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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2章 百草堂之木蝴蝶树皮

岭南的雨,总带着一股子化不开的湿热,缠缠绵绵下了半月,把清河镇浇得像块泡胀的陈皮。镇东头的百草堂里,药香混着潮湿的水汽弥漫,王宁正踮着脚够药柜顶层的瓷罐,额角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洇湿了藏青色的药袍。

“王掌柜,再给我添一碗‘千张纸树皮’煎的药!”门口传来老陈的咳嗽声,他一手捂着红肿的喉咙,一手攥着裤腰,脸憋得通红,“这嗓子疼得像吞了烙铁,小便黄得能染布,再不好我怕是要憋出好歹!”

紧随其后的是李大娘,她佝偻着身子,裤腿卷到膝盖,小腿上的湿疹溃烂流脓,沾着草屑和泥水,看着触目惊心:“王掌柜,您那‘土黄柏’真管用,上次我湿疹就是靠它洗好的,这次您可得多给我抓点,煎水外洗内服一起上!”

王宁放下瓷罐,抹了把汗,爽朗应道:“放心!咱清河镇的木蝴蝶树长得旺,这树皮性凉,归肺肝胃经,清热利湿、利咽解毒最是对症,保准‘药对症,一碗灵’!”他转头冲后院喊:“小雪,快过来!给老陈和李大娘抓‘土黄柏’,各十五克,老陈的加两克甘草润喉,李大娘的切片后用黄酒拌炒,外用效果更好!”

“来啦来啦!”王雪扎着两个羊角辫,蹦蹦跳跳从后院跑出来,脸上还沾着点药粉。这姑娘刚跟着王宁学了三个月,记性却比筛子还漏,尤其记不住药材别名,总把“千张纸树皮”“土黄柏”“木蝴蝶树皮”混为一谈。张娜正在柜台后炮制药材,见她这模样,无奈地摇摇头:“慢点跑,别把药材撒了,仔细看清楚药柜上的标签,是靠窗边第三格的木蝴蝶树皮,不是你上次认错的黄柏!”

“知道啦嫂子!”王雪吐了吐舌头,冲到药柜前,手指在格子间乱翻。恰逢此时,门口一阵风刮过,卷进来几张落叶,还有一捆用稻草捆着的树皮,悄无声息落在了药柜底下。这是孙玉国的手笔——济世堂就在百草堂斜对面,孙玉国嫉妒王宁靠木蝴蝶树皮生意火爆,特意从山里砍了些普通杂木树皮,冒充“土黄柏”放在这儿,就等着百草堂出错。

王雪哪顾得上细看,眼瞅着王宁被七八个村民围着问诊,张阳正忙着给人号脉,她急着表现,弯腰捡起那捆“树皮”,掂量了掂量,觉得和王宁说的“土黄柏”重量差不多,便麻利地用戥子称了重量,切片、装包,还不忘学着王宁的样子喊:“老陈叔、李大娘,药抓好啦!煎药的时候记得刮去粗皮,文火煮半个时辰,趁热喝啊!”

老陈和李大娘接过药包,道谢后匆匆离去。王宁忙得脚不沾地,直到日头偏西,雨势渐小,店里的人才渐渐散去。张娜收拾柜台时,无意间瞥见王雪扔在角落的树皮残渣,眉头瞬间皱了起来:“王宁,你过来看看!”

王宁走过去,张娜捡起一块残渣递给他:“你闻闻,这是你让小雪抓的‘土黄柏’?”

王宁放在鼻尖一嗅,脸色骤变:“这不是木蝴蝶树皮!木蝴蝶树皮断面有清苦回甘的味道,纹理细密还带点韧性,你看这破树皮,又干又脆,嚼着像锯末,连点药性都没有!”

张娜叹了口气:“我就说让你教小雪认药材认仔细点,她倒好,把别人放在门口的假树皮当成宝贝。你听,外面都传疯了!”她指了指门口,隐约能听到刘二的大嗓门在巷子里吆喝:“大伙儿快来看啊!百草堂卖假药啦!老陈叔喝了药嗓子更肿,李大娘的湿疹都流脓了,王宁黑心赚昧心钱!”

王宁气得直跺脚:“肯定是孙玉国搞的鬼!这老小子,自己医术不行,就玩这些下三滥的手段!”他正要冲出去理论,张阳拉住了他:“掌柜的,别急。现在出去争辩没用,村民们只看效果。咱们得先找到正宗的木蝴蝶树皮,把老陈和李大娘的病治好,才能洗刷冤屈。”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一阵骚动,几个村民搀扶着老陈走了进来,老陈的喉咙肿得几乎说不出话,指着王宁半天憋出一句:“王…王掌柜…你这药…怎么回事…”旁边的李大娘更是抹着眼泪:“我的腿越来越疼,这药是不是真有问题啊?”

王宁看着村民们质疑的眼神,心里又急又愧。他深吸一口气,郑重说道:“各位乡亲,是我百草堂的错,让你们受了罪。这药是假的,我现在就去后院取正宗的木蝴蝶树皮,免费给大家煎药,一定把你们的病治好!”

他转身冲进后院,看着院子里那棵枝繁叶茂的木蝴蝶树,树皮灰褐色,布满细密的皮孔,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这是他爷爷亲手栽下的树,也是百草堂的招牌,多少年来靠着这树皮治好无数村民的湿热病症。王宁拿起砍刀,小心翼翼地剥下几块树皮,心里暗下决心:这次不仅要治好村民的病,还要让孙玉国的阴谋败露,更要让小雪记住这个教训,再也不能混淆药材别名了。

张娜跟在后院,看着他忙碌的身影,轻声说:“别太自责了,谁也没想到孙玉国这么阴损。不过经这事也提醒咱们,药材认辨是根本,以后抓药必须双人核对,不能再出这样的乌龙了。”

王宁点点头,手里的木蝴蝶树皮散发着清苦的药香,在湿热的空气里格外提神。他知道,这场关于“土黄柏”的风波,才刚刚开始。而清河镇这方小小的天地里,百草堂与济世堂的较量,也终将在这味平凡却神奇的药材身上,拉开真正的序幕。

雨丝刚歇,清河镇的青石板路还浸着水汽,巷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伴随着车夫的吆喝和路人的惊呼。王宁正蹲在百草堂后院,给老陈和李大娘煎木蝴蝶树皮药,鼻尖萦绕着清苦的药香,忽然听见前堂一阵骚动,张阳的声音带着急意:“掌柜的,快过来看看!”

王宁擦了擦手跑出去,只见三个壮汉抬着一副担架闯进门来,担架上躺着个面色蜡黄的中年男子,双目紧闭,嘴唇干裂,腹部微微隆起,呼吸微弱得像风中残烛。“这位是郑钦文郑老板,从外地来贩茶叶的,路上突然病倒了!”领头的车夫急得满头大汗,“刚才在济世堂抓了药,喝下去不仅没好转,反而晕过去了,求求你们救救他!”

话音未落,门口传来一声冷笑,孙玉国摇着折扇踱了进来,身后跟着缩着脖子的刘二。“王掌柜,这病人可是喝过我济世堂的药,现在出了问题,你可别想趁机抢功劳。”孙玉国瞥了眼担架上的郑钦文,故作高深地说,“郑老板这是黄疸,乃是湿热郁结所致,我用的正宗黄柏清热利湿,怎么可能没用?定是他体质太虚,扛不住药效罢了。”

“你那也叫正宗黄柏?”张娜从柜台后走出,手里拿着一块孙玉国卖的“药材”,“这分明是黄柏的近亲,药效不及正宗木蝴蝶树皮的十分之一,还敢拿来糊弄人!”

王宁蹲下身,手指搭在郑钦文的腕脉上,又翻开他的眼皮看了看,沉声道:“脉象弦数,舌苔黄腻,皮肤巩膜俱黄,是急性黄疸型肝炎,湿热蕴结肝胆,已经影响到脾胃运化了。你用的药材不对症,还生煎硬熬,药性凝滞,反而加重了他的病情。”

孙玉国脸色一沉:“你少在这里胡说!我这‘黄柏’明明能治湿热,怎么就不对症了?倒是你那‘千张纸树皮’,我只听说能治咽喉肿痛、湿疹,啥时候还能治黄疸了?”

“孙掌柜,你连药材的性味归经都没搞清楚,也敢行医?”王宁站起身,语气带着几分严肃,“这木蝴蝶树皮,别名土黄柏,性凉,归肝、肺、胃经,核心功效就是清热利湿退黄,不仅能治咽喉肿痛和湿疹,对付这种湿热黄疸更是对症。你把普通树皮当成良药,耽误了病人,还不知悔改!”

说着,王宁冲张阳使了个眼色:“取后院新鲜的木蝴蝶树皮,刮去粗皮,切片十五克,再拿茵陈五克、栀子三克,一起用清水浸泡半小时,文火慢煎。”他转头对孙玉国说:“你且看着,半个时辰后,我让你见识下真正的药效。”

孙玉国将信将疑,却也不敢离开,生怕王宁真的把人救活,砸了自己的招牌。刘二凑在他耳边小声说:“掌柜的,这王宁会不会真有本事?要不咱们……”“闭嘴!”孙玉国瞪了他一眼,“等着瞧,我就不信一块破树皮能有这么大能耐!”

张娜手脚麻利地准备药材,王雪在一旁帮忙烧火,看着锅里渐渐泛黄的药汁,忍不住问:“哥,这木蝴蝶树皮真的能治黄疸吗?我之前只知道它能洗湿疹、治嗓子。”“这药材用途广着呢。”王宁一边观察郑钦文的呼吸,一边解释,“它的清热利湿之力能直达肝胆,将郁结的湿热通过小便排出,黄疸自然就退了。但必须用正宗的药材,还要讲究炮制方法,像孙掌柜那样生煎,药性出不来,反而会伤脾胃。”

正在这时,钱多多背着药材担子路过,探头进来一看,眼睛立刻亮了:“哟,这不是郑老板吗?怎么病成这样了?”他瞥见锅里的药汁,又看了看王宁手里的树皮,笑着说:“王掌柜,你这是用的云南产的木蝴蝶树皮吧?我上次给你送的货,纹理细密,苦味回甘,清热利湿的药效最足。孙掌柜上次还想跟我低价买劣质货,我可没答应,那种树皮看着像,实则没半点药性。”

孙玉国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却只能硬着头皮嘴硬:“钱老板,你可别随口胡说,我那药材也是正经渠道进的!”“正经渠道?”钱多多挑眉,“我做药材生意三十年,是不是好货一摸便知,你那树皮一捏就碎,断面没有油润感,顶多是普通杂木,也敢冒充土黄柏?”

说话间,药煎好了。张娜把药汁过滤出来,汤色黄亮,散发着浓郁的清苦药香。王宁小心翼翼地扶起郑钦文,用小勺慢慢给她灌服。药汁入喉,郑钦文的喉咙动了动,原本紧闭的眼睛微微睁开了一条缝。

“有反应了!”张阳惊喜地说。孙玉国脸色更加难看,死死盯着郑钦文,心里暗自祈祷千万别好转。刘二却看得有些发愣,他之前帮孙玉国搬运药材时,手上沾了湿热,起了一片湿疹,痒得难受,刚才不小心蹭到了洒在桌上的药汁,此刻竟然觉得不痒了,忍不住偷偷挠了挠。

半个时辰后,郑钦文的呼吸渐渐平稳,脸色的蜡黄褪去了些许,嘴唇也有了点血色。他缓缓开口,声音虚弱却清晰:“水……我要喝水……”

王宁松了口气,对众人说:“药效已经开始发挥了,再连服三天,配合木蝴蝶树皮煎水外洗,清除体表湿热,他就能痊愈了。”

孙玉国见大势已去,狠狠瞪了刘二一眼,转身就要走。“孙掌柜,”王宁叫住他,“行医者,应以救死扶伤为己任,药材真假关乎人命,下次可别再用劣质药材糊弄人了。”

孙玉国冷哼一声,头也不回地走出了百草堂。看着他的背影,钱多多笑着说:“王掌柜,这孙玉国就是嫉妒你,以后可得小心他再使绊子。”王宁点点头,目光落在锅里的木蝴蝶树皮药汁上,心里清楚,这场关于药材的较量,还远远没有结束。而郑钦文的病情虽然有了好转,但后续的治疗还需要更精准的配伍,他隐隐觉得,仅凭木蝴蝶树皮一味药,恐怕还不够。

夜色渐浓,清河镇的灯笼次第亮起,映得青石板路泛着暖黄的光。百草堂里还亮着灯,郑钦文靠在榻上,脸色虽比白日好了些,额角却仍渗着虚汗,时不时咳嗽几声,声音嘶哑得厉害。“王掌柜,我这喉咙像是有团火在烧,连咽口水都疼。”他皱着眉说,“刚才喝了药,黄疸似是轻了点,可这嗓子疼得越发厉害,是不是病情又反复了?”

王宁伸手搭在他腕脉上,眉头微微蹙起:“脉象依旧弦数,且多了几分浮象。看来是湿热郁结过深,不仅蕴结肝胆,还上行灼伤肺胃之津,单用木蝴蝶树皮清热利湿,虽能退黄,却不足以兼顾利咽解毒。”张阳在一旁补充:“方才我看他舌苔,舌尖红赤,确实是肺胃火旺的征兆,得在原方基础上加点利咽的药材才行。”

王雪端着一碗温水走进来,闻言吐了吐舌头:“哥,那要不要加金银花?上次你给老陈叔治嗓子就加了这个。”“金银花虽好,却少了些协同退黄的力道。”王宁沉吟着,“木蝴蝶树皮性凉,若配伍不当,恐伤脾胃,毕竟郑老板久病体虚……”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轻柔的脚步声,一位身着素色布衣、背着药篓的女子走了进来。她眉目清丽,发间别着一支干枯的木蝴蝶花枝,身上带着淡淡的草木清香。“掌柜的不必为难,此症需木蝴蝶树皮为主,辅以清咽、强退黄之品,方能标本兼顾。”女子声音温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王宁一愣,起身拱手:“不知姑娘是?”“我姓林,名婉儿,只是个游历四方的医者。”林婉儿走到榻前,仔细观察郑钦文的神色,又翻看他的眼睑,“湿热蕴结肝胆,兼肺胃火旺,单味药力道不足,需复方配伍:木蝴蝶树皮十五克为君,清热利湿退黄;茵陈十克、栀子五克为臣,增强利胆退黄之力;金银花六克、连翘六克为佐,清咽解毒;再加甘草三克调和诸药,既能利咽,又能护脾胃。”

她顿了顿,补充道:“外用方也需调整,木蝴蝶树皮加苦参、地肤子各十克,煎水外洗,既能清体表湿热,又能缓解皮肤燥痒,与内服方相辅相成。”

孙玉国刚躲在门外偷听,闻言忍不住推门进来:“你一个黄毛丫头,也敢在这里指手画脚?王宁,你可别被她骗了,这复方要是出了问题,你担得起责任吗?”

林婉儿转头看他,眼神清亮:“孙掌柜,药材配伍讲究‘辨证施治’,木蝴蝶树皮性凉,归肝肺胃经,与茵陈、栀子配伍,可直达肝胆清湿热;与金银花、连翘同用,能兼顾肺胃利咽,此乃基于药性的合理搭配,而非凭空臆想。倒是你用劣质药材耽误病人,更该反思才是。”

钱多多恰好送第二天的木蝴蝶树皮过来,见状笑道:“林姑娘说得在理!我这药材是云南深山采的,木质细密,苦味回甘,正是配伍的好材料。孙掌柜,你要是不懂,就别瞎掺和,免得误了病人。”

王宁深以为然,立刻吩咐张娜按方抓药:“木蝴蝶树皮刮净粗皮,切片后浸泡半小时;金银花、连翘用清水快速冲洗,去除杂质;茵陈、栀子炒至微焦,增强药效。”张娜手脚麻利地忙活起来,药香渐渐变得浓郁复杂,清苦中带着一丝甘醇。

孙玉国气得吹胡子瞪眼,却又无从反驳,只能悄悄拉了拉刘二的衣角,压低声音吩咐了几句。刘二点点头,贼眉鼠眼地瞥了眼后院,趁着众人不注意,偷偷溜了出去。

王雪在一旁帮忙烧火,看着林婉儿熟练地指导张阳调整火候,忍不住问:“林姐姐,你怎么这么懂木蝴蝶树皮的配伍呀?我学了三个月,还记不住它的别名呢。”

林婉儿笑了笑:“这木蝴蝶树在南方多见,树皮、种子皆可入药,别名虽多,核心药性不变。我游历途中,见多了湿热病症,用这味药配过不少方子。”她拿起一块木蝴蝶树皮,递给王雪,“你看,正宗的木蝴蝶树皮断面有细密纹理,嚼之清苦回甘,假树皮要么味淡,要么有涩味,以后认准这个就不会错了。”

王雪认真地嚼了嚼,点点头:“原来是这样!之前我把孙掌柜放的假树皮当成真的,差点闯了大祸,以后我一定好好记!”

半个时辰后,新药煎好,汤色橙黄透亮,香气醇厚。郑钦文服下后没多久,就觉得喉咙的灼痛感减轻了不少,呼吸也顺畅了。“管用!真管用!”他激动地说,“这药比刚才的舒服多了,喉咙不那么疼了,肚子也没那么胀了。”

就在这时,后院突然传来“扑通”一声,伴随着刘二的惨叫:“哎哟!我的娘哟!”众人连忙跑过去,只见刘二掉进了盛放外用煎药的大缸里,浑身湿透,正挣扎着爬出来,身上沾满了药汁和药材碎屑。

“刘二,你在这里干什么?”王宁厉声问道。刘二支支吾吾说不出话,脸上却露出一丝古怪的神色——他之前手上的湿疹,被药汁一泡,竟然不痒了,溃烂的地方也感觉清凉舒适。

孙玉国见状,知道刘二偷药的计谋败露,脸涨得通红,转身就想跑。林婉儿淡淡开口:“孙掌柜,医者仁心,与其想着耍小聪明,不如好好钻研药材药性。木蝴蝶树皮虽普通,却能治多种病症,若能好好利用,造福村民,岂不比争强好胜强?”

孙玉国脚步一顿,却终究没回头,狼狈地逃走了。刘二爬上岸,浑身湿漉漉的,看着王宁,小声说:“王掌柜,这药……这药真管用,我手上的湿疹好像好了……”

王宁又气又笑,让张娜给刘二拿套干净衣服:“下次再敢来偷药,我可就不客气了。”刘二连连点头,接过衣服,灰溜溜地跑了。

林婉儿看着院子里的木蝴蝶树,轻声说:“这味药看似平凡,却藏着医者的智慧。配伍得当,便能化腐朽为神奇。只是辨证施治、真伪辨别,都需用心钻研,不能有半点马虎。”

王宁深以为然,看着榻上渐渐熟睡的郑钦文,心里清楚,有了林婉儿的指导,郑钦文的病很快就能痊愈。但他也明白,孙玉国绝不会善罢甘休,这场关于木蝴蝶树皮的较量,还有更棘手的考验在等着他们。而王雪通过这件事,也终于对这味药材有了真正的认识,不再是只记混别名的小学徒了。

天刚破晓,清河镇的巷子里就热闹起来。老陈揣着一篮子新鲜蔬菜,脚步轻快地走进百草堂,嗓门洪亮得能穿透药香:“王掌柜,林姑娘!你们的药太神了!我喝了两天木蝴蝶树皮配金银花的方子,嗓子不疼了,小便也清亮了,这是自家种的青菜,给你们尝尝鲜!”

紧随其后的是李大娘更是喜笑颜开,撸起裤腿展示小腿:“你们看!我用木蝴蝶树皮加苦参煎水外洗,湿疹都结痂了,一点也不痒了!之前被孙玉国的假药坑得够惨,还是百草堂的药正宗!”

村民们闻讯纷纷涌来,有的拿着自家产的鸡蛋,有的提着晒干的草药,都来感谢王宁和林婉儿。人群中,郑钦文气色红润,早已没了往日的蜡黄,他拱手作揖:“王掌柜、林姑娘,多谢二位救命之恩!我服了三天复方药,黄疸全退了,喉咙也利索了,这是一点心意,还请收下!”

王宁正要推辞,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孙玉国带着几个不明真相的村民闯了进来,指着王宁大喊:“大家别被他骗了!他用的根本不是什么神药,就是普通树皮!郑老板的病好转,定是巧合!”

“巧合?”张娜从柜台后拿出一块假树皮和一块正宗木蝴蝶树皮,放在众人面前,“大家请看!这是孙掌柜放在我们店门口的假树皮,质地干硬,断面无纹里,嚼之无味;而这是正宗的木蝴蝶树皮,灰褐色带皮孔,断面细密有回甘,两者一看便知区别!”

钱多多也站了出来,举起肩上的药材担子:“我可以作证!王掌柜一直用我供应的云南木蝴蝶树皮,药效十足,孙掌柜上次想低价买我的劣质货,我没答应,他就怀恨在心,用假树皮捣乱!”

刘二躲在人群后面,脸色发白。前几日他掉进药缸后,手上的湿疹彻底好了,心里早已对孙玉国的做法产生了怀疑。此刻见真相即将败露,他再也忍不住,挤到前面说:“大家别听孙掌柜的!是他让我把假树皮放在百草堂门口,还让我散布谣言,说百草堂卖假药!昨天晚上,他还让我去偷百草堂的木蝴蝶树皮,结果我掉进药缸,手上的湿疹反而被药汁治好了!”

这番话如同平地惊雷,村民们炸开了锅。“原来是孙玉国搞的鬼!”“难怪我之前喝了他的药没用,感情是劣质货!”“太过分了,拿我们的性命当儿戏!”

孙玉国脸色铁青,指着刘二骂道:“你这个叛徒!胡说八道什么!”“我没有胡说!”刘二梗着脖子,“你还让我把普通树皮染成黄色,冒充木蝴蝶树皮卖给村民,那些树皮根本没有药性,你自己心里清楚!”

林婉儿走上前,语气平和却带着力量:“孙掌柜,医者应以仁心为先,药材的真伪关乎人命。木蝴蝶树皮性凉,清热利湿、利咽解毒,是清河镇百姓应对湿热病症的良药,你为了私利,用假药材坑害乡亲,违背了医者的本分。”

王宁看着孙玉国,叹了口气:“孙掌柜,我们开药店是为了救死扶伤,不是为了争输赢。清河镇多湿热,木蝴蝶树皮是天赐的良药,我们本该一起用好它,让乡亲们少受病痛之苦,可你却……”

正说着,人群外传来一阵咳嗽声,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被人搀扶着走进来,正是镇上的老族长。“玉国,你太让我失望了!”老族长颤巍巍地说,“当年你爹开济世堂,是以‘济世救人’为宗旨,可你却为了生意,不择手段,用假药材坑害乡亲,丢尽了你爹的脸!”

孙玉国浑身发抖,看着村民们愤怒的眼神,又想起父亲临终前的嘱托,终于再也支撑不住,瘫坐在地上。“我……我错了……”他声音哽咽,“我嫉妒王宁的生意比我好,就想搞点小动作,没想到……没想到会酿成大错……”

王宁上前扶起他:“孙掌柜,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木蝴蝶树皮的妙用,还有很多值得我们钻研的地方。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一起研究它的配伍,把济世堂的招牌重新做起来,一起为乡亲们治病。”

林婉儿补充道:“木蝴蝶树皮虽好,但也有禁忌,孕妇慎用,脾胃虚寒者不宜过量久服。我们可以一起整理药材知识,教给乡亲们正确的用发,这样才能真正发挥它的价值。”

孙玉国抬起头,眼中含泪,重重地点了点头:“王掌柜,林姑娘,谢谢你们愿意给我机会。从今往后,我一定潜心钻研药材,再也不搞歪门邪道了!”

村民们见状,纷纷鼓掌叫好。阳光透过百草堂的窗户,洒在地上的木蝴蝶树皮上,泛着淡淡的光泽。老陈笑着说:“这才对嘛!大家一起用好这‘千张纸树皮’,让清河镇再也没有湿热病痛!”

王雪看着眼前的一幕,心里充满了感慨。她拿起一块木蝴蝶树皮,仔细端详着它的纹理,感受着它清苦的味道,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学习药材知识,再也不犯之前的错误,做一个真正能为乡亲们治病的好医者。

而此刻的百草堂里,药香与欢声笑语交织在一起,木蝴蝶树皮不仅治好了村民们的病痛,更化解了两家药铺的恩怨,在清河镇这片土地上,书写着一段关于医者仁心与药材妙用的佳话。只是,王宁心里清楚,这只是一个开始,关于木蝴蝶树皮的故事,还有更多的精彩等待着被发现。

春风送暖,清河镇的木蝴蝶树抽出了新枝,淡紫色的花苞缀满枝头,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的草木气息。百草堂和济世堂中间的空地上,搭起了一座简易的木台,台下挤满了村民,连老族长都拄着拐杖来了,脸上带着欣慰的笑容。

“乡亲们,今天咱们清河镇药材互助会正式成立了!”王宁站在台上,手里举着一块打磨光滑的木蝴蝶树皮,“以后,百草堂和济世堂将联手推广木蝴蝶树皮的种植与应用,让这味本土良药真正造福大家!”

台下掌声雷动,郑钦文站在人群前排,特意穿上了新做的绸缎衣裳,笑着喊道:“王掌柜,我要捐五十两银子,支持大家种木蝴蝶树!若不是这味药救了我的命,我恐怕早就不在人世了!”

孙玉国站在王宁身边,脸上带着几分愧疚,更多的是坚定:“之前我一时糊涂,用假药材坑害乡亲,多亏大家宽宏大量。从今往后,我济世堂愿意无偿提供种植技术,和百草堂一起,教大家辨认木蝴蝶树、正确采收树皮,保证每一位乡亲都能用到正宗的药材!”

他话音刚落,刘二扛着一捆木蝴蝶树苗跑了过来,满头大汗却笑得灿烂:“这些都是我从山里挖的优质树苗,免费分给大家!我现在跟着孙掌柜学认药材,再也不做那些偷鸡摸狗的事了!”

人群中响起善意的哄笑,老陈打趣道:“刘二,你可得好好学,别下次又把假树皮当成真的!”刘二挠挠头,指着身边的王雪说:“有王雪姑娘教我呢!她现在认药材可厉害了,比我强多了!”

王雪站在张娜旁边,穿着一身素净的药袍,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这几个月来,她跟着王宁和林婉儿潜心学习,不仅能准确分辨木蝴蝶树皮的真伪,还能熟练掌握基本的配伍方法。她举起手中的药包:“乡亲们,这是我们配制的木蝴蝶树皮常备药包,里面有内服的煎药配方和外用的洗剂配方,还有详细的用法说明,孕妇慎用、脾胃虚寒者减量这些禁忌都写清楚了,大家可以免费领取!”

村民们排着队领取药包,李大娘领到后,翻看着说明书,笑着对身边的人说:“你看这上面写得多详细,连木蝴蝶树皮要刮去粗皮、文火煎半小时都写明白了,以后再也不用担心用错药了!”

钱多多背着满满一担子药材走来,脸上堆着精明的笑容:“我跟云南的药农谈好了,以后咱们清河镇的木蝴蝶树皮不仅能自给自足,还能外销!到时候,大家种的树都能变成银子,日子肯定越过越红火!”

正在这时,一阵马蹄声传来,林婉儿骑着一匹白马,背着药篓从巷口走来。她要继续游历四方,今天是特意来告别的。“王掌柜、孙掌柜,各位乡亲,我要走了。”林婉儿跳下马,从药篓里拿出一本装订整齐的册子,“这是我整理的木蝴蝶树皮配伍图谱,里面记载了治疗黄疸、咽喉肿痛、湿疹等病症的不同配方,送给大家。”

王宁接过图谱,只见上面字迹娟秀,画着木蝴蝶树的形态、树皮的纹理,还有详细的配伍剂量,忍不住感慨道:“林姑娘,多谢你留下这么珍贵的资料,这份恩情,清河镇的乡亲们永远不会忘记!”

林婉儿笑了笑,目光落在院子里的木蝴蝶树上:“这味药本就该属于这片土地,我只是做了分内之事。希望你们能坚守医者仁心,让木蝴蝶树皮的妙用流传下去,帮助更多的人。”她转头看向王雪,“小雪,你很有天赋,要继续努力,用心钻研药材,将来一定能成为一名优秀的医者。”

王雪重重地点头,眼眶有些湿润:“林姐姐,我会的!等我学好了,也去游历四方,把木蝴蝶树皮的知识传给更多的人!”

送别林婉儿后,互助会的工作正式展开。王宁和孙玉国带着村民们在镇外的山坡上种下了大片木蝴蝶树苗,张阳负责指导大家如何养护;张娜则在百草堂开设了义诊台,每天免费为村民辨证施治,用木蝴蝶树皮为大家治疗湿热病症;王雪和刘二则挨家挨户走访,教大家辨认药材、正确煎药。

日子一天天过去,清河镇的木蝴蝶树长得枝繁叶茂,每到花期,淡紫色的花朵迎风摇曳,宛如一只只蝴蝶翩翩起舞。村民们再也不用为湿热病症发愁,老陈的咽喉肿痛再也没犯过,李大娘的湿疹彻底痊愈,连之前脾胃虚寒的村民,在王宁的指导下,用木蝴蝶树皮配伍干姜、红枣煎服,也渐渐好转。

这天,百草堂里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是邻镇的药铺掌柜,特意来请教木蝴蝶树皮的配伍方法。“王掌柜,我听说你们清河镇的木蝴蝶树皮能治多种病症,特意来学习,希望能把这味药引进我们镇,造福更多乡亲。”

王宁笑着答应,拿出林婉儿留下的图谱,和孙玉国一起耐心讲解:“这木蝴蝶树皮性凉,归肝肺胃经,配伍茵陈、栀子可治黄疸,配伍金银花、连翘能治咽喉肿痛,外用加苦参、地肤子可治湿疹,关键在于辨证施治,不能盲目用药。”

孙玉国补充道:“还有采收和炮制也很重要,秋冬季节采收的树皮药效最足,刮去粗皮后切片浸泡,才能析出有效成分,生煎或者用劣质树皮,不仅没用,还可能耽误病情。”

邻镇掌柜听得连连点头,感慨道:“原来这普通的树皮里藏着这么多学问,真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百草堂和济世堂的牌匾上,金光闪闪。王宁和孙玉国站在门口,看着镇外大片的木蝴蝶树林,相视一笑。曾经的恩怨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并肩前行的默契。

张娜端来两碗清茶,递给两人:“以后咱们清河镇的药材互助会会越来越红火,这木蝴蝶树皮,不仅能治病,还能让大家的日子越过越富裕。”

王雪牵着刘二的手,从树林里走来,手里拿着几朵刚开的木蝴蝶花:“哥,嫂子,孙掌柜,你们看,今年的花开得真好,再过几年,咱们清河镇就会变成木蝴蝶之乡了!”

微风拂过,木蝴蝶花轻轻飘落,如同一个个美丽的约定。清河镇的故事,因为这味平凡却神奇的药材,有了最温暖的结局。而木蝴蝶树皮的妙用,也将随着风的脚步,传遍更远的地方,书写更多关于医者仁心、以药结缘的佳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