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骁听言一怔。
心道不愧是邪宗。
拿手下人顶缸没有丝毫迟疑。
“仙长。”
苍老急促的声音响起。
“卑下在那李逍遥来时已闭关十数载。”
“那般招惹下的祸端与卑下并无甚关联啊。”
“算是那孽障结下的因果。”
说话的正是那武道八境想来是门主的老者。
此时他指着那副门主一脸惊怒之色。
那副门主听言,眼见老者指向自己。
他面上带上了扭曲。
“老东西!”
“你虽是闭关十数年,但为求苟活,每年要吸食千余人血肉。”
“更是要无数灵药灵丹滋补。”
“为维持你这般消耗,无生门经营所得大半都耗费在你身上。”
“你说这都与你无关?”
副门主跳脚怒斥。
老者听言,面上愠怒之色一闪。
“好你个狼心狗肺的孽障。”
“枉我栽培你数十年。”
“现下这般狂吠,妄念弑主!”
说罢他对那黑袍虚丹躬了躬身。
“仙长莫要听这孽障胡言。”
说罢,他迟疑片刻。
随即伸手指了指头顶天穹的淡黄色护罩。
“仙长……”
“若是凭卑下这条性命能解仙宗纷扰。”
“卑下这身皮囊舍了也便舍了。”
“只是……”
“只是笼罩在此的护阵是为先祖所布设。”
“催动和维持尚需卑下血脉支撑。”
“若是卑下舍了性命去。”
“这护阵怕是只消月余便消而而去,再无催动的可能。”
“卑下这条老命自是贱若微尘,但若是坏了仙宗布置,那卑下死不足惜啊。”
那黑袍虚丹听这般说,原本阴郁的面上越发阴沉。
“还有……”
“数年前灵鹫仙长想来便是追寻他而去,最终没了音讯。”
听到这,黑袍虚丹面上更为难看。
他先是狠狠的瞪了那无生门宗主一眼,随即朗声道。
“数年前我圣宗郁鸣渊郁师弟在这周遭千里没了音讯。”
“道友可知其踪迹?”
王骁听言一乐,随即识感探入须弥戒。
接着一个莹白如玉的骷髅便出现在他手里。
看到王骁手里的白玉骷髅。
黑袍虚丹面上勃然变色。
“那是我郁师弟的骨玉骷髅!”
“你将我郁师弟怎的了?”
“自是被我打成肉泥,魂魄也喂了万魂幡喽。”
王骁嗤笑一声,手里的骷髅头掂了掂。
黑袍虚丹听言身形微颤。
“你……”
“你可知我那郁师弟是什么身份!”
王骁虽是不知道郁鸣渊身后背景具体是何人。
但也听李沧云说过。
两人是阴圣宗一结丹中期的孙辈。
而他现下那会在乎区区一个结丹中期。
只淡声道。
“什么身份?”
“蝼蚁罢了。”
也就在这时。
数声极是凄厉的惨嚎声响起,在山谷中回荡。
不过转瞬间便戛然而止。
那是两个筑基初期和三个炼气大圆满阴圣宗修士。
那五人在宫阙所在的处的后山护罩之上打开了一个口子,悄然摸了出去。
这般自是躲不开王骁的感识。
只识感领域催发下,五人顷刻间化作血雾。
这五个人想来是出去传递消息的。
刚在王骁灭杀了那两个筑基巅峰之后,便感识到数抹应是传递讯息的波动从护罩内发出。
不过这讯息根本无法穿透厚重的识感领域。
轻易被拦截了下来。
估计应是知晓了传讯无效,这才遣人出去传递消息。
这阴圣宗的黑袍虚丹一边跟王骁说话一边又私下这般操作。
也不是个易与的。
刚那一番话怕也是为了拖延时间转移他的注意力。
听到惨叫声后,黑袍虚丹面沉如若锅底。
“你……”
“你当真要与我圣宗不死不休?”
“你说呢?”
王骁轻笑一声。
下一刻。
蓝光炸裂。
分光剑催发开来。
转瞬间四十抹幽蓝光华闪现而出。
将王骁环绕其中。
他伸手对着那层淡黄色护罩一指。
嗖嗖嗖嗖。
四十把分光剑发出凛冽的破空之声,化作一道道蓝芒激射向那护罩处。
砰砰砰砰。
这层依托于灵脉和山石的护罩果然是坚韧。
头十数把分光剑居然只在其上留下了一个个凹痕。
眼见这般,王骁冷哼一声。
伸手一挥。
剩余的分光剑蓝光暴涨,带着刺目的光华直冲就中一处凹痕而去。
砰砰砰。
在十余把分光剑激射之后。
清脆的咔嚓声中。
那处凹痕轰然碎裂开来。
淡黄色护罩上顿时被射出了一个直径尺许的窟窿来。
原本还在为刚护罩挡住了十余把分光剑而感到庆幸的那楼台上的阴圣宗一众人此时哗然一片。
那黑袍虚丹眼见金丹难破的护罩被轻易破开更是肝胆俱裂。
只周身红芒一闪便向后山遁去。
剩余的十数人也从那楼阁之上四散开来,急速的向周遭遁逃而去。
分光剑下结丹修士都难躲。
何况这么群筑基。
只呼吸功夫。
四十把分光剑就将四散的十多名此处阴圣宗分院的中高层射成血雾。
不过那黑袍虚丹和那无生门门主却并未殒命。
而是被王骁随手一扬禁锢在了原处。
而四十把分光剑在将一众中高层灭杀后,又宛若天女散花般在护罩内的宫阙中分散开来。
血影翻飞惨嚎声连绵。
只十多个呼吸功夫。
这宫阙中护罩下的三百多阴圣宗弟子便纷纷被射爆成血雾。
随着阴圣宗弟子被灭杀一空,整个护罩内的宫阙变作寂静一片再无声息。
王骁身形一闪,贴近到了护罩处。
他随手一划。
仿若皮革被划开的声响中,那坚韧的护罩上被太虚意切出了一个四五米长一米多宽的裂缝来。
看着那整齐的裂口。
看着就中依旧恢宏壮阔的宫殿群。
王骁心潮澎湃。
这么一处让他寝食难安无数日夜的护罩就这般轻易的被自己破开了。
这无生门算是彻底灭门了。
负手踏入裂缝。
身形闪动间落到了那高台之上。
浓重的血腥气里,黑袍虚丹和无生门门主静静的站立在十数名阴圣宗弟子化作的血汪之中一动不动。
看着将因为恐惧扭曲的面容固定在脸上的两人。
王骁伸手一扬。
砰砰两声闷响。
失去了束缚的两人怦然瘫倒在地。
黑袍虚丹还好。
那无生门门主虽是武道八境,但早已经气血衰败,受这般惊吓和束缚已经瘫倒在地气机极是羸弱。
此时那黑袍虚丹一脸如丧考妣,只半跪在地声音颤巍道。
“真人要小人做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