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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宴动作麻利,灶火很快升腾起来。

水在锅中咕嘟咕嘟地滚开,他将切好的面条抖落进去,白色的水汽氤氲而上,模糊了他刚毅的侧脸。不多时,一碗热气腾腾的擀面条便端到了三丫面前。

清亮的汤底,卧着爽滑的面条,上面还细心地撒了一点葱花——竟做得有模有样。

三丫拿起筷子,低头吃了一口。

面条劲道,汤味朴实,是记忆里纯粹的面香。

可才咽下一口,眼眶就忍不住又热了起来。

她赶紧低下头,眼泪却不受控制地大颗坠入碗中,溅起细微的涟漪。

她不想让爹看见,只是闷头一口接一口地吃,仿佛所有的惶恐和委屈,都能随着这碗熟悉的味道被一并吞下、消化。

萧宴坐在对面,沉默地看着她微颤的肩头和低垂的、掩饰泪痕的脸颊,没有说破。

直到她吃得差不多了,才缓缓开口,声音沉稳如山岳:

“安心把孩子生下来。爹会在这里,待到你出了月子再走。”

三丫闻言,抬起通红的眼睛,努力想给他一个轻松的笑容:“爹,您别担心我。我也不是全无准备,军中事务都已安排妥当,不会出乱子的。”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属于她的飒爽和自信,尽管眼角还挂着泪,“我可是您一手带出来的将军,不会给您丢脸的,更不会出什么纰漏。”

萧宴看着她故作坚强的模样,眼底深处掠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心疼,但更多的却是骄傲。

他点了点头,声音低沉而肯定:“爹知道。”

夜色渐浓,窗外西北的风掠过院墙,却吹不散这一室温暖的灯火,和那碗融入了无限牵挂与守护的、普通却珍贵的面条。

京城。

自知道萧宴离开后,刘俭做什么事情都有些提不起精神来,总是盘算着他什么时候到。

萧宴去了的话,姐姐就有亲人陪伴了。

虽然可能萧宴估计恨极了他,但是他可以任由萧宴处置,只要姐姐好好的。

正发呆,就见弟弟刘毓提着篮子匆匆忙忙从外面进来。

“怎么了?”刘俭脸上的情绪瞬时掩藏,“你卖完了?”

“不是,是前面水生娘子要生了。”

刘俭莫名其妙,“她要生了,关我们什么事?”

大家点头之交而已,也不用随礼。

“不是,大哥你不是最喜欢等人生孩子吗?”刘毓理直气壮地道。

并且为了证明自己所言非虚,他还有理有据。

“之前母后生元仪的时候,我以为你是担心母后,才一直等着。可是后来蒋夫人生孩子,你也要陪着……”

皇后之前生下了公主元仪。

但是强大如她,整个孕期,甚至坐月子期间,都没影响她处理外面的事务。

刘毓小小的脑瓜转了又转,最后得出的结论是,他大哥就是有这个特殊“癖好”——专门喜欢等人生孩子。

刘俭往亲弟弟脑门上拍了一记,“再胡说揍你了。”

“本来就是嘛。”刘毓嘀咕道。

“再说我不带你去侯府找迟迟玩了。”刘俭使出杀手锏。

刘毓立刻用手把自己的嘴捂住。

他要去找漂亮姐姐玩。

才不仅仅是因为迟迟长得好看。

刘毓不承认自己是以貌取人的肤浅之辈。

虽然别人可能这样误会,比如他哥。

但是他喜欢迟迟,真的是因为她善良温柔,天真无邪。

哎,大家都不懂他。

但是他知道,如果大哥不带他去,那他也找不到借口去侯府。

毕竟大家都过了七岁,男女授受不亲。

论脸皮厚,还得靠大哥。

所以这会儿看刘俭恼了,他就真不敢说话了。

刘俭顿了一会儿才淡淡道:“提起元仪,我才想起来,咱们俩有五六日没进宫给父皇母后请安了。现在也没事,去一趟。”

顺便看看妹妹。

刘毓还不想回去呢。

宫里那四方天空,哪里有外面无拘无束来的好?

不过这也不能由着他。

刘俭到底逼他换了衣裳,兄弟俩人模狗样,从市井的两条小苦瓜,变成了太子和晋王。

他们去的也正巧,皇上和皇后正在昆明湖泛舟。

于是本来帝后之间难得的相处时光,变成了一家四口聚在一起。

刘俭觉得,他亲爹一脸怨气。

皇后倒是很高兴。

现在一家四口聚在一起,都很难得。

“父皇、母后,你们继续说,我们俩听着就行。”刘俭很乖巧。

刘毓低头拨拉着面前装点心果子的攒盒,心里默默盘算,要是这些拿出去卖,肯定不止赚现在那点钱。

经历了“穷”之后,他现在看见钱,两眼都放光。

皇后笑道:“也没说什么。你父皇这几日,一直在忙着处理兵部的事情,我也难得见上。”

“没有。”皇上道,“萧宴告假,兵部还有那么多人,也不是吃干饭的。倒是你,天天忙得都顾不上我们爷几个了。”

没有外人在,皇上在皇后面前,从来没有架子。

像一个深闺怨夫,抱怨满满。

“都忙。”皇后笑容温婉,“我就是觉得,萧宴一向沉稳,识大体。虽然他私自带兵出京不对,但是皇上也没有深责,怎么就——”

刘俭在伸手够荷花,好像没听到这话一般。

不过船体因此摇晃,引得刘毓抗议,“大哥,你别动!小心船翻过去。”

“我和父皇都会游泳。放心,父皇救母后,我救你,不会让父皇为难的。”刘俭还开玩笑。

刘毓狠狠瞪他。

兄弟俩吵闹,皇上根本没放在心上。

他若无其事地接上皇后的话,“萧宴非要去西北,是因为听说皎皎受伤了。”

“皎皎受伤了?”皇后惊讶道,“没事吧。”

“没什么大碍,就是伤筋动骨一百天。”皇上淡淡道,“主要萧宴就偏心皎皎,就是亲生的小满,也排在皎皎后面。”

“偏心自然是偏心的,否则也不会让皎皎继承他的事业。”皇后道。

刘俭一直没插嘴。

“正好这次的事情,确实闹得也大,让他背锅,出去躲躲风头也好。”皇上揉了揉太阳穴,“这个皇帝,我真是干够了。”

他叹了口气,“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我才能带着你隐居去。”

皇上看向刘俭,“你身为储君,别天天市井里混了。帮我处理朝政,早点接任,让我做太上皇,逍遥自在,带着你母后四处看看大好河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