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点左右，阳光正盛的时候。
顾安背着琴盒，和阿尔弗雷德、布鲁克一起走到剧院门口。
到了员工通道入口处，
他转过身来。
布鲁克抬起手，轻轻锤了他肩膀一下：“好好干。”
阿尔弗雷德在布鲁克旁边，没有开口，只是目光安静地注视着顾安，然后微微点了一下头。
顾安嘴角弯了弯，朝两人点了一下头：
“我进去了。”
布鲁克和阿尔弗雷德站在原地，目送他侧身推开那扇深色木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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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成签到，被工作人员领着穿过走廊，来到那间已经来过好几次的候场区。
顾安到的时候，萨沙和金泽瑞都已经在了。
三个人各自落座。
工作人员在一旁安静地站着，目光在三人之间来回流转，落在顾安和萨沙身上的时间格外长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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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因为前天的赏鲸活动，三人之间的氛围并不僵硬。
但的确没有太多聊天的欲望。
各自低头调整着自己的状态，偶尔视线在空中碰一下，互相点一下头。
……
按照流程和乐团最后走一次台。
又在单独的练习室里活动手指、过了一遍技术段落。
时间就在默默的紧张和秩序井然中一分一秒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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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一点。
剧院开始放票。
门口排着队，观众们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陆续进场挑选心仪的位置。
珍妮和瑟瑞娜赶在前面进场，一屁股坐在了一楼观众席最前排的正中位置。
即便这个位置需要全程仰着脖子，但能把台上选手的一切都看得一清二楚。
珍妮低头看着手中的节目单，心底已经按耐不住了，恨不得比赛下一秒就开始。
她嘴里碎碎念着：
“终于决赛了！”
“上帝保佑，”
“顾今晚一定能赢！”
瑟瑞娜没管闺蜜，只是也跟着默默在心里祈祷：
“冠军一定是萨沙……”
“一定是萨沙……”
俩人进场前就达成了友好协议——比赛期间各自专注自家，不吵架、不互相拆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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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琴不秃头也到了。
在第五排靠左的位置落座。
他穿着一身正装，不过深灰色西装的扣子没系，也没打领带。
左右看了看。
观众席已经落座了一大半。
男士们要么西装革履，要么衬衫配西裤和皮鞋。女士们也多是裙装或优雅的裤装。
“我更看好金泽瑞……你呢？”
“顾的室内乐相当不错，我很期待他今晚协奏曲的表现。”
“你也带孩子来看比赛了？”
“这一届选手质量确实很高……”
各种人声夹杂在一起，剧院里一时间热闹而有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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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在中国的上海。
夜幕已经彻底降临。
吃过晚饭，顾小姑一家坐在了客厅里。
顾小姑父今晚也难得没有加班，此刻正蹲在电视柜前捣鼓投屏。
两个孩子则已经被保姆领着洗漱睡觉了。
顾小姑坐在沙发上，时不时低头看一下手机，又抬头看一眼电视屏幕，明显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
“玥玥，”
顾小姑的婆婆坐在旁边，开口安慰道，“比赛一会儿就开始了，你别那么紧张咯？”
顾小姑回过神来，努力笑了笑：
“下午打电话的时候说是已经开始最后的排练了。”
她顿了顿：
“也不知道安安那孩子紧不紧张。”
顾小姑婆婆问道：
“他妈妈和继父都去看比赛啦？”
顾小姑点头，心头也为侄子感到高兴：“说是一家人都到了，就安安的妹妹学校请不了假。”
顾小姑婆婆点头：
“那挺好的。”
“说明一家人都重视。”
说着，语气里也带上几分赞赏：
“这不管今晚怎么样，最差也是一个季军阿拉。”
“安安那孩子哟，”
“没想到小提琴拉得这么好。”
顾小姑听了，只笑了笑。
手指在手机屏幕上轻轻划了一划，低头看着中国古典乐迷对今晚比赛的讨论。
“好了。”
顾小姑父忽然从电视柜前直起身，转过来看向一家人。
顾小姑和公公婆婆赶忙看过去。
电视屏幕上，直播页面已经加载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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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在美国的拉德利。
早上八点。
校园里的气氛和往常格外不一样。
今天正好是周六，不必上课，但校园里却很是“安静”，几乎看不到学生的影子。
拉德利的校长先生俯瞰一圈校园，微微摇头，也是难得，估计都在等直播呢吧。
事实也如校长预期的那般。
不同的寝室、社团活动室里，电脑屏幕和投屏被依次打开。
画面都显示着同一个页面。
帕特里克、克拉尔、拉蒙、兰斯还有另外几个相熟的学生都坐在一起。
有人忍不住再次确认：
“约书亚是第一个出场吧？”
“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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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同一时间，不同的地方。
杰克逊拒绝了其他人的外出邀约，坐到电脑前，沉默着点开了直播间。
哈佛的某个房间里。
马库斯端着一杯咖啡走过来，坐在沙发上，面前是一个巨大的投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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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线回到剧院这边。
比赛正式开始前半个小时，观众席已经彻底坐满了。
章天佑、陈琳琳、吉乃宇、李元琳、高英礼……以及之前被淘汰的其他选手，都来了。
各自散落在不同的区域内，心情都有些复杂地等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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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沿途观众的注视中，
希尔一家也来到了预留的位置。
有认出玛丽亚的观众纷纷和她打着招呼。
玛丽亚都笑着点头回应。
霍华德、阿尔弗雷德、布鲁克、雷欧，以及又从德国飞过来的特纳都只是默默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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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楼的包厢中。
两个小少年扒着围栏，脑袋凑在一起，视线在剧院里来回扫动。
“那里那里——”
艾伦伸手指着某个方向，
“约书亚的妈妈他们！”
安德鲁顺着他的手看过去，看完一圈：“都在欸。”
两人的父亲也跟着过来看了看，一眼就看见了一楼观众席中格外突出的一行人。
因为各自儿子们的交好，两家人一起吃过饭，也算是互相都认识。
不过两位父亲也属实没想到，
那个叫顾安的少年，母亲会是玛丽亚·坡，而且还是希尔家主支的人。
两个大人视线落在霍华德和雷欧身上，视线又转回自家儿子身上。
两个小子胳膊肘撑在栏杆上，正在那儿一脸遗憾：
“我也想坐前面。”
“对啊，坐那里，约书亚肯定一眼就能看见。就应该早点来排队的！”
两位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