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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历史军事 > 明末:我为大明延寿七百年 > 第354章 大面积丈量南方(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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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4章 大面积丈量南方(一)

一夜光阴转眼即逝。

而张书缘与方正化回到应天府之后,便就以尚方宝剑之名向那些个六部堂官发去了诏令。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朕惟王者以民为本,民以食为天。南直隶者,国家财赋之奥区,漕运之咽喉,然近年田亩混淆……前命内阁张书缘清丈北直隶诸省,颇着成效。今特加敕谕,命卿即刻务期推而广之,以苏民困。

今南直隶十四府四州,田亩之数,自万历清丈以来,册籍久湮,豪绅欺隐,官吏容庇,国赋日亏,民生日蹙。今命爱卿(张书缘)即督南京户部、都察院及巡按御史,分遣廉干官员,逐县履亩勘核,限本年十月以前,具册奏闻。有敢阻挠清丈、毁册匿田者,许尔便宜行事,缇骑拿问,勿俟奏报……

“臣等遵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南奉天殿(金銮殿)内,应天知府、六部堂官、大理寺卿、都察院左右御史、中军都督府、神宫监、应天守备等一应衙门主官是全部到场,放眼望去少说是有个七八十人。

而张书缘则是手持尚方宝剑站立于皇位下首,方正化则是立于他的旁边。

“诸位大人,今大事已明,这接下来的事还需诸位大人配合一二,如此方可功成。”

众人领完旨后,张书缘便就向前走了一步道,而他的语气虽说是平和,但那眼神却是在审视着殿内的每一个人。

“是大人。还请大人明示我等。”

虽说这众人是不满意这道圣旨,但俗话说的好“形势逼人强”所以这哪怕是他们再有不满也不敢在这个场合对着干。

“呵呵,既然诸位大人都如此言语了,那本阁也就不藏着掖着了。”

“我朝众所周知,我扬州及淮安府历来是我朝赋税之核心,地处之繁华。故此本阁想将我新政推广的第一步放在那里,不知诸位大人意下如何?”

看了眼这群心怀鬼胎得人,张书缘便就盯着郑三俊开了口。

“大人所言极是,扬州、淮安二地物料繁华,人口众多,若能清丈想必是能为我南方诸省开一个好头……”

听到张书缘的话,郑三俊想了想便就应和着开了口。

而他这番话听的在场众人是瞠目结舌的,那感觉就好像是再说“你丫的不过了一样”。

“嗯,郑大人所言极是,故此,本阁意向调户部、都察院、商业司、东缉事厂组成特别巡查组前往扬州展开清丈。”

轰的一下,在场的人全部都就眯起了眼睛,一些都察院的御史更是想出口驳斥这份调令。

“大…大人,可容下官放肆一言?”

就在这所有人蠢蠢欲动之时,一位年约六旬的老御史就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哦?你是何人?”

瞧见有人敢提意见了,张书缘就不由得眼睛一闪。

“禀大人,下官乃钟羽正,眼下正值我都察院佥都御史之职。”

这老者长相清瘦,仪态大方,若是仅看其外表的话,你会还以为其是一位知世之良臣。

“哦,原来是钟御史啊。方才御史将有话要说,若是与清丈无关的话,就暂且放一放。”

听到此人的身份后,张书缘略一迟疑便就回想起了这位的出身。

而他钟羽正在历史是不可多得的一位良善之官。

据史书记载,他自上任滑县知县后仅用三日便解决完了当地的陈年积案、也曾清丈过当地田亩,整顿赋税并为百姓上疏减少赋税压力。

后来因他施政见功,就被万历时期的东林清流及万历帝给提拔到了工科给事中、吏科都给事中及等职位上。

但可惜,由于当时正处万历国本之争时刻,也因他有啥说的性格,所以很自然的他就被万历给削职为民了三十年。

当然,他钟羽正亦如那大多数有能力的官员一样,在光宗和天启继位后,他更是从吏科都给事中的位置上,一路做到了工部尚书的高位!

可官海沉浮,又逢党争激烈,故此,他在历史中的朱由检继位之后便就进入不到核心圈层了,后来更是因官员更替频繁,直接就回了南方老家……

我们说回来。

这位的履历虽然是丰富,但因阴差阳错,所以这钟羽正复官之后便就被安置到了应天府并担任佥都御史了。

而张书缘此刻也能大概率想到他想说什么,可他方才那话的话音还未落下,这位老御史便就向着他手中的尚方宝剑给跪了下去。

“臣钟羽正有本谨奏吾皇!”

听到他这句话,在场的文官全部便就嘴角一勾。

“钟大人请讲。”

瞧见他来了这一手,张书缘就只得是将尚方宝剑给放到陛台之上,待施了一番大礼后才面向他开口。

“启禀钦差大人,老臣钟羽正不攒东厂参与清丈之事。”

“哦?为何?”

“回大人,此事其一,阉人不知稼穑,焉能量地?彼辈生长宫闱,不识黍麦,今持弓尺行阡陌,如盲人扪象,高下不分,肥瘠莫辨。量地一亩,或作三亩以邀功,肥田十顷,或报一顷以受贿。册籍之数,非田之实,乃银之数也!”

“其二、易借清丈行勒索之事,此事早有先例。”

“其三、魏阉在世之时便就时常勾结达官显贵分赃自肥,老臣唯恐……”

钟羽正话落下,在场的那些文官就全部应和起来,只有中军都督府、神功监、应天守备这三个衙门的没有说话。

“放肆!清丈之事,我等内臣是奉旨督办!这哪里来的勒索自肥之说?难不成钟大人还当我内廷是由奸逆掌控不成?!”

张书缘还未发话,站在一旁的方正化便就开口骂了起来。

“哼。方锦衣所言极是。那魏阉一党早已被我皇所除,这眼下哪里还有什么阉党?!”

方正化刚一说完,身为神宫监的掌印太监,胡承诏便就站出来言语了。

“这…,两位公公,本官所言乃肺腑之言,也绝无肆意攻讦之意,我…我所言乃是为了……”

听到这番话,钟羽正可不敢乱接,因为眼下之人都知道,那魏阉本人是皇帝给弄死的,阉党是由眼前的那位内阁给弄倒的,而若是敢说还有余孽尚存,那这岂不就是在打皇帝和内阁的脸了?!

“诸位稍安勿躁,钟大人所言也不无道理。可本阁方才所言是由户部、都察院、商业司、东缉事厂共同组成的清丈巡查。而非由东厂牵头督办。”

见这现场要开始翻旧账了,张书缘就只能是如此言语,也没法去批驳钟羽正的言辞,因为他现在是在代表朱由检问话的。

“那如此敢问大人,此番清丈是由那个衙门牵头督办?”

一听不是东厂的人督办,这在场的文官便就心思活络了起来。

“此事本该由户部牵头督办,但因这些年来的积欠、缴付等诸多因由。故此本阁是意将让我商业司牵头户部辅佐,都察院及东缉事厂为辅互相审核监督。至于当地治安则由各地府衙出面。”

见他们心思活络了起来,张书缘便就无奈的道出了这话。

没招,实在是没招,因为这想要大面积的重新丈量土地是一定要用这些衙门的。

“若是如此,那下官便就放心了。”

瞧见张书缘是道出了这番话,钟羽正便就放心了。

“嗯,钟御史忠心值国,退下吧。”

见他缩了,张书缘也懒得去跟他计较。

“大人,那除了我扬州及淮安二地之外,其他地方……”

就在钟羽正退缩之后,作为南兵部尚书的申用懋便就忍不住的出口问道,他可没忘记皇帝的旨意是什么。

“呵呵,申大人稍安,此事虽急不假,但也要有个前后。那扬州之地历来富饶理应被优先理清。至于其他地方嘛…,则可先往后放放。”

说到这,张书缘便就往中军府那边看了一眼。

可让张书缘没想到是,人魏国公那边竟一点反应也没给他,反而是更像陌生人了。

“嘶…这是出事儿了?”

看到这一幕后,张书缘果断就在心里思量了起来。

“下官明白了。”

听完这话,申用懋便就吐了口浊气并点了点头。

在此之前,他还以为这张书缘上来就要全境丈量呢,而若是全境同一时间丈量,那地方治安压力绝对是会暴增的。

“诸位还有何建言?”

“下官等无言。”

“好,既然无言,那自即刻起方才被本阁点到名字的部衙立即去组织人手,最迟要在三日后完成集结,若有怠慢本阁定以渎职论处!”

“遵命……”

下达了这道政令之后,见众人没什么话说了,张书缘就挥手让他们走了。

……

众人走后,张书缘便就带着人回到了自己的临时居所。

“张阁这情况不对啊。”

回到居所,跟随而来的方正化便就在第一时间开了口。

“嗯,本阁也看出来了。今天那些人虽然是没阻挡,但这没说话却是要比说话了更加难缠。”

张书缘说的没错,对于这种事情,那群文官可是有着太多的办法去阻碍了。

一可以拖着办,二可以找人闹事、三可以放火烧库,让你无从查起!

“方兄弟,这接下来就劳烦你分人去盯着户部的文书库房了。”

为了以防万一,张书缘就无奈的对方正化道出了此言。

“阁部放心,早在来的路上,我就已派人去寻找魏阉遗留的探子了。若是还有人活着其必然会响应我东厂的暗号。”

“嗯,那此事就扰你费心了。”

“呵呵,部堂言重了,此乃是全为吾皇效力。”

“嗯,去歇歇吧,记得去召集南镇抚司的好手。”

“是!”

方正化点了点头,转身就直奔南镇抚司了。

“魏国公府是变卦了吗?唉,还是得去跟徐弘基在谈谈。”

嘀咕了一声,张书缘便就去洗漱吃饭了。

……

三天光阴一转而逝。

在这三天内,整个应天府内是混杂一片,各种龙蛇是互相走动商量。

张书缘自己也是没闲着,一边是挑选自己带来的干吏,一边又多次上门去找徐弘基面谈。

这本以为魏国公他们是遇到了些小问题,只要能说开就会恢复合作了。

但他却没想到这一连三日的上门拜访都吃了闭门羹。

而这一下差点没把个张书缘给急死!

因为他知道,只要这清丈队伍去了扬州,其必然是会掀出乱子!

“这徐弘基究竟是怎么了?思想转变竟会如此巨大?”

吃了第三日的闭门羹后,张书缘是彻底没了脾气,但又偏偏还找不到其他抓手。

“哼,我就不信你魏国公府的人是不出门了。”

看了眼紧闭着大门的魏国公府,张书缘便就决定坐在门口死等了起来。

等了不知有多久,也许是两个时辰,又或许是五个时辰。反正是等到他坐的屁股就发疼了也没等到人府门大开。

没辙,见人府邸是不开门,他张书缘就只能是打算先走一步看一步了。

可就在他刚一动身打算回去的时候,那魏国公府的大门却是开了道缝隙,并有一只老手从里面递出了一张草纸条。

“今夜子时。”

接过那张纸条,张书缘就看到了这一句话。

看到这张纸后,他左右看了看,旋即就将这张纸给揉碎塞进了袖口里。

“子时…,我倒要看看你徐弘基能说出什么话来。”

眯着眼看了眼魏国公府的牌匾,张书缘就便大步流星的往居所走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