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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都市言情 > 官场:由水库溃坝开始 > 第430章 神秘电话背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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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十二点的值班室里,死寂像浸了水的棉絮压得人喘不过气。突然,桌上的电话铃声“叮铃铃——”炸响,尖锐的声波撞在墙壁上又弹回来,像鬼魅的爪牙刮过耳膜。

老王猛地从折叠床弹坐起来,军大衣从肩头滑落,露出里面沾着咖啡渍的衬衫。荧光钟的绿光斜斜切过他布满皱纹的脸,把眼角的沟壑照得更深,听筒里传来的电流声“滋滋”作响,像无数只细小的虫子顺着耳道往里爬,痒得人心慌。

“想要人,准备五百万。”那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粗粝得像砂纸摩擦生锈的钢管,每个字都带着刺,“明天中午之前,现金,放到城东废弃水泥厂的三号仓库。别耍小聪明,我们盯着呢。”

“我怎么知道方玉明还活着?”老王的手紧紧攥着电话线,塑料线在掌心勒出红痕,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拿不出证据,一分钱都别想。”

电话那头突然静了半秒,接着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像是布料摩擦木板的窸窣声,还有人被捂住嘴的闷哼。几秒钟后,一个虚弱的男声断断续续挤出来,气若游丝:“是……是王组长吗?他们……他们要改泄洪道……往南……”

话音像被掐断的弦戛然而止,紧接着是“咚”的一声闷响,像重物砸在水泥地上。老王的心猛地沉到谷底,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他对着听筒吼道:“方玉明!你怎么样?!”但只有忙音“嘟嘟”地回应,像钝刀反复割着神经。

“查这个号码!”他抓起听筒狠狠砸回座机,冲进隔壁技术室。小张正趴在电脑前打盹,口水顺着嘴角滴在键盘上,还沾着几根泡面渣,屏幕上的代码还在缓缓滚动。老王一把拍在他肩上,小张惊得弹起来,眼镜滑到鼻尖:“咋了组长?”

“定位刚才那个来电号码,立刻!”老王的声音带着未散的惊悸。

五分钟后,技术组的显示器上跳出个闪烁的红点:“信号来自城郊的垃圾处理厂,具体位置在西南角的分拣区。”等调查组的车呼啸着赶到,只在一堆散发着酸臭味的废弃纸箱里,找到部被砸得四分五裂的老年机——屏幕碎成蛛网,机身裂成两半,SIm卡早已被取走,只剩半截电池卡在壳里。

“是陷阱。”老王踢开脚边个滚过来的矿泉水瓶,瓶身撞在水泥桩上发出“哐当”响,在空旷的垃圾场里荡出回音,“他们根本没想让我们找到线索,就是在试探我们的反应速度,看我们到底掌握了多少。”

回到办公室时,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淡青色的光从窗帘缝里挤进来,在地上拖出条细长的亮带。老王把录音笔插进电脑,方玉明那半句话被反复播放:“他们要改泄洪道……往南……”当音量调到最大时,杂音里隐约能听到“哗哗”的水流声,还有“叮”的一声脆响,像金属扳手掉在了地上。

“这不是普通的绑架。”小张突然指着音频波形图,红框圈出方玉明说话的片段,“方县长特意提了泄洪道,说明他知道他们的核心目的,这才是他们不敢杀他的原因。”

正说着,墙角的传真机突然“吱啦——吱啦——”响起来,纸页缓缓吐出。众人凑过去一看,纸上用剪碎的报纸字拼出一行字:“别耍花样,只许一个人来。钱不够或多带人,就等着收尸。”

老王把纸揉成一团,纸屑从指缝漏下来,像撒了把碎雪。他正要扔进垃圾桶,突然顿住——纸页边缘有行极淡的水印,对着窗外的晨光一照,能看到个模糊的船锚图案,锚链的纹路还能辨认。

“这是港务局的专用信纸。”曾在海事局干过十年的老陈凑过来,眯眼瞅了半天,“而且是五年前的旧款,现在港务局早换了带水波纹的水印了。”

调查组立刻调取了港务局的监控。在方玉明失踪当天的录像里,一辆挂着海事牌照的黑色轿车,在县政府门口绕了三圈——九点十五分停在东侧树荫下,十点零二分又开到南门,直到方玉明走出县政府大门,它才缓缓跟了上去。车牌被泥糊住了一半,只能看清前两位是“皖h”,但车型和之前水果摊大爷描述的完全吻合:“就是辆黑色帕萨特,后窗贴了深色膜,看不清里面。”

“查所有登记在港务局名下的黑色帕萨特,”老王的手指在监控截图上划过,指尖点在那模糊的车牌位置,“重点查五年前采购的那批,还有,把港务局下属的物流公司、合作单位全捋一遍,别放过任何挂靠车辆。”

中午时分,技术组终于有了突破。小张抱着笔记本冲进来,屏幕差点怼到老王脸上:“组长!瑞丰建设的副总张涛,名下有艘货船停在淮河码头,船名就叫‘宏业号’——跟赵天磊小舅子那建材公司一个名!更邪门的是,这艘船上周三,也就是方县长失踪那天,曾在下游的三河闸河段停了整整四小时,正好是方县长下班该经过的路线!”

“调码头的监控,查‘宏业号’那天的上下船记录!”老王抓起对讲机,声音因激动而发颤,“还有,查张涛的通话记录,特别是和境外号码、港务局内部的联系,把近一个月的全拉出来!”

傍晚的会议上,最新消息像积木般堆起来,渐渐拼成个清晰的轮廓:张涛在三年前因挪用公款被港务局开除,走的时候还卷走了一批旧的海事文件;盛远国际的实际控制人,通过海外律所的登记信息反推,指向了赵天磊在加拿大的侄子赵文博;而那辆黑色轿车,登记在港务局下属的“顺通物流”,法人代表是个叫“李老四”的,正是赵天磊的司机,天天开着车跟在赵天磊屁股后面。

“他们想把方县长转移到船上。”老王在地图上圈出淮河下游的暗河入口,红笔重重画了个圈,“那里有个废弃的船坞,几十年没人管,早就成了走私的据点,水路四通八达,想藏人太容易了。”

这时,桌上的电话再次响起——还是那个刺耳的铃声。老王示意众人噤声,按下了录音键。

“钱准备好了吗?”还是那个变声后的声音,带着点不耐烦,“记住,不许带追踪器,不许报警,就你一个人来,少一根头发丝都不行。”

老王盯着桌上的录音笔,突然有了主意。他对着话筒缓缓说道:“五百万可以,但我得亲自验人,确认方玉明活着。明天上午十点,还在老水泥厂,我先见人,再放钱。”

挂掉电话后,他立刻让技术组在赎金箱里装了微型定位器——比指甲盖还小,藏在箱锁的缝隙里,又在箱底贴了张港务局的旧信纸——是从档案室翻出来的,和传真纸上的船锚水印完全一致,连纸张的泛黄程度都差不多。

“他们看到这个,会以为我们已经查到港务局了。”老王把箱子锁好,金属锁扣“咔哒”一声扣紧,“这时候他们只有两条路:要么怕了,取消交易;要么急了,提前转移人质。不管选哪条,我们都能找到破绽。”

子夜的风卷着落叶拍打窗户,“啪啪”作响像有人在敲门。老王站在窗前望着淮河,水面泛着诡异的磷光,是船灯的光映在浪上。他突然想起方玉明那句话“他们要改泄洪道”,手指在地图上沿着泄洪道划过——现在的泄洪道是往东北,经过荒滩;要是往南改,正好绕开宏业建材的楼盘,但下游的三个乡镇、十几个村庄会被淹,上万人要受灾。

“通知特警队,”老王抓起外套,拉链“唰”地拉到底,“重点布控淮河沿岸的废弃船坞,特别是有船锚标记的地方,‘宏业号’的位置盯紧了,别让它跑了!”

凌晨三点,技术组的显示器突然亮了——定位器在水泥厂附近发出信号,红点在三号仓库门口闪烁。但三分钟后,红点突然移动,一路冲向淮河岸边,接着“嘀”的一声,信号消失了。

“他们发现了?”小张的声音带着惊慌,手一抖碰掉了桌上的笔筒,笔撒了一地。

老王却盯着屏幕上最后消失的坐标,突然笑了:“不,他们是故意的。”他指向地图上信号消失点下游三公里处,那里有个被红笔圈出的小码头,“他们在这儿弃了车,要在下游的老轮渡码头交接——那地方有个隐蔽的斜坡,能直接把人送上船。”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特警队的车已经悄悄包围了码头,队员们趴在芦苇丛里,枪口对着水面。老王拎着赎金箱走下警车,晨雾像纱一样裹着他,脚下的露水打湿了裤脚。雾里隐约能看到艘货船的轮廓,船身上“宏业号”三个字被朝阳镀了层金边,却闪着冷光。

突然,手机震动了一下。这次是条短信,只有张照片:方玉明被绑在船舱角落,双手反绑在钢管上,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有道血痕,但眼睛睁着,透着股倔强。他身后堆着些生锈的钢管,上面还沾着水泥。照片背景里,能看到个钉在墙上的旧日历,日期被红笔圈着——十月十五日,正是治淮二期工程的验收日。

老王捏着手机的指节泛白,验收日……他们是想等验收通过,把改泄洪道的方案彻底坐实,再处理掉方玉明。他深吸口气,拎着箱子朝码头走去——该收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