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一妖就这样不听重复一人喝水一妖倒水,一人喝水一妖倒水,谁也不让谁,互相较劲。
最后长曦刚好卡在一炷香燃尽的时间节点推门走进来,一进门便看到云翳现在是人类模样,怀里还抱着个小小木鱼。
长曦赶紧关门布结界。
“怎么变回来了,我看席上镜尘阁下喝了那么多灵酒,难不成真的醉倒了?你们二人共用一副躯壳,醉酒一事不共享吗?”
“他没醉。”云翳哭笑不得,“只是跟我闹了点小别扭。”
“你们之间居然还会闹别扭,我记得镜尘阁下是最维护你的。”长曦无比惊讶,又忍不住好奇询问,“怎么闹的别扭?”
“……他说我太心软。”云翳似乎很不想提起这个话题,却又想为自己辩解,“难道尽量不把不相干之人牵扯进来也算心软吗?”
长曦眉梢一挑。云翳确实算不上心软,除了某些时候有点……可怕意外。但凡事都怕对比,跟镜尘比起来云翳确实心软得无可救药。
会让镜尘阁下如此评价无可厚非。
“镜尘阁下的脾气本就有些……嗯……暴躁。不管是谁站在他面前,都会被他称为‘软弱’,相比之下他对您已经是口下留德了。”长曦宽慰云翳,“我还记得镜尘阁下就曾经说过绝霄是废物。他可比您心狠手辣多了,不是吗?”
虽然明白长曦的意思重在安慰,可往日种种全都记得分明的云翳只感到窘迫。
“不过您和镜尘阁下这么着急让我来做什么?仙鹿谷的使者还没到,您完全可以休息一会儿,等镜尘阁下消气正好使者也快到了。”
“我遇到他们了。”
“什么?”
“别这么看着我,我只是觉得继续等下去也是浪费时间不如主动出击。”
“……所以刚才镜尘阁下突然猛灌酒是你们早就计划好的离席策略?就是为了好偷溜出去?”
云翳心虚的别过眼。
“这个之后再谈,我听到仙鹿谷使者的谈话,他们奉大长老之命过来探查镜尘的身份是真是假,还带了专门探测的东西。我担心万一他们测试出来镜尘不是仙鹿谷的,恐怕会引来杀身之灾。”
“原来是这样……”长曦摸着下巴沉思,“四神脉的妖的确十分重视族人不错,不过您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一句镜尘就是仙鹿谷的鹿不是吗?就算测出来不是,也只不过是确认一个一个事实。况且以镜尘阁下的实力,这样的鹿妖理应会被他们拉拢成为座上宾才对。”
“你说的不无道理,但就我所看到的他们一行人来势汹汹,许久不到便是一直在争论这件事,有不少人觉得如果我是个冒牌货那么便不该就此罢休。”
“可你不是。”长曦强调。
“我是不是无所谓,重点是此事已经传开,不管是看热闹的还是真心确认此事的都觉得我与仙鹿谷有千丝万缕的关联。如今我已经被架在那里了,凡事身不由己。”
长曦想想云翳说的也对,可这也不能怪别人,毕竟一个普通的鹿妖根本不可能拥有那样的实力与天赋。就算是镜尘为天选之子,所有人也都宁愿相信这个天选之子拥有仙鹿谷的血脉,而不是一个平平无奇的草根。
恐怕就是说镜尘是仙鹿谷长老的私生子都比说镜尘只是普通的鹿可信。
“镜尘阁下想让我做什么?”
“你可有办法保住他?”
长曦轻笑:“与人周旋可不是我擅长的事情,这事儿还得去找绝霄才是。再怎么说他也是新任狼王,就算是为了妖族表面的和谐和面子功夫,仙鹿谷也不会对他动手。毕竟现在他的身份可是……”
言尽于此,话语中浓厚的趣味性便是聋子也能听出来。
云翳皱眉反思镜尘真的那么不招人待见吗,怎么一个绝霄,一个长曦,都想看他丢面子?
可这事儿他也没法控制,一旦变成镜尘他根本无法以现在的意志控制身体与思想,整个人从上到下都会变成镜尘的模样。
“你就别幸灾乐祸了。”云翳无奈,“你别忘了镜尘和我是同一个人。”
“一体双魂,只是共用一具身体,却算不得是同一人。”长曦挑眉,“不过确实,只从‘身体’来看您和镜尘阁下别无一二。我突然有点好奇了您在听到绝霄说要以您为诱饵,与您成亲引出魑牙是什么感觉?”
“我?”云翳指了指自己,“我要有什么感觉?绝霄决策做的很好,可行性也很高,跟何况他最后甚至做到了一箭双雕。只是镜尘的脾性确实有些大,有时候难免会冲撞你们,抱歉。”
长曦盯着他看了半晌,噗的笑出声,也不知云翳是真单纯还是假单纯。
“而且与他们周旋不能让我们拿到更多的主动权,只能被动接受条件成为任人宰割的傀儡。不管是从绝霄还是从利益角度出发,让他去周旋都不是一个好办法。而你不一样,你是麒麟。”
不得不说,云翳这话听得长曦舒服极了,眼睛都亮了几分。他如何不知道云翳这是在夸奖他呢?
这是谁?这可是云翳!
自认识以来便一直是执棋者姿态的云翳会有求于他,没什么比这更让长曦兴奋的了,这可比一些无关紧要之人连绵不绝的夸赞要心旷神怡得多。
“我想想……办法我自然是有的,谁让我是麒麟呢?我族别的东西没有,最多的便是针对妖族的各种能力。”
长曦以指为剑,于掌心划开一道伤口,流出的金血滴落在玉佩上。
金血刚碰到玉佩便被吸收,吸收完金血的玉佩散发出淡淡光芒。在玉佩上滴了两滴金血,长曦便收手控制伤口愈合,此时玉佩上已经被麒麟的气息层层叠叠缠绕。
“不管是王脉还是神脉,究其根本就是麒麟之血,所谓的命脉水晶也是能与麒麟血产生共鸣之物。”长曦将玉佩递给云翳,“我在上面滴了两滴自己的血,等他们来测试的时候自然会与命脉水晶产生共鸣,这样一来自然能够瞒天过海。”
“妖族人眼里麒麟只是个神话传说,没人会质疑你的。”
云翳惊讶的接过玉佩,“还能这样?”
长曦:“二位来找我不就是因为这个?”
“……”云翳欲言又止,眼神复杂,“我一开始只是想着反正一定要撕破脸皮,不如主动把握时机。你是麒麟,知道的东西多,定是知道他们想要什么与他们保持合作,也方便我们之后行事。”
结果谁知道长曦直接绕过这条迂回道,给了云翳一劳永逸的答卷。
长曦:……
糟糕,失策!
他刚才好像有点得意忘形了!
长曦犹犹豫豫,表情无辜伸出手:“那我现在改回你说的办法,能把玉佩还给我吗?”
麒麟血很珍贵的!
云翳看看玉佩,看看他,在长曦期待的目光下将玉佩收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