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是田粟治好了流萤的失熵症,而且还是景元的师伯,还有那个红船联盟,竟然还是个跟公司体量相当的庞然大物?”
星难以置信地看向田粟问道,她感觉自己的大脑有些过载,许多信息与她的认知完全不符,海量的信息瞬间涌入脑海,然后她有些头脑过载。
“没错啊,而且前段时间我还亲自领头,把市场开拓部的奥斯瓦尔多·施耐德给暗杀了。”
田粟毫不遮掩地答道,这件事就算他矢口否认,公司也定然会将此事安在他头上,更何况这件事他确实也干了,公司也没找到实质性证据。
“好杀,兄弟,好杀。”
星给他竖起大拇指说道,波提欧跟她讲过这鼻行虫养的奥斯瓦尔多,她甚至还得知发生在砂金故乡的种族灭绝,也是这鼻行虫养的做的。
自己关系还算不错,但人为导致身世凄惨的朋友,都跟那个奥斯瓦尔多与市场开拓部有关,这也不禁为他们鸣不平。
最关键这鼻行虫养的,甚至还是星穹列车的前无名客,跟钟表匠他们比简直高下立判,她恨不得将奥斯瓦尔多斩于马下!
“不过我有些好奇,你是怎么做到在短短千年间,搭建出比肩公司的红船联盟的?我记得公司可是存续上千个琥珀纪的存在。”
星看向田粟疑惑问道,她听黑塔讲过公司的影响,根基深厚几乎无能撼动,红船联盟真的做到了,这让她感到不可思议。
“这个故事很漫长,在红船联盟组建前期,发生过数不清影响寰宇的大事件,就算是用最精练的语言,也是三天三夜都讲不完的。”
“而这个文明的伊始,仅仅是苏想要建立普通人能有尊严活着,不用被公司剥削与压迫的文明。”
田粟没有答应星的请求,而是讪讪笑了笑答道,红船联盟建立之初就步步惊心,稍有差池便要覆灭,就算茁壮成长也险些被公司颠覆。
当然,如果公司没有警觉的话,兴许冷战都不会发生,红船联盟作为公司的产品供应商,待到时机成熟便可和平演变。
「这是个伏笔,匹诺康尼结束后写支线的时候我要收回的,那是苏留给红船联盟最后的礼物,以兵不血刃的方式实现和平演变。」
“如果你真感兴趣,我这里倒是有几本红船联盟的历史书,你可以拿去做参考。”
田粟随便拿出几本课本说道,他要是讲述那段峥嵘岁月,指不定就要连带着讲其他事情,东拉西扯全跟她讲了。
“额,我还有件事想要问。”
“但说无妨,你只在这待二十四个系统时,就算是告诉你秘密也传不出去,只要不触及底线,我应当能尽数为你解答。”
“就是,那个匹诺康尼百分之五的股份……”
“哦,你说这个啊,那百分之五的股份我自作主张,顺带将从家族手里扣出来,另外百分之十的股份用来供梦主改造匹诺康尼。”
“为什么?”
星有些不满地问道,他们忙前忙后有点回报不是应该的吗?
“匹诺康尼太过死气沉沉,甚至还不如星期日编造的梦境,至少那些逐梦客能得到满足,看到实现梦想的自己。”
“星期日编造的梦境,远比现在的匹诺康尼更接近梦想之地,但在我的记忆里,千年的匹诺康尼远比现在要更有活力。”
“所以我将机会留给梦主,拿这些股份作为开拓梦境的启动资金,重现匹诺康尼最辉煌的时代,用股份换取开拓的回归。”
田粟将此事向星解释道,拒绝匹诺康尼的股份,是全体列车共同做出的决定,算作是对钟表匠开拓精神的卫冕。
“那星穹列车怎么办?还是要到处做委托维持开销?”
“额,你可能误会了什么,现在的星穹列车不缺钱,因为冷战与我上车成为无名客的缘故,以及这条时间线里你格外能打。”
“公司极力拉拢列车组,为开拓提供诸多便利,采购物资都是极为优惠的价格,还不时给星穹列车送礼,以此表示友善态度。”
“甚至因为奥斯瓦尔德亡故,市场开拓部群龙无首,战略投资部想扯星穹列车的名分,抢夺他部门负责的项目,项目收益也会给列车抽成。”
“每个项目大概能得到百分之三的抽成,收益远超匹诺康尼的百分之五,毕竟就算是匹诺康尼,也只是公司比较大的项目而已。”
田粟继续向她解释道,当然他还没有跟星说,如果星穹列车缺钱,他还可以卖光锥补贴列车,都是质量最好最顶尖的光锥。
就离开雅利洛6时,田粟随意送给穹的那张光锥,在宇宙中基本是有价无市,卖出去换来的信用点,能让星穹列车衣食无忧数十年。
“啥!”
星几乎是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向田粟惊呼道,这个时间线的星穹列车怎么能这么富裕,同样都是自己,为什么境遇差距这么大!
“安啦~这都是田粟哥带来的,本姑娘都见过不怪了。”
三月七走到她身边,拍拍她的肩膀劝慰道,她不清楚那些股份抽成的的价值,但感觉自从田粟到来后,她的手头宽裕了许多。
过去不舍得买的漫画周边,以及精彩大片与演唱会的门票,现在她都能用零花钱买,三月七感觉田粟哥就是他们星穹列车的福星。
“粟哥,你跟我去我的那条时间线吧,那里没有红船联盟,正等待着你去打出番事业,等功成名就的时候带着咱吃香的喝辣的!”
就在田粟不经意间,星便将手搭在他脖颈上说道,说着还不停摩挲着手指,示意他成事后别忘了她,是她带他去那条时间线的。
“想都别想!师兄不可能跟你走的!”
镜流冷不丁的出现在星身后,她将手掌放在星与田粟肩头,然后将他们强行分开说道,她好不容易找到的师兄,还想当着她的面拐跑?
“额,这位是……”
“景元的师父,我的师妹镜流。”
田粟用星知晓关系介绍道,星对他可能不太熟悉,但总归对景元是熟悉的,他从星那打听到,两条时间线只有他是多出来的,其他人物身份基本没差。
“镜流,哦!我想起来了,听丹恒跟我说过,你身犯重罪被押送去了幽囚狱,其他就不知道了。”
“看我做什么,那是其他时间线上的我,我怎么知道师娘的去向?”
丹恒抬眸看了眼星说道,称呼师娘的时候语气有些停顿,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转过身去,尽量不让他们看到他此时的面色。
听到丹恒的这声师娘,镜流看丹恒不爽的眼神,瞬间便觉得他格外顺眼,他的突然懂事让她有些不适应。
“哟~丹恒,你是不是脸红了?”
“你看错了,就是列车内有些闷热,这才有些脸色难看。”
“听话!让我看看!”
“别凑过来。”
丹恒推搡着凑过来星说道,他就是不想惹麻烦,说了句镜流爱听的,没想到这个星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对他如此紧追不放。
“好了,你也就别缠着丹恒了,他跟你认识的丹恒不同,因为丹枫是我的学生,所以当年的饮月之乱他有所收敛,没你那边那么严重。”
田粟提着星的后脖领说道,云上五骁都是他看着长大的,很多理念也都是他负责灌输的,所以他们都在尽量压低那场暴乱的影响。
“我看时间也差不多了,剩下的事情,等到饭桌上再接着聊吧,今天来客人我多炒两个菜。”
“好哎!田粟哥,那你赶紧开始下厨吧!”
三月七眼睛放光般说道,平常田粟下厨确实很不错,但能多吃两个菜她更是高兴,因为田粟这么说,通常是要试着炒几个新菜的!
“等等,田粟哥……对吧?”
“没错,还有什么事吗?”
“之前我就问过,在卧室我也问过那个问题,流萤头上持明的特征,以及你提到过的不朽,与解决失熵有关,对吗?”
星突然变得有些腼腆,她看着田粟满脸认真看向他问道,前面的事情她都可以不在意,但事关流萤康健的事情,她是不得不上心的。
“知道你在想什么,我只能回答你做不到,或者说这个方法不适合比那个时空的流萤。”
田粟不作犹豫直接答道,他早就想到星会问这件事,但他本以为要等她先向流萤简单追问,没想到她会这么早来问他。
“为什么?”
“所处环境不同,而且,转命途机会也错过了。”
“什么意思?”
“首先,流萤能从繁育转不朽命途,是这个世界有不朽命途,而非使用同样方法就行得通,有我重启不朽命途的因,才有流萤如今的果。”
“其次,就算你那里也能重启不朽,但这个机会她已经错过,剧本中流萤的第二次死亡,那是她转命途的契机,而如今她不能再用了。”
“最后,你也不用执着我这边的结果,你熟悉的流萤会以她的方式重获新生,不用纠结于复刻这个时空流萤解决办法。”
田粟解释连带着劝慰道,流萤本就抱着活下去的信念加入星核猎手,不可能就这么轻易的逝去,估计艾利欧还有其他后手。
说完星便陷入久久的沉默,跟瓦尔特他们聊完的流萤从派对车厢走出来,看着沉默的星有些畏惧,于是躲在瓦尔特身后,远远的偷瞄着她。
短暂的沉默被三月七打破,田粟也自顾自去厨房,镜流也是默默跟在他身后,有机会她兴许还能偷吃,当然她不是偷吃菜,而是她的师兄……
午餐很丰盛也很热闹,星本来还在纠结思考,当她不自觉将菜送入空中,她就将此事给抛到脑后,然后跟着三月七暴风吸入佳肴。
饭后她都不停感叹,如果她永久留在这个时空,这辈子跟在田粟身后混吃混喝她也乐意,然后就被三月七推搡着开她玩笑,说她连吃带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