将他踹倒在地,用绳子捆了起来。“别挣扎了,你不是我们的对手。”赵阳得意地说道。
墨尘躺在地上,眼神怨毒:“我不甘心!我师父的永生大业还没完成!”李承道走到他面前,掏出一粒清心丸:“服下这粒药,清除你体内的阴毒,回头是岸。否则,你会和你师父一样,被阴毒反噬,魂飞魄散。”
墨尘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张开嘴,吞下了清心丸。服药后,他浑身抽搐,吐出一口黑血,眼神渐渐恢复了清明,脸上的阴鸷也褪去了不少。“多谢李大夫不杀之恩。”他低声说道。
众人带着墨尘回到村里,此时的锁魂村,在村长和村民们的努力下,已经用黄三七阳株粉末和生石灰清理了水井和土地,阴毒基本被清除。少年也醒了过来,虽然身体虚弱,却已无大碍。
赵阳坐在院子里,看着天边的晚霞,感慨道:“没想到这锁魂村的危机,竟然是人心作祟。玄阴老道和墨尘为了长生不老,不惜用活人魂魄炼制阴株,真是太歹毒了。”
林婉儿坐在他身边,手里把玩着桃木匕首:“人心是最复杂的,既能向善,也能向恶。就像黄三七,阳株能救人,阴株能害人,关键在于使用者的初心。”
李承道握着装有阴阳三七的瓷瓶,走到两人身边,眼神深邃:“药能救人,也能送鬼上路;人心能向善,也能藏邪。这世上最可怕的不是阴邪鬼怪,而是被欲望吞噬的人心。”他将瓷瓶递给林婉儿,“这株阴阳三七,就交给你保管,希望你能记住,无论何时,都要坚守初心,不要被欲望所迷惑。”
黑玄摇着尾巴,趴在李承道的脚边,发出满足的呜咽声。夕阳的余晖洒在锁魂村的屋顶上,温暖而祥和,一场因黄三七引发的危机,终于彻底化解。但众人都知道,这世上还有无数隐藏的阴邪和被欲望吞噬的人心,他们的旅途,还远未结束。
锁魂村的清晨终于褪去了连日的阴翳,阳光透过云层洒在青石板路上,映出斑驳的光影。村长带着村民们在祠堂前焚香祈福,空气中弥漫着黄三七的清苦与檀香的醇厚,交织成安宁的气息。
墨尘坐在祠堂角落,身上的阴毒已被清心丸清除大半,脸色渐渐恢复血色。他看着祠堂供奉的守药人牌位,眼神复杂,有悔恨,也有释然。“李大夫,我想回禁地一趟。”他突然开口,声音沙哑,“我师父虽然作恶多端,但前任守药人是无辜的,我想把他的遗骸好好安葬。”
李承道挑眉,打量着他:“你倒是还有点良知。”他转头对林婉儿和赵阳说:“一起去,禁地还有最后一件事要了结。”
一行人再次来到黄三七禁地,阴阳界碑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阴株区域的腐土已经变得干燥,不再散发阴腐之气,阳株区域的黄三七长得愈发茂盛。墨尘带着众人来到山洞深处,在炼丹炉的废墟下,挖出了一具早已腐烂的遗骸,遗骸胸前挂着一枚与铁盒中相同的“守药人”令牌。
“这就是前任守药人,我的师兄。”墨尘眼眶泛红,将遗骸小心翼翼地抱起,“当年师父被欲望冲昏头脑,杀害了师兄,夺取了守药人的身份,我被他胁迫,只能助纣为虐。”他跪在阴阳界碑前,将遗骸放在地上,“师兄,我错了,现在我就送你入土为安。”
林婉儿拿出阴阳三七,捏碎少许粉末撒在遗骸上,粉末接触到遗骸的瞬间,泛起柔和的黄白光晕,遗骸上的阴邪之气瞬间消散,化为一缕白烟,缓缓升空。“阴阳三七能净化阴邪,也能安息冤魂。”林婉儿轻声道,“前任守药人在天有灵,定会原谅你的忏悔。”
赵阳看着这一幕,感慨道:“没想到这阴阳三七这么厉害,比我师父的嘴还管用,一句话没说就化解了冤魂怨气。”李承道踹了他一脚:“少贫嘴,过来帮忙挖坑。”
安葬好前任守药人,墨尘对着界碑深深鞠躬:“从今天起,我会留在锁魂村,接替守药人的职责,守护黄三七禁地,不让阴株再为祸人间。”他转头看向李承道,“多谢李大夫点化,我会用余生弥补过错。”
李承道点点头:“人心如药,既能制毒,也能解毒。你能迷途知返,也算不负这阴阳三七的恩泽。”他从怀里掏出那本破旧的古籍,递给墨尘,“守药人的传承不能断,这本书你收好,里面记载着黄三七的养护之法和阴阳平衡之道。”
就在这时,黑玄突然对着界碑狂吠起来,界碑上的刻字“三七分阴阳,生死一线间”突然泛起红光,紧接着,界碑下方的泥土裂开一条缝隙,露出一个小小的玉盒。林婉儿弯腰捡起玉盒,打开一看,里面装着一张泛黄的纸条,上面写着:“阴阳归一,方解心邪;三七现世,天下无劫。”
“这是什么意思?”赵阳凑过来,挠了挠头,“难道还有更大的阴谋?”李承道看着纸条,眼神深邃:“这应该是守药人的祖训,阴阳三七的出现,不仅化解了锁魂村的危机,还预示着世间将有更大的阴阳失衡之劫,而黄三七,就是破解之钥。”
林婉儿握紧手中的阴阳三七,若有所思:“师父,你是说,除了太白山的黄三七,世间还有其他阴阳双生的药材,或者更大的阴邪在作祟?”
“极有可能。”李承道抬头望向太白山深处,云雾缭绕,神秘莫测,“玄阴老道只是被欲望吞噬的棋子,背后或许还有更强大的势力在操控,他们想要利用阴阳双生的药材,打破阴阳平衡,谋取私利。”
赵阳脸色一变:“师父,那我们接下来要去哪里?还要继续斩妖除魔吗?我可不想天天跟着你风吹日晒,还得被你坑去试毒。”他嘴上抱怨着,眼神里却带着一丝期待。
李承道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路是自己选的,你要是怕了,可以留在锁魂村,跟着墨尘守禁地。”赵阳立刻摇头:“那可不行,我还没看够世间的奇闻异事,再说,有师父和师姐在,我肯定不会有事。”
林婉儿看着赵阳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就你嘴硬,上次被药奴追得哭爹喊娘,这次还敢说不怕。”赵阳脸一红,嘟囔道:“那是意外,这次我肯定能保护好师姐。”
墨尘送众人到禁地入口,递给李承道一个布包:“这里面是黄三七阳株的种子,还有我炼制的清心丸,希望能帮到你们。”他对着众人拱手,“一路保重,若有需要,锁魂村永远是你们的后盾。”
离开锁魂村时,村长带着村民们在村口送行,手里捧着装满银元的布包:“李大夫,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多谢你们救了锁魂村。”李承道没有接,只是摆了摆手:“诊金就免了,把这些钱用来改善村里的生活,好好守护这片土地。”
赵阳看着村民们淳朴的笑脸,感慨道:“没想到这趟锁魂村之行,虽然惊险,却也收获满满。不仅见识了阴阳三七的神奇,还明白了人心的善恶。”他转头看向林婉儿,“师姐,你说我们下次会遇到什么奇事?会不会有比黄三七还厉害的药材?”
林婉儿笑着说:“谁知道呢,不过只要我们坚守初心,用黄三七的清心之气化解邪祟,就没有解决不了的困难。”
黑玄摇着尾巴,在前面带路,时不时回头张望,像是在催促众人。李承道走在最后,看着锁魂村渐渐远去的身影,又看了看手中的阴阳三七,眼神坚定。他知道,这世上的阴邪永远不会消失,被欲望吞噬的人心也层出不穷,但只要有黄三七的清心解毒,有坚守正义的决心,就能守护一方安宁。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拉长了前行的身影。黄三七的清苦气息萦绕在鼻尖,像是在提醒他们,药能救人,也能送鬼上路;人心能向善,也能藏邪,但只要阴阳平衡,初心不改,就没有跨不过的难关。
他们的旅途还在继续,下一个目的地在哪里?又会遇到怎样的阴险与危机?没有人知道。但可以肯定的是,只要师徒三人加上通灵黑狗黑玄,再配上神奇的黄三七,就没有破解不了的悬疑,没有战胜不了的邪祟。
太白山的云雾渐渐散去,露出巍峨的山峰,仿佛在预示着,一场更大的冒险,即将拉开帷幕。而黄三七的故事,也将在世间继续流传,成为一段关于正义、初心与阴阳平衡的传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