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诡市,慕白白和年知行又回到了沁园中学,正是慕白白当时进诡市的地方。
此时的沁园中学正在放寒假,学校里只有施工队还在进行作业,在修补年久失修的篮球场。
慕白白撑着一把天青色的油纸伞,如筱儿心情颇好的躲在伞下。
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好了,也因为有了如筱儿的帮助,让她找到了邪佛的踪迹,这可以记一笔大功,用来将功补过。
慕白白看着伞下的如筱儿,淡声开口。
“你先回去,到时候会有阴差带你去幽都府”
如筱儿也没有什么意见,就是遗憾当不了自由自在的阴魂了,如果能继续以往潇洒自由,又有人供奉的日子,那该多好。
“别想着跑,跑不出我的手掌心的”
慕白白又适时警告了一句,如筱儿心虚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闷声说了一句知道了。
“放心,你的罪不重,虽然受罚是跑不了,可是功过相抵,你不会受太多罪,放心。”
如筱儿又说了一句知道了,接过慕白白手上的伞。
“我回去找它,至少可以过一天潇洒的日子”
它挥了挥手,很快化为一缕青烟不见了。
慕白白长叹一声,压在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邪佛这个祸患得以解决,只是它留在人间的祸患还需要逐一去消除。
但大隐患都祛除了,不过是一点掀不起浪花的小虾米,慕白白也没有放在心上。
“回去休息?”
年知行牵起慕白白的手往外走
她欣然接受,紧紧反握住了他的手。
“我真的好累,赶紧回去休息”
“那我抱你?”
慕白白摇头拒绝,与其说是她累,还不如说是年知行更为疲惫,在记忆中向来如同高岭之花的男人,此时增加了几分落拓的气质。
他头发有些长,往日里总是梳得一丝不苟,精致到每一根发丝的男人,此时头发已经盖到了眉毛,有些许凌乱。
也不知道他找了自己多少日,眼底盖上了淡淡的淤青之色。
胡子也长了,冒出了青色的胡渣,乍一看过去有了颓废文艺范。
慕白白的心里说不出的心疼,她那般精致高贵的男人,如今为了寻找自己,日渐消瘦身形更单薄了些。
她哪里还舍得让他背自己,纵是能再看到他,牵他的手就已经是奢望了。
不知不觉,十指相扣的手收得很紧。
当年知行牵着慕白白往学校门口走的时候,正在值班的保安看见慕白白还以为自己看错了,他连忙返回去拿自己的老花镜,戴上又跑了出来。
在确定那个女生确实是给学校捐款,又莫名其妙消失了几天的大师之后,激动的连忙迎了上去。
“大师,你回来了!”
他就说了这么一句话,有些话怕冒昧便没敢往外说。
慕白白歪头打量了保安一会儿,咦了一声。
“你应劫了?”
她主动提起,保安眼睛唰的一下子就亮了起来。
“对啊,大师,您之前给我的平安符,我那天拿出来一看,化成灰了!”
他一边说一边,一边又从袋子里掏出了一个布袋子。
“这个我每天都带在身上,就想着哪天遇见您给您看看呢!”
说话间,那个布袋子已经被解开了,露出了包裹在里面的符灰。
慕白白目光从符灰上面扫过,然后落在了保安的脸上。
保安期盼又小心的神情在触及到慕白白的视线时,额角突突直跳。
“怎……怎么了吗?”
慕白白将在他脸上看到的信息说了出来
“你的面相中,劫难已过,但是你的身上还是有阴气,我看你面相还有一点小灾难没有清除。”
保安趁机追问什么问题
慕白白掐指算着,又挑了挑眉。
“你身上的阴气,包括你的面相显示,都不是你的劫难,不是你,是你接触的人,且是家中之人!”
这又把保安给说懵了,大师这话中的意思,不就是说明了他家里人有难吗?
反应过来之后,他连忙向慕白白寻求帮助。
“我的家里,就只剩一个女儿了,我就一个家人了,大师,求您了帮帮我!”
女儿几乎就是保安的软肋,保安听说女儿可能会出事的那刻,一颗拳拳爱女之心挂满了担忧。
保安是个命不怎么好的人,从他的面相中已经告诉了慕白白,他虽投机取巧爱耍小聪明,但本质善良。
年少丧妻,独自抚养着女儿到了如今的岁数。
慕白白也是心软之人,说好了回去休息,在看见苦命人的时候,又忍不住停下脚步帮助他人。
“把你女儿生辰八字给我”
保安立即将生辰八字报了出来,都不带犹豫的。
慕白白在心中盘算了一下,眉毛拧了起来,随即她叹息一声,无奈的摇了摇头。
“你女儿这个劫可大可小,但是我现在不能插手,如果我插手了,今天未经历的劫难,也许在日后会变成生死劫。”
保安一听心凉了半截,呆呆的盯着地面,一点焦距都没有。
好在慕白白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但是在你女儿应劫的时候,可以联系我,我算你女儿的劫难不在西北方向,而是在西南方,没料错的话,她最近应该是要外出吧?”
保安忙不迭的点头,大师说的都对,这又让他重新燃起了希望。
“那行,那你女儿的劫难十有八九和此行有关,她若是出去的时候,你联系我。”
“谢谢大师,谢谢大师,真的谢谢”
保安感激涕零,弯腰道歉,险些就要给人跪下了。
在挥手离开前,保安还是不放心自家的闺女,又向慕白白请了一张平安符,握着金黄色的符纸,他心里才踏实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