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利,”巴顿的目光锁定了这位英国将军,“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费利深吸一口气,向前迈了一步。
“将军,我不是质疑您的决定,但我认为有必要提醒您,华联空军第二十三战斗机飞行大队的防区正好覆盖了这条运输线所在空域。”
“我知道,”巴顿的声音毫无波澜,“你想说什么?”
“第二十三战斗机大队拥有超过一百二十架喷气式战斗机,”
费利的声音不自觉地加快。
“其中至少一半是‘歼1、歼2’式喷气战斗机,根据我们在太平洋战场获得的情报,特别是歼2最大速度超过每小时一千公里。”
“升限超过一万五千米,装备有四门航炮,综合性能优于我们目前所有的战斗机,包括‘流星’和p-80。”
“除了喷气式战斗机,这个大队还配备了一百五十架螺旋桨战斗机,虽然螺旋桨战机在速度上不如新型喷气式战机,但他们装备的与我们几乎一样,这些战机的性能相信我也不必介绍!”
“第二十三大队的飞行员大多数是参加几乎整个太平洋战役的老手,飞行时间普遍在一千小时以上,其中不少人有过击落日本‘零’式与我方主力战机的记录。”
费利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积蓄勇气:“将军,这还只是第二十三战斗机飞行大队,在这条运输线的后方,在俾路支省境内,华联还部署了另外两个类似的航空战斗机大队,分别是第二十一和第二十五大队。”
“另外,他们还有两个轰炸机大队,装备了所谓的轰1、轰2式轰炸机(b29、b17),这种轰炸机的作战半径覆盖整个波斯湾地区。”
“所以你是在告诉我,我们不能出动航空兵?”巴顿的语气变得危险起来。
“不,将军,”费利站直了身体。
“我是在说,如果出动航空兵轰炸这支车队,我们必须做好损失两百架战机以上的准备,甚至可能更多!”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在指挥大厅里炸开,引起了低低的议论声。
两百架战机。
这个数字对盟军中东空军来说意味着什么,在场每一个人都心知肚明。
中东战区盟军空军经过大半年的消耗,各型战机的总数已经从巅峰时期的三千八百架下降到了两千六百架左右。
而且其中有相当一部分是老版本的p51和“飓风”式,勉强能够执行对地攻击任务,面对喷气式战斗机完全是活靶子。
更重要的是,那不到两百架的喷气式战斗机,盟军在中东最宝贵的空中资产。
如果在这场大规模空袭中消耗殆尽,未来几个月盟军将完全丧失与华联空军争夺制空权的能力。
“艾伦!”
巴顿转向美军陆军航空兵指挥官埃伦·菲舍尔中将,这位五十三岁的将军站在沙盘的西侧,双手抱胸,表情复杂。
他是中东地区美军航空兵的最高指挥官,麾下集结了超过两千架各型战机,然而真正能与华联和德军喷气式战机正面对抗的喷气式战斗机,仅仅不到一百四十架。
这一百四十架p-80“流星”和少量的F-84“雷电”,还是他在与太平洋战区激烈争夺后好不容易才争取到的。
太平洋战区那些家伙,金上将的人天天嚷嚷着他们要优先装备新式战机对付华联海空军,谁都知道那不过是个借口,他们就是想囤积最先进的装备。
“艾伦,”巴顿的声音压低了,但每一个字都像铅球一样沉重,“你的意见呢?”
菲舍尔中将慢慢放下双手,走到沙盘前。
他的制服上别着飞行优异十字勋章和银星勋章,证明他是那些从万米高空俯冲投弹的勇敢者中的一员。
“将军,费利将军说的数字,我恐怕只是一个保守的估计。”
他用指挥棒指向沙盘上那条蜿蜒的补给线:
“首先是这条运输线本身的地理条件,您可以看到,车队行驶在莫克兰山脉的北麓山区,公路两侧要么是陡峭的山壁,要么是深不见底的峡谷。”
“这条路线的最大宽度不超过三十米,最窄处甚至只能容两辆车并行,这意味着我们的轰炸机必须在一个非常狭窄的走廊内进行攻击,航线几乎是固定的,非常容易被预测和拦截。”
巴顿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神示意菲舍尔继续。
“其次,华联在这条运输线上部署了极其严密的防空网络。”
“我们在过去两周里,有三架侦察机在这个区域失去联系,最后一架发回信号时报告说。”
“他们的雷达告警系统探测到了多种防空雷达的照射信号,其中包括他们可能有最新式的防空导弹的制导雷达。”
“防空导弹?”巴顿的眉头皱了起来。
“是的,将军!根据我们内线获得的情报,这种所谓的防空导弹射高可以达到两万米以上,射程超过三十公里。”
“对我们所有的轰炸机构成致命威胁,当然也有一个好消息,那就是华联这种新式防空利器装备很少!”
“更麻烦的是,华联在这条运输线上每隔三十公里就部署了一防空炮营,形成了一道几乎无缝隙的防空屏障。”
菲舍尔将军继续往下说,声音里带着一种军事专业人士面对严峻现实时特有的冷静:
“再加上华联空军那些喷气式战斗机。根据我们的分析,歼1、2型战斗机在速度和爬升率上都优于p-80。”
“特别是它们装备的机炮与空空导弹,式更是完全压制了我们所有的战机。”
“如果我们派出大规模的轰炸机群,华联可能会将他们的优势兵力集中起来,对我们发动一次毁灭性的空中会战,届时,损失两百架可能只是一个开始。”
整个指挥大厅再次陷入沉默。
一名年轻的美军上尉参谋低声对旁边的同僚说了一句什么,声音太小听不清楚,但从他沉重的表情判断,说的不是好消息。
巴顿站在原地,像一个用花岗岩雕刻的战士,他的拳头握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握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