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凭你这句话,不管你今天做什么事,我银狼都保定了。”
“银狼,不用这么客气,我只是阐述自己看到的事实,毕竟粟哥也带我去手刃过那群猪狗不如的东西。”
穹将银狼拍他肩膀的手拿开,然后语气平淡地解释道,如果他们将这种事作为防备星核猎手的理由,那他们连带着自己也防备着就是。
当然公司内部也有好人,但这种人数量极少,毕竟只有背叛阶级的个人,没有背叛阶级的阶级,而他们同样不可能放弃赚快钱的机会。
当利润达到百分之十时,便有人蠢蠢欲动,当利润达到百分之五十的时候,有人敢于铤而走险。
当利润达到百分之百时,他们敢于践踏人间一切法律,而当利润达到百分之三百时,甚至连上绞刑架都毫不畏惧。
而这种伤天害理的灰色买卖,利润又何止百分之三百,他们是不可能放弃这种生意,也不该对这个公司抱有幻想。
甚至有个公司笑话就是,公司中那些还有点良心的富商,不是早已背叛公司,投奔红船联盟的谍报员,就是准备叛逃公司的股东后辈。
「这是个国党笑话,不是老美笑话,某天情报部长向校长汇报,说某个官员已经与我党暗通款曲,校长兴奋问他:是找到什么关键线索了吗?
只听那个部长汇报,那位官员清正廉洁爱戴下属,校长顿时大骂娘希匹,只有贪官污吏才是自己人,质问他们这就不能有个清官吗?
而结果是真不能有,这个部长真就早已投靠我党,但凡作风好些的官员都是我党的眼线,不得不说校长的总结很精辟。」
“果然,难怪艾利欧对你评价,像你这样的人如果不成功,就没人能担得起逆转终末了。”
“银狼说笑了,我不觉得自己有那么大能耐,还是跟粟哥学得多见得多,有了自己的思考而已。”
穹没有居功自傲谦逊答道,对比这个时空的星,他谦逊内敛懂得以退为进,不像她那般热血上头,容易情绪化从而失了方寸。
但他也有自己的底线,遇到触犯底线或错误的事情,他都会据理力争或用自己擅长的方式解决问题,有勇有谋且善于谋而后动。
穹给三月七带来的感觉,就是性格与丹恒很是相像,都那种很靠谱很稳重的性格,就是有点闷葫芦,相处起来感觉会很无趣。
“行了,我也就随便感慨,他们估计还有很多事想跟你聊,我就坐在旁边打游戏,顺带着给你壮壮声势,免得看起来像是被针对似的。”
银狼看了眼对面的列车组,稍稍提醒穹取出游戏机后说道,她不是今天的主角或配角,还是多给列车组追问的机会吧!
“可以,不过能否请狼尊顺手帮个小忙?”
“懂你意思。”
银狼毫不意外地说道,她的右手继续玩着游戏,抬起戴着露指手套的左手,轻便手套的外观迅速变化,变成能够喷射能量球的武器。
不等列车组的几人思考,银狼随意地向穹发射几颗危险的能量球,然后能量球在碰到他时迅速崩解,变作细微电流从他体表流过。
也就是这些细微电流,将穹体内的星核给快速激发,灰发自头顶至发梢快速泛白,他的眼眸也变作海水般颜色,整个人都变得生冷勿近。
“凯文?”
瓦尔特看着变化穹,他几乎是下意识的脱口而出道,本来声音就觉得熟悉,现在更是连演都不演了,瞧这眼睛还有这发色,还说你不是凯文?
“杨叔,你认错人了吧,可能我是跟你认识的朋友很像,但我与他是不尽相同的两人,这点我认识的杨叔也确认过。”
穹看着瓦尔特有些失态的表情,他毫不意外地讪笑着说道,倒不是他恶趣味要折腾杨叔,主要是他做过的很多事,都需要依托这个形态解释。
“好帅啊!杨叔杨叔,我能染个穹那样的白发吗?”
“绝对不行!”
瓦尔特斩钉截铁的说道,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疑,仿佛只要小三月去染白毛,他就要活生生打断三月七的腿。
“喂,杨叔怎么可能因为这点小事打断咱的腿?还有你在叽里呱啦自言自语说什么呢,奇奇怪怪。”
三月七余光瞥向给杨叔念旁白的穹,她有些无奈地吐槽道,感觉他也没想自己的那么无趣,在整活方面也没比星差多少,就是整的比较收敛。
“说旁白啊,你不打游戏的吗?要想游戏剧情推行下去,就得有人负责念旁白。”
银狼也是抽空反驳道,她像是想起自己是穹这边的,于是选择象征性的维护他,毕竟前面穹也维护过星核猎手,如此他们也算扯平了。
“我是这个意思吗?”
“好了三月,接下来的问题交给我来问吧,瓦尔特先生可能有心事,无法继续向穹询问事情。”
姬子打断小三月说道,丹恒沉默不语似是还没想好要问什么,而三月七也抓不到重点,这个时候就必须要她这个领航员出面了。
“问吧,能回答的问题我都知无不言,本来我就只能在这待二十四个系统时,说什么也影响不到我呐。”
穹双眼看着对面的姬子说道,三月七也是抓着姬子的肩膀,但她这次打断保持沉默,听着姬子能问出什么来什么事情。
然后姬子从星穹列车切入,询问列车最近几站的情况,停靠站点倒是没有变化,只是田粟带着眷属上车,多了几位无名客。
谈到贝洛伯格的处境,以及体内的星核被激发,三月七眼看着有些激动,没想到穹能变这么厉害,现在几乎强得可怕。
然后是有关罗浮的事情,谈到田粟将镜流找回来,以及对残存丰饶联军进行反围剿,丹恒几乎听得目瞪口呆,眉目中透露着难以置信。
后面穹顺带提到,他听到的不朽命途重启,以及他所不熟悉的云虚夺得持明龙首,竟让他心中涌现出无奈与释然。
曾经自己坚持的化龙妙法,在穹眼中是多么可笑,如果他的前世也能遇到田粟,兴许他也不会像如今这般纠结,与昔日的旧友关系将至冰点。
他有很多事情想要问,比如那位田粟先生是怎样的人,丹枫熟悉的旧友如今过得怎样,但千言万语终究咽在喉咙中,却怎的都说不出口。
姬子都是询问些细节,至于其他事情她都不作深挖,就当是以他的视角体验不同的开拓冒险,顺带解答心中的某些疑惑。
最后说到的是匹诺康尼,说实话穹所遇到的梦境,远比他们遇到的要棘手得多,星期日注重劳动在实现自我价值中的关键作用。
梦境注重实现各自梦想,为他们提供看似偶然的机遇,出现未必能击垮他们的挫折,只需努力便能实现理想,选择他们所希望的完美人生。
如果说他们面对的秩序是立刻满足的「统治」,穹面对的秩序是能够通过劳动实现满足的「如愿」,而非现实中的徒劳无功。
不是所有付出都能有回报的,在现实生活中,往往付出却得不到回报才是常态,更多是被老板画大饼,为他剥削你而拼命地干活。
但星期日很聪明,他直接拉高了付出与回报的比率,让他们劳动都有所收获,就是这样简单的付出就有回报,却让突破梦境变得奇难无比……
姬子与瓦尔特听到穹的介绍,也都不由脊背发凉,心想如此令人满意的温柔乡,倘若他们坠入其中,就真的能从梦中醒来吗?
「比起倡导蜂群般集中的同谐,星期日这种如愿的秩序,更能得到呼声与支持,说同谐给你选择的自由,就是给你是否加入家族的自由。
毕竟在同谐的家族中,你要是顶层的蜂后自无话可说,但若是工蜂便永生永世都是辛苦劳作的工蜂,绝对的集权与阶级固化。
而星期日在梦中建立的秩序,你只要付出劳动就能阶级跃升,就算你是工蜂也能变蜂后,而蜂后无能也会变成工蜂,社会阶层流动性极强。
你猜是能熬出头来的人生更受欢迎,还是将全部生命奉献给蜂后,到死都是社畜的社会你更支持?」
至于匹诺康尼的后事,穹也没说除非子丑寅卯来,他没有对梦境感到不满意,而是米哈伊尔为他指路,才有幸能够勘破梦境。
三月七更是依靠长夜月,被她生拉硬拽才从梦中挣脱,最终是星期日自己将梦境解除,在直面星穹列车后退场。
田粟用记忆编织虚假的结局,让游客忘却这场闹剧,只当是恍惚间的黄粱一梦,而星期日改头换面,被田粟暗自送往红船联盟。
这些都是匹诺康尼的隐秘,匹诺康尼知道真相的极少,穹也是时候与田粟复盘时,田粟才将事情原委说与他听。
这件事基本都是田粟做的,公司也无权讨要匹诺康尼股份,但架不住公司的脸皮厚,最终公司还是要走匹诺康尼百分之十的股份。
而田粟劳苦功高,老奥帝愿意割舍百分之二十的股份给红船联盟,然后他将股份给了歌斐木,希望他能用来革新匹诺康尼。
歌斐木感念田粟的热情,决定只拿百分之十的股份,剩余的股份他替田粟留着,需要时就来找他自取,对此田粟也是随意附和。
至于星穹列车百分之五的股份,说实话穹能挣脱梦境,全凭米哈伊尔开的后门,对此穹与列车组商议后决定,将股份转赠米哈伊尔的伙伴们。
穹将自己的所见所闻说与姬子他们听,包括谈判得来股份的去向,以及田粟在其中扮演的角色,让姬子陷入短暂的沉思。
不得不说,穹得经历远比他们的经历更惊险,也更曲折,同样开拓的收获也比他们更多,而田粟真的无处不在改变着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