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应对那磅礴的压力和侵彻之力。
被极限压缩的太虚意消耗的速度开始变快,气力眼见的已经跟不上恢复速度。
如此这般过了差不多一个多小时,气力已经消耗了一成多。
视线内最清晰的依旧是那五根巨柱。
而气力消耗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王骁紧皱眉头。
那布设这困阵之人难不成选择稳妥的法子,想将他困到油尽灯枯先?
这么着肯定不行……
他伸手摸向怀中……
突然。
他眉头一挑。
恍惚间黑影闪烁。
只见那五座巨柱上突然间有了变化。
那是人!
光影闪动间那五座巨柱之上分别站立上了一个人影。
五个人有男有女形色也是各异,虽是视线里很是模糊,而且被压缩的识感也难以将其感识清楚。
但从其散发出来的些许气息来看。
那五个结丹境修士。
其中居然有两个结丹巅峰。
剩下的是两个结丹中期和一个结丹初期。
要知道落雁山宗主也只不过是个结丹巅峰而已。
寻常结丹也大多是在各自修行之地修行以求大道,少有出来行走的。
结丹巅峰更是为了冲击元婴之境几乎都在闭关修行,世间也是难寻。
现下居然一下出现两个,还布设这大阵来束缚自己。
当真是好大手笔。
他也是确信了。
这就中定是有凌霄城传出的消息在。
否则不可能有这种阵容。
呵呵。
王骁突然想笑。
当真是看得起自己啊。
而现下五人现身,怕是等待太久没了耐性,这现身出来准备放大招呢。
都等到现在了他至少得知道这几人是谁。
把他逼到这种绝境,若是脱身了。
谁都别想跑!
便是一时半会找不到,其身后的庙他也要都给拆了。
他也得知道这几人到底知道他多少信息。
念及至此,他环视一圈,朗声道。
“王某自认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恶事。”
“何德何能让诸位如此谋划,催发这般困阵困锁于我。”
话语配合着识感领域发出宛若洪钟。
这不过两三里的距离,那五人想来也能听到。
随着王骁话毕,一声冷哼声传来。
声音清冷中带着不屑。
王骁抬眼看去。
是那名一身红衣的结丹巅峰女子。
这也是那五人中的唯一女性。
不过那女子冷哼一声后并无言语。
而也就在此时。
一声浑厚中带着些苍老的声音响起。
“道友本就行那夺舍之举,已是有伤天和,违逆天道。”
“若是这般也就罢了。”
“道友夺人身躯之后不寻觅隐匿之地安心修炼。”
“却四处为祸,不但屠戮凡俗之人甚巨,还勾结邪魔为乱。”
“道友现下只金丹之境。”
“若是他日恢复境界,怕是为祸更甚。”
“我等筹划将道友困锁于此也是无奈之举。”
“还望道友莫要再行顽抗,安心束手就擒。”
“等去到我道衍宗自有计较。”
王骁听那人这一番说辞,眉头紧紧皱起。
道衍宗?
难不成是那个灵虚。
数年前不过还是结丹中期,这是又进阶了吗?
而且这人话中意思是认为自己是被夺舍了?
“王某一身修为都是苦修而来,怎会行那夺舍之事。”
“何况那所谓屠戮凡俗之人勾结邪魔又从何说起。”
也就在这时,清冷的声音响起。
是那结丹巅峰女子。
“此贼罪孽深重,言语中更是无一丝一毫悔意,与他多说无益,楚道友何必与他多言。”
“看他在这五岳封魔大阵中如此之久,身形依旧稳固,话语也是中气十足,端是有些手段。”
“所谓迟则生变,万一被他得了机会脱逃了去。”
“对着世间苍生来说也是一场莫大横祸!”
“我等几人耗费些真元将他灭杀在此如何。”
你吗的!
果然是最毒妇人心啊。
王骁心头一阵怒骂。
那几个人也只是想把自己抓了,这女人直接就要自己死。
可是别落自己手里。
否则十八般手段都要在你身上试上一试!
“凌道友切莫着急。”
“我等修的毕竟是正本之道,怎可妄断他人生死。”
“此子修行到这般境界也是不易。”
“终究是要将其擒住,断其因果是非再行计较。”
“何况凭这五岳封魔大阵将其束缚住已是足矣。”
“又何必耗费真元动摇根本。”
“哼!”
女子声带不屑。
“此子大抵是被夺舍了躯壳。”
“但其从炼气之境到现下能掌控太虚意这般玄通不过只用了六年光景。”
“便是真君夺舍重修,大抵也不会如此迅捷。”
“想来身上定是有了不得的秘宝亦或是上古功法。”
“楚道友一心想将其擒获,怕是存了谋其机缘的想法吧?”
“呵呵。”
那楚姓结丹巅峰听言轻笑一声。
“我灵虚修行数百载,现下这般境界,凭的是正本守心,道念纯粹。 何需贪念他人机缘。”
“凌道友这话就未免有失偏颇了。”
果然是灵虚啊。
王骁长叹一声。
随即又是一声嗤笑。
他孙子在道衍宗玩弄女修,始乱终弃倒也罢了,至少三名女修因为拒绝他的追求,最后或死或灵窍被废或直接人间蒸发。
最后还是因为在斗法台上,故意将一名拒绝他的与灵虚相同地位的长老的孙女打成重伤,这才被灵虚送到了落雁山外门。
而也是因为女人,在落雁山和落荒原的一番操作后面跑不脱这灵虚在背后作祟。
就这还正本守心,道念纯粹。
当真是无耻之尤。
“既然如此,那便将此人灭杀了吧。”
“修行进境如此不合常理,便是机缘怕也是魔道手段。”
说话的是那红衣女修。
她并未反驳灵虚的话语,只手一挥。
身前便出现了一件三尺大小,仿若残月一般的半透明灵器。
其上散发着湛蓝的光辉,将周遭数十丈都映照的一片湛蓝,端是绚丽非常。
也就在这时又一个声音响起。
“凌仙子且慢。”
“此子虽是恶行昭昭。”
“在东临便屠戮无数,作恶极重。”
“在那凌霄城外更是勾结那虫君妄图用城内数十万百姓血祭。”
“但……”
“但此子身上有诸多晦涩难明处,怕是其身后有邪魔以为棋子,布局甚深。”
“若是贸然杀了……”
这声音王骁又怎会忘记。
是凌霄城外的那磋木真人。
来的可是够全乎的了。
王骁双眼微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