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业从舱里爬出来,工作人员连忙上前,将厚重的宇航服脱掉。
刘业打底的特制吸汗内衣已经被汗水浸透。
刘业今天已经没有了穿宇航服的戏份,林枫在与陈芷希安排拍摄计划时,就考虑到了这点,会在拍摄过程中穿插。
比如他与范彬彬穿着宇航服的戏份最多,所以他们会穿插一下其他便服镜头的拍摄,尽可能让在拍摄不中断的情况下,保持好他们的状态。
至于陈昆和祖风两位客串的宇航员,那就没话说了,穿上去就不要脱了,反正他们的戏份也没多少,直接拍完了事。
刘业稍微整理了一下仪容,继续加班拍摄便服的镜头。
林枫穿插的是在男主接收地球传来的、跨越23年的家庭录像带那场摧肝裂胆的戏时。
这里林枫采用了最简单的正反打拍摄手法,让刘业与屏幕对话,这里的关键是后期的配乐。
当前一段儿子林道飞的视频结束时,随着画面上儿子伸手关闭摄像机,音乐并非淡出,而是戛然而止,留下一个令人心慌的听觉真空,让男主和观众的悲伤悬停在半空。
紧接着,女儿林墨菲的第一条视频突然出现,声音闯入那片寂静,形成情感上的重重一击。
这都是林枫已经设计好的声音剪辑手法,也是前世林枫看诺兰这部片时,感受最为精妙的声音剪辑设计,它让观众们“听”到时间流逝的残酷性。
既然如此,林枫也就没有不用的道理,该借鉴(抄袭)的时候,可以毫不犹豫地借鉴,林枫可没有什么道德洁癖。
当然了,如果不是刘业的单人镜头,他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需要配合所有人拍摄完成。
就比如四位宇航员共同在永恒号驾驶舱内,奔向黑洞的场景。
这部分实拍也是在永恒号驾驶舱内完成的。
演员们坐在全尺寸的驾驶台前,周围环绕着绿幕。
为了演员的表演真实,林枫坚持在驾驶舱窗外放置了大型的LEd屏幕,播放着初步渲染的虫洞穿越动画,为演员提供真实的光影参考和视觉刺激。
“Action!”
驾驶舱内,警报声模拟响起。
刘业和范彬彬紧盯着“窗外”的LEd屏幕。
屏幕上的光影开始剧烈变化,模拟飞船被吸入虫洞的瞬间。
刘业的身体下意识地向后紧贴在座椅上,仿佛承受着巨大的G力。
范彬彬则睁大了眼睛,嘴巴微微张开,表演出惊讶地生理反应。
之所以让两者的表情有区别,关键是两人的背景设计不一样。
刘业饰演的男主,可是一位经验极其丰富的太空宇航员,对待太空中任何突发状态和奇观时,他都应该保持适当的冷静。
当然,人的本能也不能丢。
“所有系统超载!我们正在穿过!”刘业喊道,声音在模拟的震动中颤抖。
摄影师手持摄影机,在狭窄的舱内寻找角度,将演员面部肌肉的每一次抽动、瞳孔的每一次缩放都记录下来。
那些因“高速”和时空扭曲而显得略微变形的表情拍摄,无论是刘业还是范彬彬,都有丰富的表演经验。
林枫的拍摄更是驾轻就熟,这都经历过多少部了,哪怕是木头都被盘成串了。
比如在《盗梦空间》中从桥上坠下的慢动作、《火星救援》中太空对接时的惊险、《地心引力》中范彬彬在逃生舱的坠落等等。
别看这里的拍摄好像很简单,就一些绿幕、LEd屏幕和演员的无实物表演,但想要最终形成这个经典的令人屏息的太空穿越影像,林枫还要做很多工作。
在《星际穿越》筹备时,一般的科学顾问和电影筹备组的成员,都根据以往的科幻电影,告诉林枫,虫洞通常被表现为一个二维的、发光的平面或旋涡。
但这跟林枫的记忆不是这样的。
于是,才有了林枫在美国花大价钱,邀请美国众多的相关领域的教授和科学家进行研讨会的原因。
最后得出结论,一个基于爱因斯坦-罗森桥理论的、可能存在的虫洞,从外部看应该是一个球体。
因为它是连接三维宇宙中两个遥远点的捷径,其入口在三维空间的投影就是一个球面。
而且,根据专家的计算,在黑洞附近的背景星系被扭曲和复制的方式,应该更符合这个微分方程组的解......
好吧,说实话,林枫也根本听不懂这如天书一般的数学公式,他只知道,在符合基本物理和数学常识的基础上,这个黑洞要让观众第一眼看到它时,不仅觉得这很科学,更要觉得这很美,甚至有一种...宗教般的敬畏感。
这也是林枫拍摄这么多部科幻片总结出来的经验:科学提供骨骼,艺术则为注入生命与灵魂!
之后,整个特效团队,还根据专家们的意见,开发了一套全新的渲染器,能够基于爱因斯坦的场方程,实时计算光线在极端引力场中的弯曲路径。
他们输入参数,生成了一个动态的虫洞模型:一个巨大的、晶莹剔透的球体,表面如同被一层流动的水银覆盖,又像是最纯净的肥皂泡,映照出整个扭曲的星空。
此外,团队还构建虫洞内部的景象。
同样基于物理计算,模拟出飞船在超空间中穿行的视觉效果:无数扭曲、拉长的星光形成流光溢彩的隧道,遥远的出口如同一个快速逼近的光点。
为了增加迷失感和超越性,还参考了胎儿在子宫中看到的羊水光影,以及一些迷幻艺术的图案,创造了一种既符合科学想象,又充满心理隐喻的视觉奇观。
当然,这些还在制作之中,还在后期时,合成进正片中。
林枫这次预足了这部电影的拍摄时间,一点都不着急,精益求精。
可是时间不会随着林枫的想法变慢或变快。
此时,北美又进入了万圣节档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