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贵小跑过来:“主子,现在马市的价格是这样的,普通的马一般8-20两银子,如果是军马或更好的骏马更贵一些,就是几百上千两的也有。
他那马虽然是普通马匹,但正是青壮脚力好的时候,他说马车连着马一起卖,里面的装饰一应都不动送给咱们,要价三十两,我讲了半天,他最多让到26两,您看看这个价格值不值?”
齐乐乐从口袋里拿出银子:“买下来,让那小哥陪咱们去把手续办了。”
在这里买马也是要户籍文书的,只有这样买的马才是合法的。
那管理马市的小吏脸色很臭:“我这里有事,你们且候着。”
齐贵悄悄给小吏塞了1两银子,小吏脸色稍缓,一边哐哐卡上烙印,一边还说:“下次早点啊,不要耽搁我归家。”
齐乐乐挑了下眉,古往今来,手里有点权利的人是不是都这样?
齐重不太爱说话,但他会赶车。
齐乐乐坐进了车厢,扬起声音吩咐:“走,咱们去坊市。”
她让两人把马车停在一个巷子里:“你们在这里等我,我去接个人回来,记着,我不回来不可离开。”
齐贵问:“主子,要不小的跟着您,让阿重在这看着马车吧。”
齐乐乐摇头:
“你们只需听我吩咐就行,这样的话不要让我听到第二次。”
齐贵心里一惊,脸涨红了:
“是,是小的逾越了。”
他在曹府时恪守着为人奴仆的本份,怎么刚跟了小主子就会犯了这样的错误呢?
是因为小主子年纪小,还是看着和善?
“以后可不能再这样了。”他暗暗告诫自己。
齐乐乐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子里。
时间有些早,但怡红楼已经开张了。
齐乐乐走到门口时,已经换了个样子。
不但穿着一身考究的书生长袍,脖子上还戴着玉环。
发顶一枚发簪横插,手上戴着一枚成色极好的扳指。
气质流气慵懒,还有些散漫。
她一靠近怡红楼的大门,里面就传出了一声调笑:
“小哥,你这么小来怡红楼能干什么呀?不是走错门了?这里可没乃给你吃。”
齐乐乐抬眼,看到里面走出一个妖娆的中年女人。
一张脸刷着厚厚的铅粉,惨白的脸蛋,红红的嘴唇。
没有什么美感,却让人感觉到她浑身的风尘,还透着迟暮感。
齐乐乐把手里玉扇往前一伸,挡住了女人的靠近:
“且住,我是来猎艳的,你管我大还是小,我又不给你看。”
说着坐在大厅椅子上往后一靠,随手一个大银锭子扔在桌子上:
“把你们这没开苞的姑娘都送过来,大爷不差钱。”
迎过来的女人是这里的老鸨。
现在时间有些早,那些彻夜陪客的妓女还没起床收拾打扮,她也不过早早醒来无聊,看到一个年幼的小公子进来,故意逗他玩的。
她用扇子挡着嘴笑,只露出一双风韵的大眼:
“小公子,咱们这的姑娘可不是随便看的,你这银子么,看了人不要也是不退的。”
好家伙,这可是五十两的大银锭子,哪家把这么个不谙世事的小孩放出来了?
原主的身体被苛刻太狠,根本不像十二三岁,看着和十岁的稚童一般。
要不是齐乐乐气势够足,腿脚够快,估计她从银楼出来就得手上先染些血了。
她暂时不想惹事,发现有人跟着她,她就遁了。
齐乐乐扫了眼龟公斟的茶,碰都没有碰。
妓院的茶里可是要加料的,不一定害人,不过是想掏男人的钱包。
进来的人不把荷包里的银子花光,想全身而退很难。
老鸨有些不悦:
“小公子,你是看不上我这里的茶水吗?”
平常老鸨是不会对客人这样说话的,今天敢这样不客气,就是看齐乐乐年纪小,又没带仆从,觉得她好欺负。
齐乐乐轻轻勾了下嘴角,轻轻一掌拍在桌子角上:
“这么大年纪不会说话吗?”
酸枝木的桌面,发出了轻轻的咔嚓声。
只见刚刚被拍的桌角,齐齐地掉了一块。
那一块的大小,和齐乐乐那只小手差不多。
甚至形状都有些相似。
老鸨吓了一跳:“.....护院,护院都哪去了?有人在这里砸场子。”
四个彪形大汉,听到老鸨的叫声跑了过来:
“谁特娘的敢在我们怡红楼闹事?看老子不弄死你。”
老鸨和龟公往后面缩去:“是她,那个小孩伢子。”
四个大汉二话不说,朝着齐乐乐就扑了过去。
齐乐乐抢过大汉手里的棒子,对着他们就抡。
霹雳啪啦.......
老鸨看着四个壮汉躺在地上抱着肚子哼呦,气得直翻白眼:
“我天天花那么大一笔银子,养了你们这些废物,都给我滚一边去。”
她看着齐乐乐冷笑:
“小公子,你这样就不对了,这场子可不是随便砸的,你知道我家的后台是谁吗?”
齐乐乐轻笑了一下:“我知道你的后台是谁,但你敢说出来吗?”
这个朝代可是对官员狎妓有严格的规定,只要被举报查实,立刻就会丢官永不录用。
办妓院?
缺钱的皇上看谁都不顺眼,不把你抄没家产还能便宜你了?
老鸨脸色一变:
“呵呵,小公子倒是懂得不少啊,是有官员亲戚?”
齐乐乐轻轻笑了一下,不说是也不说不是,只是又问了一句:
“可能把姑娘们叫出来让我看了?”
老鸨以为还要打下去,不想她还在纠结看人的事。
既然是个硬茬子,她也不想结怨太深:“行,您稍候。”
不一会,一队浓妆艳抹的年轻姑娘被龟公带了过来。
齐乐乐看向中间一个姑娘,那姑娘也吃惊地看着她。
齐乐乐轻轻一指:“她留下,其他人下去吧。”
老鸨察言观色:“小公子看上了她?这孩子容貌确实清秀可人,而且她还是清官人,你是要开苞,还是要给她赎身?”
齐乐乐沉着脸看着老鸨的眼睛:“赎身,说个价吧。”
老鸨脸色隐隐有些得意:“不二价,三千两。”
齐乐乐哼了一声:“没问题,去叫人来,把她的卖身契拿来,还有你要在府衙把她的贱籍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