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寒玉嘴上功夫不饶人,向来是不肯吃一点亏的,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被人问是不是想白嫖?
多得是人想花钱请他上,他看都不看一眼,就许思言这种货色,给他几百万他都不要!!
“你、你!”徐寒玉太气了,指着许思言的手指发颤,竟然一时气到说不出话来。
许思言满脸无辜,“长官不会是生气了吧?我也只是随口一说,看长官的穿着打扮也不像是差钱的样子……”
许思言说着,还上下打量起徐寒玉的穿着来。徐寒玉被看得浑身不适,许思言的目光贪婪而露骨,像是要透过衣服看穿他的身体,扫到哪,他就哪里不自在,像被火烫到似的。
许思言不会真的喜欢他吧?不然怎么用这种目光看他……
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被吓的,徐寒玉感觉气血不断上涌。他其实脸皮很薄,脸一热,就很容易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出来。
为了不让自己太过尴尬,徐寒玉只能不断发动异能,在隐蔽处让寒冰附上躯体,以抑制身体的燥热。
但再暴露在许思言赤裸裸的视线之下,再冷的冰也要无济于事了。
“许思言,你、你不许再看我了!”阻挡不了对方的视线,徐寒玉只能蛮横地命令道。
许思言更委屈了,“关长官不让我盯着他,徐长官也不让我看,你们果然没一个人喜欢我……”
“……”
“……”
关河和徐寒玉都无语了,难道许思言就非得有人喜欢吗?难道是没有大佬攀附活不下去吗?!
哪怕怀疑博士跟许思言有猫腻,关河也是不敢把战火扯到博士身上的,那么只有……
关河和徐寒玉对视一眼,默契地看向苏溟楚。
苏溟楚愣了一下,很快意识到不妙,但来不及拒绝,下一秒许思言的目光就跟随关河和徐寒玉投了过来。
许思言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眼里蒙着一层水雾,声音也软软糯糯的:“苏哥哥,你不会也讨厌我吧?”
“……”苏溟楚头皮一阵发麻。凭什么关河和徐寒玉就是“长官”,到他就是“苏哥哥”?就因为他不是基地长?
苏溟楚张了张口,终于拉下围巾,说出他的第一句话:“你可以叫我苏溟楚。”再不济可以叫他苏队长。
苏溟楚的声音很好听,清冷稳重,跟他稍显年轻的长相有点不同。
他的脸没有关河那么硬朗,也比不上徐寒玉精致,但胜在五官协调,加上那一身沉郁的气质,有一种独特的魅力。
许思言点了点头,对着那张脸有些不好意思地改口道:“好的,溟楚哥哥~”
“……”改了,又好像没改。
苏溟楚试图再劝,想想还是算了。连徐寒玉都说不过许思言,他这种嘴笨的更不必说了。
许思言朝苏溟楚走了几步,挤着他那两道浓密的眉毛,怯生生地问道:“溟楚哥哥,那我接下来可以跟着你吗?反正我们都要去中心城的……”
许思言朝苏溟楚走近的时候,苏溟楚下意识后退了半步,看得关河和徐寒玉心底发笑。
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苏溟楚也有今天!
苏溟楚的性子太淡,又不爱说话,很容易被人误解成“拽”。如今看他被许思言挑弄得手足无措,关河和徐寒玉莫名有些解气。
人一旦在大庭广众之下丢脸,就很想别人也跟着倒霉,关河和徐寒玉就是这种心态。
他们在一旁看起了好戏,等着看在许思言的进攻下,苏溟楚节节败退的样子。
许思言果然又朝苏溟楚走了两步。
此时的他没有比“洪水猛兽”更为确切的形容了,没人能忍住不跑——除非他是苏溟楚。
关河和徐寒玉的希望落空了,这次苏溟楚不仅没再后退,反而站定了,轻轻点了点头,“你可以跟着我。”
“???”众人惊呆了,苏溟楚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就连许思言也有些意想不到,他想了想,推测可能是苏溟楚太年轻太单纯了,不理解他的意思,便耐下心来解释:“我的意思是不止这几天,就算到了中心城,我也还是想要赖着你。”
许思言把自己说得像狗皮膏药,即便是再天真的人也该有点戒备。
不料苏溟楚还是认真地点头,“可以。”
“……”这苏溟楚难不成是个面冷心热的大善人?
徐寒玉一时有些接受不了这个现实,指着许思言高声问道:“姓苏的你张大眼睛看清楚,许思言长这副鬼样子,你也要?!”
许思言闻言委屈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咬着唇问苏溟楚:“溟楚哥哥,你也觉得我长得丑吗?”
苏溟楚沉默了片刻:“……不丑。”
徐寒玉差点一口气上不来厥过去,“姓苏的,昧着良心说谎对你有什么好处??难不成这丑八怪喊你几声‘溟楚哥哥’你就乐得找不着北了吗?!”
“徐寒玉!”关河有些听不下去了,“大家都是队友,没必要说话这么难听吧?”
520也忍不了了,冷声开口:“言先生是我很敬重的人,如果你们对他有意见,请直接冲我来!”
气氛一时闹得有些尴尬,关河作为临时队长只能硬着头皮打和:“博士,我们对您的人绝对没有意见!相信徐寒玉只是无心之失,对吧?”
关河看着徐寒玉问道,但他的语气可不是询问意见,而是咬牙切齿的命令。
徐寒玉也知道自己说得有些过分,但要他道歉实在有些为难,几次张口却连一个字都没吐出来。
最后还是许思言给了他一个台阶下:“我们就是闹着玩的,博士不要生气。”
许思言开口,520当然只能照做,但他还是咽不下这口气,冷着眸子从齿缝里挤出声音:“要是再让我听见你们贬低言先生,我想这中心城我也没有必要去了!”
这是毫不掩饰的维护和威胁。关河心里惊诧,面上却不显,只是替几人应了下来。
无论是冉绍的冒险、骆飞的大方,还是博士的维护、苏溟楚的反常,一旦涉及到许思言,这些原本理性的男人似乎就开始犯傻。
到底是为什么?
休整结束后,众人又驱车上了路,这次的氛围比上午更为沉闷,关河目不转睛地开车,徐寒玉架着狙击枪打丧尸就没休息过,跟生闷气似的。苏溟楚也是一如既往的沉默,他跟许思言的关系似乎没有因为刚才的插曲发生什么实质性的改变。
在这看似平静的海面下,众人心底的风暴愈演愈烈了。
关河虽然不敢再偷看许思言,但对许思言的好奇却越发在心里扎了根。而一旦好奇扎根,视而不见就变成一种作茧自缚的煎熬。
徐寒玉很憋屈,非常憋屈。不是因为博士对他的斥责,而是因为许思言对他种种不检点的行为。
无论是末世前还是末世后,长得好看对徐寒玉来说都是一种麻烦,若没有强大的力量,他早就不知道遭了多少人的毒手了。
虽然厌烦,但他的脸迷倒了万千男男女女,这是不争的事实,到现在还有很多人排着队等着加入他的基地,就为了远远地看他一眼。
被吹捧被崇拜,徐寒玉早就习惯了,但像许思言这样,撩完他就跑,还转身立马投入另一个男人怀抱的,从来没有!
许思言,真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