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殿,是书院的的象征,亦是儒家的圣地。
玉麟书院里的文殿,外表是一座普通的木屋而已,其内却别有洞天,连通着玄奥莫测的太始文境。
文殿还有一个典故,
据说当年儒圣坐化于一座木屋当中,之后儒圣的学子们以木屋为中心,修建起庞大的玉麟书院。
可以说文殿是玉麟书院真正的核心之地。
甚至有很多传闻,
讲的是千年前仙唐立国之际,开国帝王将都城选在了文殿所在之地,借儒家气运庇护,这才有了千年盛世。
到底是先有书院还是先有仙唐,没人知道。
毕竟千年前的事,太过久远。
无论谁先谁后,既然有如此传闻,足以说明玉麟书院的地位。
而儒家修士当中,存在着一种玄奥的境界,那便是丹生文殿。
以金丹之力融合本身文气,在识海中蕴化出独属于自身的一座文殿。
当文殿凝形之后,境界不会提升,但是自身能力却能得到大幅增强,至少是翻倍的增长。
简单说来,本体文殿类似于第二颗金丹,可储备大量的文气,随时调动。
相当于两颗金丹,战力直接翻倍!
这一点其实与云极十分类似。
云极就有两颗金丹,一正一邪。
区别也很明显,
莫飞凡可以随时调动文殿之力与金丹之力,两者相辅相成,威能更大。
云极可不行。
完美金丹与完美血丹一旦碰面,直接会互相残杀,互相吞噬。
那就麻烦了。
莫飞凡额头显现文殿图案,引起了四周一片惊呼,他本体的气息也随之暴涨。
原本只是金丹初期的境界,当文殿印记浮现在额头之后,莫飞凡浑身的气息直接达到了金丹中期修士才会拥有的程度。
直接拔高一个小境界,与楚镇岳的境界持平。
随着文殿之力被调动,莫飞凡神态凝重,以指代笔,在虚空中刷刷点点写下一排又一排文字。
转眼间这些文字漂浮而起,遍布于四面八方,将整座高台完全笼罩了起来。
文字,亦是禁制。
莫飞凡以一己之力,抗衡着楚镇岳的天云大禁!
这位书院大师兄很聪明,将施法的范围控制在小范围,只存在于脚下的高台,既可以节省文气,还可以抵消对手的禁制之力。
只要高台上的天云大禁失效,楚镇岳就只能用金丹中期的修为作战。
而拥有文殿之力的莫飞凡,哪怕是金丹初期,仍有很大的机会胜出。
这便是莫飞凡登台的目的。
以文气战败强敌,救下云极。
果然半空的飞雪被阻隔在高台之外,距离地面三丈的距离之后,再也落不下来了。
楚镇岳的脸色渐渐沉了下去,冷哼一声,催动大禁。
空气中出现磨牙般的响动。
飞雪与文字在半空中互相挤压,互相吞噬。
嘎吱嘎吱的响动,越来越刺耳,周围的低阶修士不得不捂住耳朵。
可还是听得到。
飞雪与文字只是表象而已,双方代表的力量分别是禁制与文气。
这是场大禁之力与文殿之力的对抗。
看着是雪墨相融的画面,文雅又别致,实则凶险万分!
莫飞凡若是败了,文殿崩塌,金丹不保。
楚镇岳如果败了,天云大禁的根基会被彻底损毁,大禁一旦失效,他会被下面的那群仙唐武将撕成碎片。
这时一道身影破空而至,诸葛鉴回来了。
元婴仍旧能够飞行,只是消耗极大,是之前的数倍。
诸葛鉴落到甲板之后,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莫飞凡来得这么快,而且来了就上台去拼命。
随后诸葛鉴紧锁眉头,来到柴墨旁边低声埋怨:
“莫飞凡怎么上去了?咱们书院已经搭进去一位玉先生了,再搭进去一个天赋最好的学子,那就赔大发了啊。”
柴墨无奈道:“事出突然,我也没料到……”
说话间还望了眼柴慕诗,别说莫飞凡了,他女儿刚才都差点搭进去。
这时旁边传来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
“诸葛先生觉得,台上那二位谁能赢,莫师兄的文殿的确玄奥,八千岁的大禁更是匪夷所思。”
声音听起来很年轻,带着几分慵懒之意,这种语气一般来自看热闹的纯路人。
诸葛鉴想都没想,直接顺着话茬说道:“莫飞凡的文殿的确不凡,可终归火候太浅,修为也刚刚金丹而已,除非他的文殿能蕴化出浩然气,否则没什么胜算。”
旁边的人继续开口:“我看不一定,这种危局也敢登台,怎么也能有三分胜算,我再加两分,算他五分胜算。”
“不可能有五分胜算!玉先生都斗不过人家,莫飞凡怎么赢?”诸葛鉴盯着看台一眼不眨,随口说道。
“不如赌一局,我出二两银子,赌莫师兄能赢。”旁边的声音继续传来。
诸葛鉴一听,鼻子都被气歪了。
就赌二两银子?
哪怕赌两块灵石也行啊。
二两银子,你不是赌莫飞凡赢,而是赌莫飞凡死定了!
“谁家的学子,敢跟老夫打趣!”
诸葛鉴气哄哄的一扭头,顿时一惊:“云极?你不是在台上呢么,什么时候下来了!”
跟诸葛鉴打赌的,正是云极。
“有人帮忙,我自然下来歇会儿,打半天了,喘口气,对了诸葛先生有灵茶吗,口渴得很呐。”云极笑呵呵的说道。
诸葛鉴一点脾气都没有。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下来喝茶?
没见过这么心大的……
其实云极也没想下来,怎奈莫飞凡非得帮忙。
撵下去吧,显得自己目中无人,不领情,毕竟人家一番好心,只好让人家上去蹦跶一会儿了。
云极下台最重要的一点,是诸葛鉴的归来。
对方肯定从书院来的,那么大祭酒这个执棋之人,也该有动静了。
“诸葛先生,大祭酒人在何处。”云极问道。
“在书院救治玉先生。”诸葛鉴如实说道。
“没来?”云极诧异。
诸葛鉴点了点头。
云极顿时就怒了,直接骂道:“什么大祭酒!学问都喂狗了!救一人和救世人,谁轻谁重难道分不出来么!他只救玉先生,对更大的危机不闻不问,难道放任仙唐盛世就此坍塌?眼看着大厦将倾,扶都不扶?”
“仙唐都没了,还要他大祭酒有何用!”
“检举!”
“弹劾!”
“换人!”
“下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