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在柏油大道上快速穿行,虽然遇到了几波丧尸的袭击,便都被徐寒玉和苏溟楚解决了。
徐寒玉似乎是心情很不好,杀丧尸的动作非常狠辣,也不说话,哪怕是三阶丧尸扒上他的车窗,吐着唾沫星子向他招呼,他宁愿用覆冰的手与丧尸的脸亲密接触,也不去向关河和苏溟楚求助。
这次的三阶丧尸同为冰系,徐寒玉的冰对他没有多大的效果,所以一人一丧尸就这样僵持着。
最后是苏溟楚越到前座,用风刃切断了丧尸的胳膊,才把徐寒玉解救出来。
事后徐寒玉连一句“谢谢”都没有,也没再找苏溟楚要水,只是粗略地用擦车布把手擦干净了。
再迟钝的人都能看出徐寒玉在闹别扭了,而且是他一个人孤立所有人。
其他人懒得去理徐寒玉,最无奈的当属关河了。这支临时组建的护卫小队,拥有三个排名靠前的三阶强者,战力是史无前例的高,但也史无前例地不好带!
苏溟楚只是S级特战队的队长,官阶比关河低几级,按理说关河的话他还是要听的,但这人独来独往的,又不爱说话,沟通起来很麻烦;徐寒玉跟关河级别相同,但排名比关河高,关河根本管不住他。
三阶异能者数量稀少,为了促进良性竞争,所以幸存者联盟设置了内部排名,根据战力和杀丧尸的表现拟定了三阶异能者排行榜。
分配到此次任务的三人,都是排行靠前的佼佼者。徐寒玉排名第三,关河排名第五,苏溟楚排名第八。
单论战力,关河跟徐寒玉可以说是不相上下。但是徐寒玉这人有点“疯”,杀起丧尸来不要命的,所以排名比关河更靠前。
虽然上面考虑到徐寒玉的性格因素,这次让关河当了临时队长,但越不过级别和排名这个坎,关河这个队长根本就是是形同虚设,徐寒玉真闹起脾气来,谁也拿他没辙。
也不知道是上面哪个领导抽风组了这么一支队伍,这才第一天就闹得这么不愉快,接下来可怎么办哟!
关河十分犯愁,但更让他犯愁的事很快就发生了。
路过一座小型基地站时,一群人突然冲出来把他们的车拦住了。
“救、救救我们!有丧尸!”七八个人拍着车请求关河他们的帮助。
关河略降下自己那侧的窗,皱着眉头问道:“你们的基地被攻破了?”
“是的!基地长死了!求你们救救我们!”他们脸上惊慌失措,被吓得几乎没有血色了。
关河还在衡量,前方突然传来丧尸的吼叫声,那群人吓得开始疯狂扒拉车窗,甚至强硬地拉扯门把手,试图打开车门。
但车已经坐满了,根本没有位置可以留给他们。
徐寒玉早早就把自己那侧的车窗升起来了,苏溟楚也是,看起来两人都没有营救的打算。
许思言那侧的车窗一直都没有降下来过,黑色的隐私膜将一双双绝望到崩溃的目光隔绝在外,也将绝望的哭喊声拉远了。
他们看不见后排有没有人,许思言却可以看见他们。
作为整个队伍的最底层,许思言肯定是没有权利选择是否营救的,即便可以选择,他也只会选择观望。
因为在那群人中,应该已经有人被感染了,车窗上留下的几点不正常的暗色血渍证实了这一点。许思言想知道,A区的人对感染者会是什么样的态度。
人群挡住了车辆前进的道路,最后关河不得已下了车,但他很快又把车锁上了。
众人责怪他怎么不让他们上车,关河无奈地表示车真的已经坐满了。
“你们躲远一点,丧尸交给我。”关河打了包票,那群人才勉强放弃上车的念头,纷纷躲到了更远的地方。
进攻基地的丧尸确实不少,但最高的只有中阶,关河一个人就把他们全部搞定了,前后用了不到10分钟。
高阶丧尸很难对付,但毕竟是少数,平日里中阶丧尸才是最大的威胁。中阶丧尸具有摧毁小型基地的实力,这个基地站又小又没有三阶异能者坐镇,被攻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解决了丧尸,那群人便欢呼雀跃地回来了,一口一个英雄地称赞关河。关河摆了摆手,只想上车离开,不料那群人却不让关河走了。
“恩人!好大哥!求求您把我们带上吧!”有人跪了下来,朝关河磕头,“我儿子才5岁,我只有一阶,靠我自己根本保护不了我儿子,求大哥行行好,救救我们父子吧!”
那人看起来非常沧桑,眼袋很大,脸颊很瘦,磕头的时候旁边站着一个懵懵懂懂的小孩。
其他人也陆续跟着磕头,关河抓了抓头发,“不是我不想救,是我的车坐满了,救不了!”
那群人不信,非要关河打开车门看看。
只是看看?保不齐是要全部挤上他的车。
车里坐着博士,关河不可能将博士置于危险的境地,便断然拒绝了。
人群爆发骚乱,关河只能提供另一个解决措施:“你们就在这里等着,我等下派人过来接你们。”
“骗人!你走了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没错!你想抛下我们,没那么容易!”
这群人已经是惊弓之鸟,根本不敢留在这个随时会遭到丧尸报复的地方,他们想离开,又不敢贸然离开,只能死死地扒住这个唯一可以拯救他们的人。
他们见识过关河的厉害,认为跟着他,就一定会安全的。
关河逐渐失去耐心,原本和善的面具被撕下,露出一张冷脸,“对不起,请你们让开,我们还要赶路。”
人群被关河强大的气场吓呆了片刻,但很快又闹得更凶了。那个父亲愤怒地骂道:“你们是想见死不救吗?!我要把你们告上联盟法庭!”
其他人跟着喊道:“告上法庭!告上法庭!”
“告上法庭?”关河冷笑了一声,对着那个父亲嘲讽,“你一只丧尸也想把我告上联盟法庭?”
那父亲脸色扭曲了一瞬,很快破口大骂:“你他妈的说什么呢!我不是丧尸!你不想救就不救,以为编造出这种谎言就能逃避联盟法庭的审判吗?!”
人群跟着附和,纷纷指责关河冷血无情,满嘴谎言。
关河双手放在棕色大衣口袋里,目光如炬,扫过一众愤恨的男女老少,“你们中有不少感染者,如果不想死就早点滚开,不要耽误老子的事!”
关河说着将手放在车把上,冷冷道:“再挡车,就别怪车不长眼了。”
他说着就要上车离开,结果那父亲突然爆发,冲着关河撕咬过来。
眼看着就要碰上,关河掏出口袋里的枪,面无表情地将那男人爆了头。
人群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一片死寂。那个原本安安静的小男孩却在这时候爆发出尖锐的尖叫:“啊——!!”
他捂住自己的耳朵,瞪大眼睛看着倒在血泊中的父亲,“爸爸、爸爸头没了……”
那枪的威力很大,近距离射击把男人半个脑袋都打没了。
关河眼里的歉疚一闪而逝,“他不是你爸爸,他是丧尸。”
从感染病毒的那刻起,就已经是丧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