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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没有回来,只是,回到房间的她,脑袋清醒了几分,也才发现,她选错时间跟他说这些话了。

今天是他奶奶下葬的日子,她本不该在他最脆弱悲痛的时候,说这些话的。

想道歉,但好像也没必要了。

既然让他重新开启新的人生,也该这么做。

刚刚贴在顾砚之脸上的这只右手,苏晚感觉有些还有些发烫,她立即拧眉想了一下,他身上的是正常的温度吗?

还是——

他在发高烧?

苏晚顿时被这个念头缠住,努力去想顾砚之刚才的状态,感觉他好像真的不太对劲,精神不好,情绪也不好,他还跪着——

可他是成年人了,身体不舒服,应该会去医院的,他要累了,肯定也会睡的,他不会傻到一直跪着——

他的自尊心那么强——

他肯定已经起身去楼上洗澡了,说不定已经躺下休息了。

苏晚几个念头过去之后,女儿在她的怀里也睡得不安稳,苏晚担心女儿会做噩梦,伸手圈紧了女儿,在女儿睡沉之后,她也随着被一阵困意笼罩。

次日一早,苏晚听到了开门声,好像是杨嫂在和谁说话,苏晚下楼发现是顾思琪。

“苏晚姐,我妈想莺莺,可以让我带她去陪陪我妈吗?”顾思琪朝苏晚请求问道。

苏晚也想秦佳莹与老太太婆媳关系很不错,此刻,想必她的心情也很悲伤,女儿就是顾家的开心果,或许会让她心情好一些。

“好,我叫她下来。”

顾思琪倒是没有去他大哥的家,这个时候,她想大哥肯定在休息,她就不好去打扰他了。

苏晚牵着顾莺下楼,随后,顾思琪牵着她出门,回头朝苏晚道,“苏晚姐,我哥肯定心情低落,你要有空,可以陪陪他吗?”

苏晚轻轻点了下头,“好,我会的。”

听着顾思琪的车声离开,苏晚看了一眼连接顾砚之家的那道门。

这时,杨嫂朝她道,“太太,我做好了早餐,要不要去请顾先生过来吃点。”

苏晚看了一眼时间,八点半,说不定他还在睡吧!她摇头道,“别先去打扰他。”

这时,窗外开始下起了绵绵的一阵秋雨,苏晚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这阵雨,一阵秋天的冷意袭过来,她环抱着手臂,大概是老太太刚离世,她感觉连这场雨都显得悲伤了起来。

她转身想要上楼,突然,她的脑海里涌上昨晚的一个念头。

顾砚之昨晚贴着她手背的脸,似乎有些灼人。

一种后知后觉的急切让她立即来到连通的门前,她没有犹豫拉开房门。

推开门,屋里昏暗,窗帘严实,一道身影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苏晚心头一紧,他怎么睡在沙发上?怎么没有回房间休息?

苏晚快步迈到沙发旁,她伸手朝他的额头摸去。

滚荡的温度灼人,苏晚的心猛地急跳了一下。

顾砚之真的在发高烧。

而且感觉温度至少是高热了,苏晚刚想回去拿体温表,突然她的手腕被一只大掌猛地握住。

苏晚回头看他,昏暗的光线下,顾砚之醒了,一双眼睛像是死灰复燃的星火,却透着掩盖不住的疲倦和痛苦。

苏晚心头顿时自责涌上,看来昨晚上他就已经高烧了,现在,他这是烧了一夜了。

“你在发烧,我送去医院吧!”苏晚朝他道,“或者我打电话给高洋,让他送你去。”

顾砚之撑起上身坐起,下一秒,苏晚整个人被拉扯进一具滚热的怀抱,男人微喘着赌气式的闷声道,“我哪也不去。”

苏晚整个人被他紧紧环抱着,她不由担心又着急,伸手拍了他的手背,“你先放开我,你这样必须去医院。”

顾砚之非但不放,反而收紧了手臂,将脸深深埋进她的肩窝,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颈侧,声音带着高烧中的沙哑,“不去——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哪里也不去——”

苏晚此刻对他既有内疚又有歉意,她昨晚没选择时间对他说那番话,也忽略了他高烧这件事情,她不由心软了下来,劝道,“好,不去医院,我去拿退烧药好吗?”

他这么烧下去,会出事的。

她记得有备药。

顾砚之迟疑了一下,手臂这才松开,苏晚起身推门进了她的家,没一会儿,她拿着退烧药过来。

她给他接了一杯温开水,把药递到他的面前,“先吃药吧!”

顾砚之接过药和水,很顺从地吃完,眼神却直盯着她,仿佛他喝完药,她就要扔下他不管了。

“咳!”顾砚之呛水了,整个人闷咳起来。

吃药不专心的后果。

苏晚拿着纸递给他,顾砚之咳完,扯了一下衣襟的领口,发热令他难受。

苏晚朝他道,“上楼去洗个澡,换身干净的衣服到床上去睡吧!”

顾砚之靠在沙发上,昂贵的黑色衬衫凌乱地敞开着,他微微迎着头,半垂着眼,喉结因为难受而上下滚动,长睫在眼下投出一片浓浓的阴影。

他没动,稍后朝苏晚道,“可以扶我上楼吗?”

苏晚明知道他这句话是假的,但昨晚他高烧一夜,亲人刚逝,情绪悲伤是真的,她终究还是伸出手,“好,我扶你上去。”

顾砚之伸手配合地搭在她的肩膀上,借力站起来,他的重量压过来,苏晚身形微晃,连忙稳住,另一只手环住他的腰,撑住他部分重量。

顾砚之倒不是真的如此虚弱,他要的,不过是借着这个机会与苏晚的亲近。

昨晚她的话,的确伤到他了。

他真的是她口中的累赘吗?

这句话远比现在身体的不适更令他难受,他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成为她眼中的负担。

终于上了二楼,苏晚将她扶到卧室的浴室门口,顾砚之倒是站直了,他转身朝苏晚道,“我饿了,有吃的吗?”

“我现在去让杨嫂给你煮点清淡的面条,你先去洗吧!”苏晚朝他道。

顾砚之这才听话地进去浴室里,他站在浴镜面前,镜子里的男人还长着一圈泛青的胡茬,整个人没有了平日的锐利和气场,只像个没人要的流浪汉似的。

顾砚之轻叹一声,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弧度,或许吧!在苏晚的眼里,他真的是一个累赘,一个甩不掉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