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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一幕年华 > 第454章 二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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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秋予重重地点头,脸上终于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一行人收拾妥当,芸娘叮嘱店家好生收拾碗筷,便带着两个孩子和紫衿往外走。

下楼的楼梯是木质的,踩上去发出“咚咚”的声响,在喧闹的酒楼里并不起眼。

秋予好奇地趴在栏杆上往下看,酒楼大堂里坐满了客人,猜拳声、谈笑声此起彼伏,还有说书先生唾沫横飞地讲着江湖轶事,热闹非凡。

“慢点,别摔着。”紫衿伸手扶着她,生怕她不小心掉下去。

秋叶庭则紧紧跟在芸娘身边,小眉头微微蹙着,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他记得娘亲说过,在陌生的地方,一定要时刻保持警惕,不能大意。

就在他们走到二楼转角,即将下到一楼大堂时,秋予忽然被楼下一个正在表演杂耍的小丑吸引了目光,脚步一顿,指着那个小丑对哥哥说:“哥哥你看,那个叔叔好厉害!”

秋叶庭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没留意脚下的台阶,秋予一时没站稳,身子往前一倾,“哎呀”一声,眼看就要摔下去。

紫衿眼疾手快,连忙伸手去拉,可还是慢了一步。就在这时,一只大手稳稳地扶住了秋予的胳膊,将她轻轻拉了回来。

“小心些。”一个低沉而熟悉的声音响起。

秋予惊魂未定地抬起头,撞进一双深邃的眼眸里。眼前的男子穿着一身玄色锦袍,身姿挺拔,眉眼冷峻,正是南霁风。

秋予吓得往紫衿身后缩了缩,小手紧紧攥着紫衿的衣角。

芸娘和紫衿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南霁风,脸色都是一变。芸娘迅速镇定下来,上前一步,对着南霁风福了福身:“见过王爷。”

南霁风的目光落在被紫衿护在身后的秋予身上,又转向站在芸娘身边的秋叶庭,眉头微微蹙起。

他认得这两个孩子,去年在南灵国的郯城见过,当时他们两个小孩,怯生生的,像两只受惊的小鹿。他还记得,那个小男孩很懂事,小女孩则很黏自己的兄长。

他们怎么会出现在北辰国的京城?还和芸娘在一起?

南霁风的目光在两个孩子身上逡巡片刻,最终落在秋叶庭脸上,语气缓和了些:“你是……庭儿?”

秋叶庭也认出了他,虽然心里有些害怕,但还是礼貌地颔首:“南叔叔好。”

听到“南叔叔”三个字,南霁风的心头微微一动。他没想到,这孩子竟然还记得他。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南霁风问道,目光扫向芸娘,带着一丝探究。

芸娘心中一紧,面上却依旧保持着平静:“回王爷,奴是带孩子们来京城探亲的。”

南霁风挑眉,显然不信,“探什么亲?本王怎么不知道,南灵国还有人在北辰国做官?”

芸娘的手心微微出汗,正想找个借口搪塞过去,秋叶庭却开口了:“南叔叔,娘亲带着我和小予儿来找芸娘姨来的,她说京城有好玩的,带我们来看看。”

他说得天真无邪,眼神清澈,倒让南霁风不好再追问。南霁风看着他,忽然想起秋沐。这孩子的眉眼,尤其是那股沉静的气质,怎么会如此熟悉。

“你们住在哪里?”南霁风问道。

“住……住在城西的客栈里。”芸娘连忙接口,生怕秋叶庭说错话。

南霁风点点头,没再追问,目光重新落在秋予身上。小姑娘此刻已经不怕了,只是好奇地看着他,大眼睛里满是疑惑。

“刚才没摔着吧?”南霁风问道,语气比刚才又温和了些。

秋予摇摇头,小声说:“没有,谢谢叔叔。”

“不客气。”南霁风微微颔首,侧身让开道路,“你们要走了?”

“是,”芸娘道,“时候不早了,该回去了。”

“那好,路上小心。”南霁风没有阻拦,只是站在原地,看着他们。

芸娘松了口气,连忙带着两个孩子往下走。秋叶庭经过南霁风身边时,忽然停下脚步,抬起头看着他,小声问:“南叔叔,你见过我的娘亲吗?”

南霁风的心猛地一沉,他看着秋叶庭清澈的眼睛,沉默了片刻,才缓缓摇头:“不认识。”

他怎么可能会认识两个小孩的娘是谁?

马车轱辘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单调的声响,将醉仙楼的喧嚣渐渐抛在身后。车厢内却是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

秋叶庭和秋予并排坐着,两个孩子都敏锐地察觉到气氛不对。秋予偷偷扯了扯哥哥的袖子,大眼睛里满是困惑和不安。秋叶庭轻轻拍了拍妹妹的手背,示意她别怕,可自己的小眉头却蹙得紧紧的。

芸娘靠在车厢壁上,闭着眼,脸色有些发白。紫衿则紧握着剑柄,警惕地听着车外的动静,直到确定马车已经远离醉仙楼,拐进了相对僻静的后巷,她才稍稍松了口气,转头看向芸娘。

“芸娘,刚才……”紫衿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后怕。

芸娘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凝重,却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将目光投向两个孩子,尤其是秋叶庭。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回避的认真:“庭儿,你告诉芸娘姨,你们是什么时候认识刚才那位叔叔的?”

秋叶庭抬起头,对上芸娘的眼睛。那双总是温柔带笑的眼眸此刻写满了严肃和担忧。他抿了抿唇,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看了看身边的妹妹。

秋予被他看得有些紧张,小声说:“哥哥,芸娘姨问你话呢。”

秋叶庭这才转回视线,清澈的童声在安静的车厢里响起:“是去年,在南灵国郯城的上元灯节。”

他的记性很好,虽然年纪小,但那夜的灯火和人群,还有那个将他从人潮中拉出来的玄色身影,都清晰地印在脑海里。

“小予儿很开心,一直在到处乱跑着看,撞到了叔叔。”

秋予听到这里,也跟着点头,小声补充:“嗯,叔叔力气好大,一下就把我拉回来了,还问我有没有摔疼。”

芸娘和紫衿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诧。她们万万没想到,这两个孩子与南霁风的渊源,竟是从南灵国开始的。

“然后呢?”紫衿追问,“他还做了什么?说了什么?”

秋叶庭想了想,继续说:“他问我们是不是和大人走散了,家在哪里。”

他说得简单,但芸娘和紫衿却听得心惊肉跳。两次相遇,秋沐都没在场。那就说明南霁风还不知道这两个孩子的真实身份。

“就只有这两次?”芸娘问,声音有些发紧。

秋叶庭点点头:“嗯,后来我们就离开郯城了,再没见过。”他看了看芸娘凝重的脸色,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芸娘姨,那位南叔叔……是什么坏人吗?他今天看起来,好像没有那么凶。”

“何止是坏人!”紫衿忍不住出声,语气有些急,“他是北辰国的睿亲王,手握重兵,权倾朝野。在南灵国人眼里,他就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临城、朔方城一战,多少南灵将士死在他手里?你们年纪小不知道,但你们娘亲……”她猛地顿住,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多,懊恼地咬了咬唇。

芸娘拍了拍紫衿的手背,示意她冷静,然后看向两个孩子,尤其是秋叶庭那双过于沉静的眼睛。她知道这孩子早慧,有些事瞒不住,不如说清楚,让他们提高警惕。

“紫衿姐姐说得没错。”芸娘的声音放得更柔,但语气里的沉重却掩饰不住,“那位南霁风是北辰的睿亲王,是北辰国举足轻重的人物,也是……也是南灵国的敌人。他身份尊贵,心机深沉,手上沾的血,恐怕比你们见过的河水还要多。这样的人,不是我们能招惹的,更不是你们该靠近的。”

秋予似懂非懂,但“杀人不眨眼”几个字还是吓到了她,小脸白了白,往哥哥身边缩了缩。

秋叶庭则抿紧了唇,小手在身侧悄悄握成了拳。他想起娘亲提起“北辰”时偶尔流露出的复杂眼神,想起芸娘姨和紫衿姐姐总是小心翼翼避开有关北辰的话题,再联想到今日醉仙楼里芸娘姨见到南霁风时瞬间僵硬的脸色……

许多碎片拼凑起来,让他隐约明白,这位“南叔叔”,恐怕和娘亲有着莫大的关联,而且绝非善缘。

“芸娘姨,我明白了。”秋叶庭抬起头,眼神清澈而坚定,“以后如果再见到他,我和小予儿会躲得远远的,绝不和他说话。”

芸娘看着这孩子过分懂事的样子,心里一酸,伸手将他揽进怀里,摸了摸他的头:“好孩子。记住,在京城,除了百花楼和咱们自己的人,谁都不能轻易相信。尤其是这位睿王爷,他是这京城里最危险的人之一。”

秋予也用力点头,奶声奶气却认真地说:“小予儿记住了,离坏叔叔远远的!”

紫衿看着两个孩子,心头沉甸甸的。阁主将他们托付给自己和芸娘,是莫大的信任,也是沉重的责任。如今行踪意外暴露在南霁风面前,后续恐怕会有无数麻烦。

马车驶入一条更窄的巷子,最后停在一处不起眼的后门前。这里表面是一户寻常商贾的别院,实则是百花楼另一处隐秘的落脚点。

芸娘带着两个孩子下车,迅速进了门。紫衿最后下车,警惕地环顾四周,确认无人跟踪,才闪身入内,反手关紧了门板。

门内早有接应的婆子等候,见他们回来,连忙迎上前。芸娘低声吩咐了几句,婆子点头,领着秋叶庭和秋予去内院洗漱休息。

看着两个孩子小小的身影消失在月亮门后,芸娘脸上的强装镇定终于垮了下来,露出一丝疲惫和后怕。

“紫衿,”她走到院中的石凳旁坐下,声音低哑,“今日之事,太过巧合,也太过凶险。南霁风绝非泛泛之辈,他既然见到了庭儿和小予儿,必会起疑。”

紫衿在她对面坐下,眉头紧锁:“我也觉得蹊跷。醉仙楼那么大,偏偏就在楼梯口遇上。而且看南霁风当时的眼神,他分明对庭儿有印象。”

“何止有印象。”芸娘揉了揉眉心,“他主动叫出了庭儿的名字。这说明,郯城那两次相遇,他记得清清楚楚。以他的身份和心性,怎么会对两个偶遇的南灵孩子如此上心?除非……”

她的话没有说完,但紫衿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心头一跳:“除非,他当时就注意到了阁主?或者……他后来查过阁主和孩子们?”

芸娘缓缓点头,脸色更加难看:“都有可能。阁主当年在南灵身份特殊,虽然极力隐藏,但未必没有蛛丝马迹留下。若南霁风有心去查……再加上如今秋沐就在他王府里,他若是将两个孩子与秋沐联系起来……”

后果不堪设想。

紫衿握紧了剑柄:“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立刻转移?”

芸娘摇头:“不可。此时贸然行动,反而容易暴露。南霁风若真起了疑心,此刻我们周围恐怕已有眼线。一动,便是自投罗网。”

“难道就坐以待毙?”

“当然不是。”芸娘眼中闪过一丝锐利,“先按兵不动,一切如常。你立刻想办法,将今日之事告知阁主,让她心里有数。同时,让楼里的姐妹们打起精神,这段时间出入务必小心,所有陌生人靠近,都要提高警惕。”

“是。”紫衿应下,却又担忧道,“那阁主那边……她独自在王府,若是南霁风问起……”

“阁主聪慧,自会应对。”芸娘道,语气里却掩不住担忧,“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稳住自己,不给她添乱。还有,加紧与秘阁其他据点的联络,万一生变,我们要有后路。”

紫衿重重点头,起身便要离去安排。

“等等。”芸娘叫住她,从袖中取出那枚刻着三道纹的竹哨,递过去,“将这个,想办法送到阁主手里。告诉她,事急,需速决,但更要……万事小心。”

竹哨冰凉,在昏暗的暮色里泛着幽暗的光泽。

紫衿接过,紧紧握在手心,像是握着一份沉甸甸的嘱托。

醉仙楼外,南霁风并未立即离去。

他负手立在酒楼檐下,玄色衣袍融入渐深的暮色,只有那双深邃的眼眸,在灯笼的光晕里映出明灭不定的光。

方才那两个孩子的脸,尤其是那个叫“庭儿”的小男孩沉静的眼神,总在他脑海里盘旋。那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那份隐约的熟悉感……像一根细刺,扎在他心头,不疼,却让人无法忽视。

还有芸娘。

当时只以为是寻常的娼妓,如今看来,恐怕没那么简单。能带着两个孩子潜入北辰京城,举止从容,应对得体……绝非寻常百姓。

南霁风眸色转深,抬手,极轻地吹了一声口哨。

哨音未落,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落在他身后三步远处,单膝跪地,正是他麾下最得力的暗卫之一,苏罗。

“王爷。”苏罗的声音低沉沙哑,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

“去查。”南霁风没有回头,目光依旧望着芸娘马车消失的街角,“刚才离开的那辆马车,去了哪里。车上的妇人,还有那两个孩子,什么来历,何时入的京,住在何处,与何人来往——事无巨细,本王都要知道。”

“是。”苏罗应得干脆利落。

南霁风顿了顿,补充道:“重点查那个男孩,叫‘庭儿’。还有,查查他们与南灵国。”

苏罗心头微凛,面上却不露分毫:“属下明白。”他顿了顿,又问,“若遇阻拦,或对方警觉……”

“暗中进行,勿要打草惊蛇。”南霁风道,“若有危险,保你自身为先。本王要的是消息,不是尸体。”

“遵命。”苏罗领命,身影一晃,便融入了街角的阴影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南霁风又在原地站了片刻,直到晚风带着寒意卷起他的衣摆,他才转身,朝着睿王府的方向走去。

长街华灯初上,人流依旧熙攘。小贩的叫卖声,孩童的嬉笑声,酒楼里传出的丝竹声……交织成一片太平盛世的景象。可南霁风行走其间,却只觉得这繁华底下,暗流汹涌。

太子的动作,北武帝的病情,朝中暗藏的势力,还有今日意外出现的两个孩子和那个神秘的芸娘……无数线索在脑海中翻腾,像一团乱麻,暂时理不出头绪。

但他有种直觉,这一切,似乎都隐隐指向同一个方向,指向那个被他藏在逸风院里,看似痴傻,却总能牵动他所有心绪的人。

秋沐。

他想起今日在马车里,她推开凤钗时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抵触;想起她问起公输行时,那片刻的“清明”;想起她靠在藤椅上“熟睡”时,微蹙的眉头和蜷缩的指尖……

真的,全都只是疯傻之下的无意之举吗?

南霁风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睿王府,逸风院。

暮色四合,庭院里的灯笼次第亮起,在青石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晕。樱花树在晚风中轻摇,落英无声。

秋沐坐在窗边的软榻上,手里拿着一本画册,目光却落在窗外沉沉的夜色里,没有焦距。

兰茵端着一碗刚煎好的药进来,见她又在那里发呆,轻轻叹了口气,将药碗放在小几上:“郡主,该喝药了。”

秋沐像是没听见,依旧望着窗外。

兰茵走到她身边,蹲下身,声音放得更柔:“郡主,喝了药,头就不疼了,好不好?”

虽然知道在装疯,但睿王府人多眼杂,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

秋沐这才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黑褐色的药汁上,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蹙,然后伸手,接过了药碗。

药很苦,带着浓重的草木腥气。她面无表情地一口口喝着,仿佛尝不出滋味。

兰茵在一旁看着,心里发酸。她知道这药里加了安神的成分,能缓解蚀心散的后遗症,但也让阁主整日昏沉,难得有清醒的时候。可若不喝,头痛起来更是折磨人。

一碗药见底,秋沐将空碗递给兰茵,嘴唇微微抿着,似乎还在回味那苦涩。

兰茵连忙递上一小碟蜜饯:“郡主,吃颗蜜饯甜甜嘴。”

秋沐却摇摇头,重新将目光投向窗外,低声说:“苦……心里苦,吃糖……也没用。”

这话说得含糊,带着痴傻之人特有的逻辑,兰茵却听懂了,鼻子一酸,险些落下泪来。她连忙背过身,假装去收拾药碗,深吸了几口气,才将情绪压下去。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沉稳,有力,带着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兰茵心头一紧,连忙收敛神色,垂首退到一旁。

南霁风的身影出现在月亮门口,玄色衣袍上沾着夜露的湿气,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在看到窗边那个纤细身影的瞬间,那疲惫便化为了深沉的柔和。

他挥手示意兰茵退下,兰茵无声地行礼,端着药碗快步离开,将空间留给两人。

南霁风走到软榻边,没有立即坐下,只是静静地站着,目光落在秋沐苍白的侧脸上。暖黄的灯光映着她的轮廓,柔和得有些不真实,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碎掉。

“沐沐,”他开口,声音比平时更低沉几分,“我回来了。”

秋沐像是被他的声音惊动,缓缓转过头,空洞的眼神落在他脸上,看了片刻,才含糊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南霁风在她身边坐下,很自然地伸出手,想将她颊边一缕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秋沐却像是受惊般,猛地缩了一下,避开了他的触碰。

手僵在半空,南霁风眼底闪过一丝黯然,随即若无其事地收回,转而拿起她放在膝上的画册:“在看什么?”

画册摊开的那一页,画的是一只小狐狸躲在树洞里,怯生生地看着洞外的猎人。色彩鲜艳,笔触稚嫩。

秋沐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画册,伸出纤细的手指,点了点那只狐狸,声音轻得像呓语:“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