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天天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天天书吧 > 历史军事 > 明末:我为大明延寿七百年 > 第353章 徐文爵拉人上车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就在张书缘与方正化详谈之时。

距离上元县仅有三十里之遥的魏国公府内却也是灯火璀璨,一众大小武勋是再次重聚一堂,就连那旧病复发的安远侯柳祚昌也没缺席。

没错,身为这个时期的武将那都是或多或少的有些暗伤或旧病。

徐弘基面对这些人的上门拜访,那是各种打太极,一会说是会过问丈量之事,一会儿又说是会上疏面圣,总之主打的就是一个圆滑。

而除了与这些人周旋之外,徐弘基还特地吩咐儿子去旁敲侧击的探听镇远侯顾肇迹及诚意伯刘孔昭等人的心意。

可碍于人多眼杂,徐文爵也并未探听出他们的真实心意,只得到个“听令行事”的结果。

于是,他便就自作主张的给这些人打了个暗号,要求他们在酒宴结束后再折返回来。

谈论了大概有一个多时辰,这群人也没拿到想要的意见。

见魏国公是如此打马虎眼,以柳祚昌为首的一众武勋战将便就纷纷离席回家去了。

而镇远侯顾肇迹等人,则是故作喝多了的样子在魏国公府的周遭驻足。

在魏国公府周遭逗留了半个时辰左右,一位身着不起眼打扮的小厮便就将他们给从后门请入了府邸。

不多时,就有二三十人涌入了魏国公府花厅。

被引入之后,镇远侯顾肇迹等人是左顾右盼,就好似是马上要商量什么生死存亡的大事一般。

的确,眼下这个局势也应合着“生死”二字。

“呵呵,各位叔伯久等了,方才事多小侄来晚了,还请诸位多多海涵呐。”

等了大概有半炷香的时间,徐文爵这才姗姗来迟。

“拜见世子。”

见主家到了,在场的一众将领便就起身一拜。

“今晚小侄为何挽留诸位,想必不用多言,诸位叔伯自然知晓。”

“嗯……”

听到徐文爵这话,众将不置可否。

“既然诸位心中有数,那小侄就谈谈小侄的看法?”

徐文爵是昂首挺胸的看着他们。

这别看他嘴上是在称小,但身行却是在称大,因为在这南直隶的地界里,除了应天府的守备及另外四个都督的分卫外,其余的人全都不是他魏国公府的对手!

“世子说笑了,这常言道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我等这些人要论剿匪打仗还是把好手,可要论这纷纷扰扰,怕啥骑着马也赶不上您年轻人呐。”

瞧见徐文爵在自谦了,顾肇迹便就起身给他递台阶了。

“呵呵,叔伯说笑了,小侄还有很多地方要向诸位叔伯兄弟学习。不过,这为今之事,小侄还是想向诸位叔伯谈论谈论自己的想法。”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全部就明白了过来,这是魏国公府要表态了!

“当下之事,朝廷旨意已下,今日刚入上元。而其内容则是要我应天各部协作清丈。而小侄知道,我诸位叔伯府上多有疑虑,一是怕伤了祖业,二是怕损了体面、三是怕折了钱粮。但小侄斗胆说一句,此事阻不得,非但阻不得,咱们还得带头赞成!”

环顾了一番众人,徐文爵便就严肃的开口了。

“这…,唉,既然世子拿我等当自家人,那顾某便斗胆以贤侄代称了。”

“无妨,顾叔伯有话之言便是。”

“呃…,文爵贤侄,你这话从何说起?咱们这些人家,哪个不是太祖高皇帝、成祖文皇帝所亲封的?祖上随龙浴血奋战,不知是死了多少人流了多少血,才挣下这份家业。如今朝廷说丈量就丈量,说清隐就清隐,这岂不是要动咱们的根基?我顾家的庄田在句容、溧水一带,祖上三代传下来的地界,凭什么让那几个书办胥吏拿着弓尺来量?”

顾肇迹是沉闷的说道,眼神里全是不解。

“镇远侯说得是啊!我焦家祖上有功,封伯赐田,那是在玉旨上写得明明白白的!丈量土地,量的是地,可削的是咱们勋臣的责权!那些文官早就看咱们不顺眼了,那诚意伯刘孔昭在朝中稍微做了些事情,被东林那帮人给骂成了什么样子?这回要是开了口子,以后他们还想出什么花样来?”

随着顾肇迹的开口,东宁伯焦梦熊也站了出来。

“唉,文爵世兄,你说得轻巧。你可知道这清丈背后是谁在推动?是那内阁在推动,而那张书缘所用的都是何人?是解学龙、周道登之流!他们嘴上说的是清隐田、增国赋,可心里盘算的是什么?是借清丈之名,行削藩之实!”

“诸位想想,这些年文官是怎么对付咱们的?国公府在凤阳的庄田,被地方官以荒地久废为由,置拿走了多少?!我赵家在高淳的盐田,被御史弹劾侵占民地,生生割去一半!可这回倒好,他们直接给咱来个清丈全国,这旁人都被清了,那咱们府上的那些祖传,还有营地里的军屯,他们岂能不来生事?!哼,明日夺田,后日就要咱们交出军屯之权!”

赵之龙亦是满心的不忿。

说实在的,这要说打仗,他赵之龙及顾肇迹等人是没什么怕的,可这要是论怕的,他们更是怕没钱花,没酒喝以及没女人睡!

“是啊,世子,赵将军他们的话……不是没有道理。我张家根基在京师,那里的庄田早就是被清丈过了,税赋是涨了一大节,可咱们的俸禄却是没再涨了。而在这应天任职本就是势单力薄。唉,依我看,那张书缘说是,实则是反攻倒算。我听说京城那边,已经有户部的人动手了,说是要大力追征历年积欠。诸位,这可不是量地补税这么简单,这是要翻旧账、算总账啊!咱们各家府上,哪一家经得起细查?”

张拱日是忧心忡忡的哀叹。

“赵世叔、张世叔的顾虑,小侄岂能不知?但小侄正要问诸位一句,咱们今日怕文官反攻倒算,可来日就不怕陛下举起屠刀?这据小侄探听,那身在北方的几位可是没少人被翻出烂账,可就算是这样,那几位不也是没事儿?”

“当然,诸位世叔可以说那群人是身有大责,陛下不敢动之。可身在我应天的人呢?我们一不在前线,二没有大乱,若是陛下真是要铁了心的搞钱,那等待我等的岂不是要被杀头谢罪?”

“而且,诸位也别忘了,眼下国库亏空,到处都在用钱。还有那靡靡天灾以及陕西的流寇。”

“这倘若朝廷真是到了因财而困的地步,让那流寇或关外之人做大,届时我等又该如何?”

“哼,若流贼来此,那群文官还可以投降,可以换个主子继续做他的知府知县。可咱们呢?咱们是勋臣!祖上与天子歃血为盟,太祖的旨意上写得清清楚楚!可一旦让流贼做大且进了我南方诸省,那第一个要杀的是谁?是咱们!第一个要抄的是谁家?是咱们府上!到那时候,诸位世叔世伯守着那几顷田产、几石欠粮,能买一条命么?”

听完他们的老塞,徐文爵便再也忍不住了,直接就道出了这番话。

“贤…贤侄说的是……可…可国难当前,朝廷更该倚重咱们勋臣才是,这怎反倒要动咱们?缺钱粮了,那民间的大户不有的是?!”

顾肇迹神色微动,但仍在琢磨徐文爵的这番话。

“顾世伯,小侄请问。我朝廷为何非要清丈土地?是因为张书缘巧言吝色?不!是国库空了,军饷断了,九边的将士有些已经是三年没发足饷了!饷银无着,则兵无战心,兵无战心,则九边瓦解!若九边瓦解,关外建奴必长驱南下,届时咱这应天城,这魏国公府、镇远侯府、安远侯府,还能存几日?”

“这况且,陛下也已于前年就在北直隶开始了丈量,且还把自己的皇庄都给包含了进去。就此等情况,我等岂能与那群人同流合污?”

徐文爵是言之凿凿的开口,就仿佛他才是眼下的魏国公。

“张世叔,您方才说文官要反攻倒算。小侄倒要问问,咱们府上那些隐田,真的是祖上赐田么?有多少是地方豪绅诡寄在咱们名下的?有多少是管庄家人倚势侵占的民田?这些田亩,咱们收了租子,却让朝廷失了赋税,让百姓受了欺压。文官弹劾咱们,当真全是冤枉么?”

徐文爵的话说的很是光正,若非这在场的人都知根系的话,那铁定会是以为这徐家出了位大圣人。

“这……”

听完这番话,在场的所有武勋都就没了脾气。

“唉,诸位叔伯,小侄不是说咱们祖上的赐田不该有。那些田土都是咱祖辈一场又一场血战换来的,天经地义!但诡寄之田、侵占之田,本就是隐患。今日不清,来日流贼拿这个当由头,煽动佃户造反,咱们连辩白的机会都没有。清丈之后,哪些是祖产、哪些是隐患,一目了然,反倒是给咱们各家正了名、清了账。”

见他们没话说了,徐文爵便就说出了真心话。

而这番话,也是他在最近这几个月内才想明白的。

“世子此话…是有几分道理。可我还有一虑。这咱们若是带头赞成,那些文官来日会不会反攻倒算?就像张居正那样?而且咱们赞成之后,那外面的那群人可就都成了咱们的死对头了。”

聊到了这个地步,南和伯方一元也一改沉默。

“方世叔所虑,正是小侄要说的第二层。”

“诸位,朝廷这次清丈,是势在必行。陛下已是铁了心的要搞了。咱们若是硬顶着,那就是成了出头鸟,而那些个御史言官正愁没个靶子呢。到时候一纸弹章,说是咱们阻挠新政、私匿田亩”。诸位世叔世伯,这罪名咱们担得起么?与其被人当靶子打,不如主动站到人前,反倒占了先机。”

“再者说,这若是咱们主动请缨,上疏朝廷,就说我魏国公府、镇远侯府、安远侯府等勋臣,感念国恩,愿将庄田一体丈量,以助军饷。这就不一样了。陛下看了只会觉得是咱们勋臣识大体。天下人听了,是咱们与国分忧。而那些御史再想挑刺,也是无从下手。咱们只要把被动挨打变成了主动立功,把文官的攻讦,变成了勋臣忠义的招牌。你们说这是不是面子,里子都包住了?”

见有人松动了,徐文爵便抓紧的循循善诱。

“可……主动清丈之后,多出来的田亩要补税,咱们各家的进项……”

听到这里,在场的一些人就开始忍不住的算账了。

“这位将军,小侄请问,您是多缴几石粮米要紧,还是保住这世袭的爵位、这应天的宅邸要紧?”

说到这,徐文爵便走向了花厅中央,向着北方拱了拱手继续说道。

“家父常说,中山王之后,我魏国公府两百余年恩宠不绝,不是因为田多宅大,是因为每逢国难,徐家人都在。靖难之役,先曾祖守金川门。土木之变,先高祖督师京营。倭寇犯境,先祖父练乡兵镇守海岸。”

“诸位世叔世伯,咱们这爵位,这府邸,这应天城中的荣华富贵,结系于国,而国在则家在!系于民心,民心在则势在!清丈土地,让朝廷有饷,让百姓见咱们勋臣不是只知享乐的蛀虫,让天下人都知道,咱应天的勋臣,还是太祖皇帝封的那些勋臣,骨头是硬的,心是向着大明的!”

言语落下,徐文爵就眼光灼热的看向了张拱日那群人。

“嗯…,文爵世兄你说得对!我张家虽是京城勋贵,在应天根基浅,但祖上隆平侯张信公,是成祖爷靖难的第一功臣。与国同休这四个字,不能只是嘴上说说。此事我张拱日赞成!”

经过徐文爵这一番话的洗礼,这位务实的隆平侯便就被说通了。

的确,虽说这张拱日等人,是在弘光元年投降了建奴,但眼下的光景却并非是崇祯十七年,再加上张书缘先前的几番操作,所以以张拱日为首的那群务实派便就觉得大明还能打!

“嗯,文爵世兄一番话,让焦某汗颜。世兄说得对,我等是怕文官反攻倒算,但也更怕流贼刀兵加颈。我东宁伯府,赞成!”

这有了第一个,就有了第二个,于是仅过半烛香不到,在场的勋爵们就全部赞成了此事。

“好!诸位世叔世伯深明大义,小侄代家父、代朝廷、代列祖列宗,谢过诸位了!”

徐文爵走回桌子端起茶盏便就一口饮尽了。

“不敢不敢,我等还是多谢世子点明!”

众人举杯,一饮而尽。

“呵呵,好!既然诸位世叔世伯有与小侄同样的心意,那么自明日起我等就主动参与那清丈之事,给予那张书缘帮助可好!”

“愿追随世子!”

“好!诸位多谢!”

就这样,在徐文爵的循循善诱之下,与他魏国公深交的勋贵们便就站到了一起……

而徐文爵本以为,此事能够按照自己的设想去行事,但打死他也没想到,一封突如其来的密信却是打破了自己的计划。

没错,成国公的信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