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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他用尽手段和心机,也许陪伴在她身边的男人,将会是林墨谦,陆逍,江墨这三个人的其中一个。

他们每一个都优秀且尊重她,对她的喜欢更是毫不掩饰,她选择谁都会幸福,唯独他却成了一个束缚她的人。

对于这三年里,他对离婚的前妻又争又抢这一点,他从不否认。

如果没有那些算计和努力,他如何还能站在她的身边?重新追求她?

温热的水流冲刷而下,顾砚之单手撑在墙面上,任由水珠淋头而下,似乎要浇醒他这颗不够理智的头脑。

苏晚让杨嫂煮好了面条,也不过就是十五分钟左右,她端着过来顾砚之的二楼客厅。

然而,顾砚之却还没有出来,她不由走进他的主卧室,听着里面有水声,却没有洗澡的声音,苏晚顿时一个念头涌上,他不会是昏过去了吧!

这个念头一出现,苏晚赶紧喊了一声,“顾砚之。”

里面的男人并没有回应,苏晚也来不及更多的确认了,她几乎没有犹豫就推开了浴室的门。

“刺啦——”一声推门声响。

只见水汽氤氲,将浴室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顾砚之站在玻璃窗后,单手撑在墙壁的瓷砖上,一动不动地立在花洒下。

但此刻,他还是有了反应,他眸光微缩,看着站在浴室里的女人,声音哑了几分,“你怎么进来了?”

苏晚的脑袋有几秒的空白,完全没有思绪,只是看着水雾之中的男人,结实强悍的身躯根本不像一个会晕倒的人。

苏晚几乎下一秒转身,空气中,只剩下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别洗太久了,先出来吧!”苏晚背着身朝他说完,就推门出去了。

顾砚之嘴角蓦地勾起一抹笑意,他应了一声,“好,马上出来。”

等苏晚离开,他关了水,拿起一旁的宽大浴巾,围裹在腰际。

又拿了一条毛巾擦试着头发上的水珠,迈步推门出来。

苏晚身在卧室里,听到身后的推门声,她转身看着身后的男人,只围着浴巾,上身结实的胸肌和腹肌不要钱似的敞露着。

“我去换套睡衣出来。”顾砚之说着,走向了他的衣帽室。

没一会儿,他穿着一套分体的深灰色丝绸睡衣过来了,他的头发还是湿的,苏晚知道,他不喜欢吹头发,一般都会等头发自然干。

但他今天发烧,她不由朝他道,“去把头发吹干吧!”

顾砚之倒是进去浴室里拿吹风机了,但他却拿着朝苏晚递来,“可以帮个忙吗?”

苏晚没有拒绝,顾砚之坐在沙发上,微仰着头,由着苏晚给他吹头发。

苏晚的手指穿进他的发丝里,开始认真地给他吹起来。

女人纤细的手指在灰白的发间穿梭,动作轻柔而细致,顾砚之微微闭着眼睛,任由她摆布。

神情透着几分放松和一丝贪恋。

此刻,苏晚的行为让他产生了一种错觉,仿佛昨晚她说的那些话不是真实的。

她依旧会回到他的身边。

苏晚把他的头发吹干,又伸手摸在他的额头上,温度还是挺高的,估计还是三十九度。

就在苏晚的手打算抽离,顾砚之伸手握住了她的手,他扭头看向她,“昨晚你说的话?都是真的?”

苏晚抽回自己的手,目光看着他,没有闪躲,“是真的。”

她回答道。

顾砚之喉结滚动了一下,眼底掠过痛苦之色。

身体在发着高热,可他的心脏,却是冰冷沉重的,仿佛连跳动都牵出了一丝痛意。

“你先退烧,过段时间再聊。”苏晚收着吹风机的电线,朝浴室方向走去。

等她再回来的时候,顾砚之还是坐在那里,一动未动,显然,好像在生着闷气。

“为什么?你对我说这些话总有原因,对吗?”顾砚之抬起头,继续纠缠着这个问题,显然,想要追根究底。

苏晚秀眉微拧了一下,声音倒是软了几分,“好了,不聊这个,等你烧退了,身体好了再说,好吗?”

“身体?”顾砚之突然站起身,高大的身躯带着几分压迫气息逼近了她,声音透着自嘲的苦涩,“你觉得我现在,还会在乎这个吗?”

苏晚想到昨晚的确过分了,她沉默了一下,朝他道歉道,“对不起,我昨晚的话说得太重了。”

顾砚之深叹一口气,自嘲道,“我知道,林墨谦,陆逍,江墨他们都你都很好,如果没有我纠缠你,你或许——也过得很幸福。”

苏晚怔住,她没想到他会主动提这些,她一时没回答。

顾砚之垂下眸,沉叹一声,“我承认,这三年我用尽一切手段阻止任何男人靠近你,如果你怪我破坏了你的姻缘,你尽管恨我——“

苏晚的眉头拧更紧了,这个男人想哪里去了?

不过,他愿意去纠结这个原因,她也没必要多解释了。

“好了,别说这些了,先吃点东西,再睡一觉吧!”苏晚劝他一句。

顾砚之的心脏猛地被一只手攥住,有些喘不过气来,显然,他猜对了。

是奶奶的离世,让她明白要趁早抓住幸福的人生吗?不要浪费在他这种没有好结果的人身上?她的人生有更好的选择。

她什么都不缺,有她任意择偶的优越条件,何必在他这个前夫身上消耗人生呢?

苏晚语气里的回避,本身就是一种答案。

所以,这段时间,他那些所谓的深情和努力,在她的眼里,也是一种不择手段的纠缠是吗?

高烧带来的晕眩和不适,让本就心脏钝疼的他,一步一步后退回沙发上,额头上又渗出了细密的冷汗,脸色也更加苍白了几分。

“我吃不下。”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虚弱感。

苏晚还是来到他的面前,蹲下身劝他道,“多少吃一点,你刚吃了药,不吃东西对胃不好。”

顾砚之没有说话,却伸手猛地将她拉进了怀里,紧紧地再度抱紧了,他滚烫的面颊贴着她微凉的脸蛋,就像交颈的天鹅,他在努力想要得到她的回应。

“我不管——你不能不要我,你知道我不是轻易放弃的人——”顾砚之的声音沙哑,坚定,透着缠人之意。

苏晚顿时感觉脸颊触到一丝湿意,不知道是洗澡的水珠,还是别的什么。

这时,她听见耳畔一声低低的抽泣——

压抑的,几乎微不可闻,但还是让苏晚浑身微颤,几乎是不敢置信地僵在他的怀里。

顾砚之——在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