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极在书院看台这边振臂高呼,听得诸葛鉴和柴墨脸都青了。
别人都是家丑不外扬,你这是家丑扬天下啊……
况且也不是什么家丑。
大祭酒不来,自然有苦衷。
诸葛鉴急忙把云极的嘴给捂住了,他算真怕了。
这位云先生什么都敢说啊,弹劾大祭酒这种话,心里想一想就行了,谁敢说出来。
这与满朝文武弹劾皇帝有什么区别?
这不是找不自在么。
结果云极就算被捂住了嘴巴,仍旧在发出声音。
“唔物武的鬼,却唔不唔武的喜!”
诸葛鉴都惊了。
我用元婴灵力都封不住你嘴吗?
你是个妖孽吧!
为什么你发出的声音虽然模糊不清,我却能听得懂呢!
捂住我的嘴,却捂不住我的心……
诸葛鉴彻底无语了。
你小子这张嘴是不是开过光啊……
诸葛鉴无奈的松开手,低声道:
“这件事一言难尽,大祭酒有他的苦衷,不过你放心,有我和柴先生在,定不会让仙唐落入恶人之手。”
诸葛鉴是自愿来山河舟坐镇的,他知道内情,知道大祭酒无法离开书院。
这次回来,诸葛鉴下定了决心,就算守在山河舟十年二十年,只要天云大禁一散,立刻动手。
本以为楚镇岳是瓮中之鳖,逃不出山河舟,不成想刚离开书院就发现城里的天地灵气居然消失了。
到了山河舟一看,好么,天云大禁居然还有第二重。
这下麻烦了。
别说守上十年二十年,多说被隔绝一年,元婴境界都要不稳。
感受不到天地灵气,对修士来说是一场毁灭的打击。
可诸葛鉴没了退路,牛皮都对大祭酒吹出去了,他只能硬着头皮抵达现场。
云极一指擂台,道:“有请诸葛先生登台,赶紧去弄死那八王,再打下去,中午饭都吃不上了。”
诸葛鉴被噎得说不出来。
打个屁呀,他连进都进不去那座高台,怎么打。
关键云极说话太气人,关乎朝代更迭的大事,人家居然还等着吃中午饭呢……
柴墨在旁边打圆场,道:
“天云大禁的确玄奥,居然能笼罩整座皇城,不过越是庞大的禁制,消耗就越大,不可能永远存在,只要找到大禁的根源之力,即可找到破解之法。”
诸葛鉴急忙点头,道:“柴先生此言有理!我也是这么想的,这一路我倒是感知了一番,怎奈没发现任何端倪,可见大禁之根,藏得很深。”
云极沉吟了稍许,道:“以二位先生之见,需要多少灵石或者何种法宝才能支撑天云大禁的运转。”
禁制与阵法有着异曲同工之处,只是更加灵活便捷,既能随手施展,也可提前布置。
其实云极一直有个疑惑。
天人的力量再强,也不可能如此离谱。
尤其是个金丹境的天人,连元婴都不到,居然能施展出如此恐怖的大禁。
隔绝天地已经够惊人了,更骇人的,是范围。
居然能笼罩整座长安城!
要知道仙唐皇城的范围,绝非寻常国度可比,一座长安城里有群山,有大湖,一眼望不到边的长街足有上千条,人口多达上千万。
占地之广,甚至比一些小国都大。
如此庞大的范围,楚镇岳是怎么做到的全覆盖呢?
实在令人细思极恐。
如果金丹境的天人就有如此能力,那么但凡来一个元婴天人,一掌灭一国都没什么悬念了。
根本不用打,大家一起当奴仆就行了。
云极的疑惑,两位先生也无法解释,只能归纳于天人的玄奥。
可云极却能断定,
那绝非楚镇岳的本体之力,他一定借用了某种神秘的力量。
除非找到这份力量的来源,才能破开天云大禁。
可皇城太大,去哪里找呢?
诸葛鉴与柴墨同时陷入了沉默,思索着破局的办法。
云极则散去了思绪,开口道:
“既然大祭酒不肯来,只好我这位客卿先生代劳了,二位先生帮我做个证,解决了这场危机之后,书院欠我一个人情。”
说罢阔步离开,云极重新登上了擂台。
满城找线索,实在没那工夫,太麻烦不说,还未必找得到。
云极有更好的办法,一劳永逸。
那就是干掉楚镇岳。
施法之人只要死了,任何法术都会不攻自破。
此刻的莫飞凡,已经被压制到了极限。
丹生文殿的确能令他战力暴增,怎奈楚镇岳的天云大禁更加强横。
遍布在四周的文字,全部变得模糊不堪,只剩下暗淡的墨迹,而头顶的飞雪已经近在咫尺。
距离莫飞凡的头顶只有一寸距离。
雪花,代表着大禁之力,压得莫飞凡抬不起头来。
只要有一片雪花落在头顶,他的文殿就会当场崩塌,金丹碎裂,丹破人亡!
莫飞凡咬着牙,以手指点在眉心。
一道暗淡的光芒,在他眉心处若隐若现。
那光芒类似一把小剑的轮廓,只有小巧的剑柄,并无剑刃存在。
莫飞凡想要将这把来自文殿的小剑凝形,却始终难以做到。
“浩然气?倒是难得。”
楚镇岳忽然开口,冷笑道:“可惜不够火候,以你的年纪,凝不出真正的浩然神剑,一缕暗淡的浩然气已经是你的极限了,想要以浩然剑破本王的天云大禁,你根本做不到。”
楚镇岳的眼光极其毒辣,一眼看出了莫飞凡的目的。
那道来自文殿的小巧剑柄,的确是浩然气形成的轮廓。
怎奈莫飞凡太年轻,二十多岁的年纪,天赋再高,也无法蕴养出真正的浩然剑。
他能养出一缕暗淡的浩然气,已经足以傲视同阶,在这个年纪几乎没人能做到。
拥有浩然气的,必然是天下大儒,屈指可数。
连诸葛鉴与柴墨那种多年的先生都没能养出浩然气,更别提浩然剑了。
或许再过五年十年,拥有更多阅历的莫飞凡,足以养出更强大的浩然气甚至是浩然神剑,但现在的莫飞凡,绝无机会。
呼……
轻叹一口气,莫飞凡苦笑着摇了摇头。
终究是白来一趟,没帮上任何忙,还把自己搭进去了。
就在楚镇岳即将以大禁之力压垮莫飞凡的文殿之际,云极又背着手走上了高台。
轻松随意得逛街一样。
“浩然剑,能破天云大禁?”云极好奇的问了句。
莫飞凡此时说不出话来,一张口就得喷血,艰难的点了点头。
“行了莫兄,你连台词都没了,该下去了,这里开的是刀战房,不适合你这种文人雅士。”
云极站在了莫飞凡身前,直面着全盛状态的楚镇岳,宛如自语般说道:“不就是浩然剑,我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