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旻牵来了一匹马,祁千没有犹豫,直接翻身上马,这匹马很温和沉稳,元澈看她适应的很好,才放下心来,翻身上马。
“启程。”
换了马,行程快了些,但粮草也快不到哪去。
整整十天的时间,期间碰上了一次刺杀,好在没出什么意外。终于在第十日,一行人抵达了东洲。然而,越接近东洲,周围的景象就越发荒凉。道路两旁,躺着许多无家可归的人们,他们的身影在这片荒芜中显得如此渺小和无助。
这些人,有的衣衫褴褛,有的甚至连一件完整的衣服都没有。他们的脸上,写满了麻木和无措,仿佛对生活已经失去了希望。那水灾害得许多人家破人亡,而好不容易洪水停止了,他们的家却也不可幸免地被冲破了。曾经的温馨家园,如今只剩下一片废墟和泥泞。
这些人们,只能靠着一点点微薄的食物和水源维持生命。他们的衣裳破烂不堪,沾满了泥土,让人看了心生怜悯。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祁千脑海浮现这一句。
左菅之早等在城门,那粮草被先运往别处,往别处进城,若是从这里进,还未走出一里,就被哄抢,适得其反。
“殿下…”左菅之刚要行礼。
元澈抬手制止,只道:“先忙事情,礼数免了。”
“是。”左菅之应声,左菅之带着元澈到了地方查看,介绍东洲目前的情况,说到后面,左菅之一顿,欲言又止。
元澈大概也猜出了怎么个事:“直说。”
左菅之左右看了一眼,压低声音:“殿下,臣觉得其中含着蹊跷,那知州怕是没那么简单。”
元澈手指转了转左拇指上翠绿的扳指,垂眸:“左大人如何看?”
左菅之是个十足正直的,在长安时,面对他人的暗自贿赂,也没有收下,怎么进来的怎么出去,并没有站队的意思,所以一直是闲职,因此皇帝才想着提携他为自己所用。
“臣觉得下敢乱,上有蔽。”左菅之这几日一直在奔走,但那知州总若有似无的朝自己打听。“臣愚见,还请殿下指点。”
元澈抬眸,眼里含着一点欣赏:“那便会会这位知州。”
李旻带着祁千先去了住处,祁千第一眼便看到了那满身肥肉的知州,今日太子来,他早早在府门等候了,还提前让人收了一遍知州府。
祁千也明白过来其中的不对,李旻牵着马停下:“姑娘。”
祁千收回目光,下了马,那知州明显情报做得很足,上前:“微臣见过侧妃娘娘。”
祁千和元澈还未完礼,他那么叫,也是存着讨好的意思,祁千并没有纠正他:“知州大人。”
知州存了打听的心思:“娘娘,殿下还未来吗?”
“殿下去哪是殿下的事,我自是不知的。”
知州也不好再问:“那娘娘先去休息,微臣再等等。”
下人立刻上前带路。
知州府里头别有洞天,宽阔明亮,虽然装饰少了些,但是看用料便知不便宜。
将人带到院子,下人便走了,祁千进去休息,李旻便待在院子,这里并不是长安,元澈让他保护祁千,李旻便要认真完成任务,
下人端来食物,祁千不知道元澈要忙到什么时候,朝李旻招手,李旻走上前:“姑娘。”
“你坐下跟我吃吧。”祁千抬了抬下巴,让他坐下。“这菜有些多,我也吃不完。”
李旻万万不敢同祁千一块坐下吃饭的:“不了,姑娘吃吧,属下不饿。”
祁千就这般盯着他,在她这确实没那么多规矩,现在东洲这艰难的模样,自己吃不完浪费了粮食,可就罪过了。
“阿千怎么不叫叫我?”熟悉的声音响起。
李旻背后渗出汗,忙退出去,生怕慢一步就要被元澈算账。
祁千诧异看向从门口走进来的元澈,没想到他这么快回来了,这时只剩下两人。
元澈坐下:“我不在左右不过一个时辰,阿千便想勾上其他人了?”
祁千瞪大双眼,没想到他会说出这种话:“我没有。”
元澈夹起菜放入她的碗里:“先吃饭。”
祁千低头吃饭,陪祁千吃完饭,元澈就要去忙,低头亲了亲她,叮嘱道:“吃完了便好好休息,我去忙了,有事情就让李旻来告诉我,出门就带着他。”
祁千明显不赞同:“我这不用人,你那么忙,有李旻在旁也能更顺手。”
“没事。”元澈摸摸她的头。“你安全,我才能放心。”
祁千站起身,给他倒了杯水,元澈一饮而尽,便离开了。祁千垂眸,里头还残留着一点未来得及溶解的粉末,要是元澈留心,早就被发现了,只是他并不在意。
祁千给自己再倒一杯水,就拿着刚才元澈用的那个杯子,并不在意里头的药粉。
原本以为没了绿萝,来到这里应该就能好行动些,结果换来了更难缠的李旻,早知道还是带着绿萝了。
祁千有些泄气的仰头。
一直到晚上,元澈都没回来,祁千困得很,便先睡了,一直到深夜,一切都静悄悄的,原本守在院子的李旻却不见了。
翌日清晨,阳光洒落,透露着生活的希望,元澈和左菅之还有知州在商讨如何应对水灾,祁千坐在一边,充当美丽的花瓶。
听到他们提起粮草发放,祁千出声:“我来吧。”
一时间众人皆看向她,元澈点点头:“那便交由阿千吧。”
确实祁千是最合适的人选。
给知州府这边发放,怕暗中克扣,元澈和左菅之又忙于勘查地形,建设水坝,抽不开身。
祁千换了身便于行动的衣裳,跟李旻还有几个人往临时搭建的粥棚去,一时间排起了长龙,祁千在一旁打下手发馒头,李旻给这些百姓打粥。
一直到日落,才结束,祁千感觉胳膊酸涩,简单吃完,便一头栽进被窝睡了过去。
另一边长安里,调查外使刺杀案有了新的进展,看着一切线索隐隐指向一人,符言卿觉得一切太过巧合了。
“启禀大人,手下在现场发现了这个。”
符言卿看到他手里的一枚残骸,形状残破,像是什么东西断的一样。符言卿拿起,细细思索。
“拿下去查,比对看看是什么材质。”符言卿一顿,觉得有些熟悉,还未来得及想出个所以然,便有人来报。
“大人,陛下有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