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贴膏药的时候,刘栓柱还挺配合,进里屋脱了光膀子。

可就是说不准具体是哪儿不舒服。

刘根来按了好几个地方,他都是先说是,又说不是,随后又让他再按按之前按过的地方,再好好感觉感觉。

一旁看热闹的根喜根旺小哥俩也都忍不住伸着手指头按着。

两个小屁孩不知道去哪儿皮了,指甲缝里都是黑泥儿,也就是刘栓柱看不见,要不,铁定会把他们的狗爪子拍开。

还是彩霞乖巧,坐在旁边乖乖看着,还时不时往刘栓柱肩膀上吹口气,就跟吹过气就不疼了似的。

找了半天,也找不准具体哪儿不舒服,刘根来干脆又回了自己屋,拿出了两贴膏药,一块儿都给刘栓柱贴上了。

把肩膀头前前后后上上下下,贴了个结结实实。

李瞎子用药实在,那狗皮膏药用火一烤,满屋子都是药香味儿,四贴膏药一块儿烤,家里的味道就跟刚熬了中药似的。

“嗯,挺舒服,这药挺管用啊,刚贴上去就有感觉了。”刘栓柱转着肩膀头子,满脸都是笑意。

看那样子,刘根来都担心他光着膀子出去显摆。

“妈,你有没有哪儿不舒服?这膏药可管用了,贴上去就好。”

刘根来没只想着刘栓柱,刘栓柱肩膀不舒服,是他无意中发现的,都是一样每天劳作,李兰香身上肯定也有不舒服的地方。

“贴这儿,”李兰香指了指自己的胸口,“我心里不舒服,看你爹那个死样儿,自己哪儿不舒服都说不清楚,一下贴了四贴膏药,好东西都让他糟践了!”

老妈啊老妈,你咋连贴膏药也精打细算呢?

刘栓柱这回倒是没吱声,可能也是觉得一次贴四个膏药有点多,默不作声的穿好衣服,又坐门槛上抽烟了。

“大哥,我这儿不舒服。”根旺忽然指了指自己的屁股,小脸上都是跃跃欲试。

没等刘根来回应,李兰香已经把笤帚疙瘩拎在手里了。

“这病不用你大哥,我就能治。”

根旺嗖的一下蹿出房门,一溜烟儿就到了院门口,跑的可快了。

彩霞见状,乐的咯咯直笑,根旺也在一旁傻乐着。

兄弟两个越大越能看出区别。

和根旺比,根喜太老实了,越来越有向刘栓柱靠拢的迹象,根旺则有点像刘老头。

妥妥的隔辈遗传,就是不知道长大了会不会卖大力丸。

想到刘老头,刘根来又去了爷爷奶奶家。

进门一看,老两口已经吃上了,不同的是,奶奶吃的慢条斯理,刘老头狼吞虎咽,就跟生怕别人跟他抢似的。

一问才知道,吃完饭,刘老头要去会计室开会,说是郑老担召集村干部,商量一下建水库的事儿。

天干,上头也在想办法,公社已经有了岭上水库这座大水库,没有合适的地方再建造一座,便号召各个大队自己想办法。

所谓大队,就是村子,即便到了后世,村里的老人还是延续了这个叫法,提到自己村子的时候,都会说大队咋样咋样。

大家都吃不饱饭,大兴土木不现实,郑老担便想了个折中的办法,在村口小河上修几条拦截水坝。

这个工程量就比挖水库小得多了,各个生产队咬咬牙,也能干了。

可问题是五个生产队,要修五条拦截水坝,如何选址划分就成了问题,要是没有个能人镇着,估计五个生产队长都能把狗脑子打出来。

关系到口粮问题,谁都不会谦让。

刘根来不太想让刘老头掺和这事儿,便来了一句,“不求龙王爷了?”

“该求还得求,该挖还得挖,这是两码事,龙王爷要是开恩下了大雨,没水坝拦着,还不是存不住?”刘老头还挺有道理。

“说的对。”刘根来点点头,“我觉得这事儿,你和五十九大爷最好分分工,他负责修水坝,你负责求龙王爷。”

“你是怕我得罪人吧?”

刘老头人老成精,刘根来刚开口,他就猜到了大孙子的意思,“放心,得罪人的事儿都是五十九那小子干的,我去就是当和事佬。”

还真分工了。

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郑老担还听够意思,没白拿刘老头那些吃的。

刘根来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行了,我得去了。”

刘老头把最后一块窝头往嘴里一塞,一边嚼着,一边下了炕。

“把粥喝了。”

奶奶端起剩下的碗底,凑到刘老头嘴边儿。

刘老头一边跻溜着鞋,一边喝着粥,嘴里还嘟囔着,“来不及了,来不及了,我得赶紧去震着,去晚了,别真打起来。”

“看把你能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多大的官呢!”奶奶一边嫌弃着,一边用窝头擦着爷爷碗里粘的稀粥。

“你懂个啥?大孙子,你去不去?”刘老头穿好衣服,往外走的时候,回头问着刘根来。

“我不去,你慢点走,来得及。”

刘根来可不想去凑那个热闹,要是那帮生产队长拉着他评理,他都不知道说啥。

帮谁都会得罪人。

这会儿,导航地图上,会计室里只有三个蓝点,还没凑一块儿,说明暂时还没打起来,至于是不是一团和气,那就不得而知了。

刘老头也没拽着大孙子,很快就没影了,刘根来陪着奶奶吃完了饭,又坐了一会儿,便溜溜达达的去了一队生产队。

刚一到,刘根来就看到老王头正提着马灯,站在猪圈旁,隔着老远,都能听到猪抢食的声音。

凑到近前一看,猪圈里又多了四头小猪,都是二三十斤的样子,正聚在一块儿,拱着槽子里热气腾腾的猪食,时不时的还打一架。

上回送回村里的煤,老王头也拉回来一车,再加上生产队储存的柴火,到天暖和之前,喂猪都能喂热的。

这也算是刘根来为生产队做了一点贡献。

“许光腚呢?咋没帮你喂猪?”刘根来给老王头递了根烟。

“回三队了。”老王头哼了一声,“苟有福会算计着呢,挑水浇地的时候,咋可能忘了他这个整劳力?”

“他还来你这儿蹭吃蹭喝吗?”刘根来担心老王头被许光腚赖上。

“不常来,隔上十天八天的来一次。”老王头知道刘根来在担心什么,“这小子就是懒点,骨子里不坏,他来,也能陪我说说话,总一个人待着,怪冷清的。”

“你是想老伴了吧?”刘根来嘴角一翘,“看上哪个老太太了?我帮你说说媒……不是张奶奶吧?”

“你个小兔崽子,我让你乱说。”

老王头把喂猪的大勺子举了起来,要揍刘根来。

他忘了大勺上还沾着猪食,刚举起来,就往下滴答,好大一球直接掉到他嘴边。

“老王头你不对啊,咋跟猪抢食?”

刘根来后撤几步,拉开了安全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