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骁双眼微眯。
没想到那凌霄城居然遣人到东临来了。
还是那凌霄城在血祭的主事之人。
这次不光是那被自己拍死的四千多人了,连那血祭也安到了自己头上。
听这几人言语,这磋木跟东临的宗门这是达成了共识。
也就在此时。
红衣女修声音又起。
“我邀月剑宗自也有消息来源处。”
“磋木道友此言与那实情怕多有出入。”
“那贼子虽是恶行昭昭。”
“在东临屠戮同门和近万凡俗之人。”
“在那凌霄城外杀戮四千多凡俗百姓也是铁证如山。”
“但那血祭是那敖雍为复修为所行之举。”
“与那王骁又有何干系。”
“反而因为那王骁贪念血池与其拼斗,将其肉身毁去,只留残婴遁逃而去。”
“那时你凌霄山有何作为?”
“那端木真君端坐那凌霄山上又何曾动念怜惜过那些百姓?”
红衣女修一番话肃声中带着讥诮。
磋木听言,一时陷入沉默。
良久。
“凌道友此话言重了。”
“端木真君守持凌霄山已俞三百载。”
“那凌霄城这三百年来可以称得上镇御东南,护佑生民。
“境内数百万凡俗仰仗庇护安居数代,岂是凌道友一句不曾怜惜便可信口抹杀的?”
“端木真君未曾与那熬雍计较,就中自是有情由在。”
“凌道友还是莫要妄加揣测。”
红衣女修听言不再说话,只陷入短暂的沉默。
听到磋木些这番仿若是发自肺腑,甚至带着些悲情的话语。
若是不知道实情,王骁没准会跟着感动下。
现下只能佩服这磋木的脸皮和演技。
红衣女子不知道信不信他这番鬼话。
不过显然她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半晌她道。
“此子实力强横又极是奸诈多谋,在这五岳封魔大阵下,除了身形无法挪动,但感其气息平稳,便是神情也无甚异样。”
“在凌霄山处那毁去敖雍肉身之法也透着诡异。”
“现下不将其灭杀在此,若是逃遁而去。”
“凭他那般百无禁忌,倒时怕是无人能约束。”
“你我今日困其在此,若是被他逃了。”
“他日他为下的因果你我都要分担去些。”
这是铁了心要杀了自己呢。
这颠婆一般的女人,咋这么大的杀性!
原本还因为这女人将扣在自己头上的那血祭的黑锅掀掉,恶念少了些。
现下又听这女修这么说,顿时又是恶从胆边生。
不过眼见眼前这三人明显的不是铁板一块。
王骁心头又泛起些别样的心思。
他将手从怀中拿出,清了清嗓子朗声道。
“既然你等认为我恶贯满盈。”
“我也不好多说什么。”
“我这几年修为进境如此迅速。”
“其一自然是我天赋异禀,天资更是冠绝古今。”
“这其二嘛。”
“自是有一桩大机缘在。”
“我凭这般机缘才在这不过数年间有了这般境界。”
话说完,王骁双手负起,做深沉状。
只等几人问询。
不过等了好半晌,却无一人开言。
他眉头皱了皱。
这剧本有些不对啊。
那磋木和那灵虚明显的惦记他口中所谓机缘,现下为何却无人问询。
又是好一会。
突然一声嗤笑声传出。
还是那红衣女修。
“你想来夺舍前怕也有数百年寿数,我等也修行了数百载。”
“你这是想凭寥寥数语让我等几人为了你那所谓机缘内讧,而让你从中浑水摸鱼?”
“这般当真是稚拙。”
“也不知道你那几百年都活到了何处。”
王骁听言面皮一阵抽动。
这女人说的确实没错。
一个个活了几百年的老怪物,随着境界提升智识都有巨大的提升。
怎的会被自己这么个不过才活了三十来岁的前社畜几句话撩拨。
话很有道理,王骁也认。
但还是感到被无情的侮辱了。
他正待组织语言反驳几句。
“今日不杀你,你被那灵虚和磋木擒了去,便是有机缘。”
“在那蚀骨索魂的手段下,什么机缘搜罗不出来。”
“到时你变作人不人鬼不鬼,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怕到时会后悔今日没被我杀了!”
红衣女修话语中带上了冷然。
王骁听言心头一凛。
这女修话虽是难听,但倒也有几分赤诚。
他也是放弃了挑拨几人关系的打算。
伸手入怀。
雷枢珠落到了手里。
“既然凌道友定是要诛杀此贼,我等也不好太多言语。”
“终究是他自己造下的恶业,殒命在此也是其命数。”
说话的是灵虚。
他在冷眼旁观凌姓女修个磋木许久后终于开口了。
此时边上的磋木神情一怔,不过转而对着灵虚拱了拱手。
“既然凌道友这般说,祁某自是遵从。”
见两人应承,那红衣女修双目一凝。
身前的残月状灵器湛蓝光华大盛。
而灵虚一手捋着颔下长须,另一只手里多出一只尺许长的褐色毛笔来。
那笔看起来颇为古朴,甚至带了些陈旧之意。
不过转瞬间那笔从灵虚手中飞出,开始凭空在他身前空处飞舞起来。
漆黑的墨色盘绕间无数线条浮现在灵虚身前数丈处。
那磋木则是拿出一个两尺大小的赤红圆环状灵器。
其上红芒萦绕,只仿若画上了一层血色。
其余两个未曾说话,只默默站立在巨柱之上的一结丹中期一结丹初期也纷纷祭出了各自的灵器。
“诸位道友。”
“此子法门来历非是寻常,怕出自魔道。其肉身之坚韧世所罕见。”
“另其遁飞之迅,半个时辰便逾两千里之数。”
“若是被其得了机会逃遁我等万难追寻。”
“所以此五岳封魔大阵是万不可撤去。”
“我等只能催发各自本命真元,合为一力,才可穿破大阵三十二层禁制将神通落到他身上”
“就中损耗,道衍宗事后自有补偿。”
灵虚声音洪亮,语调铿锵。
此时他面前的那只古笔已经在虚空绘制出一幅五六丈大小其上黑芒浮动的圆形符阵。
他手一招,古笔落回手中。
其上顿时金芒爆闪。
随即他手猛的一挥。
一团金光射向那绘制好的符阵。
“诸位随我诛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