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为?”
“他就是在那场战斗中突破成妖婴的,没想到不仅没有跌破境界反而顺利晋级,渡劫的天雷也成了他的助力。当时他所率领的小队甚至他就是最高的修为,甚至还有几个刚刚化形不久的鹿妖,而人类方有五个元婴。”
云翳喝了口酒,“那么,那五个元婴死了几个。”
“很可惜,一个都没死。”绝霄笑着耸耸肩,“倒是都受了重伤,据说从那之后西洲就安分不少。五个元婴,可谓是是一个中大型宗门的元气了。”
“是吗?一个都没杀死,我看四大神脉,仙鹿谷的天才也不过如此。”云翳十分淡定的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就这点程度,也好意思被称为天才?我猜那六万修士当中金丹都没几个,大多数都是筑基吧。”
“败了一群乌合之众,也好意思拿出来当战绩?”
绝霄眯起眼观察云翳的表情,看不出来他是真心这么觉得还是只是喝醉了说的醉话。
“镜尘兄,喝了这么多酒,稍微有点醉意了吗?”
云翳淡淡瞥他一眼,“你觉得呢?”
绝霄不答,笑而不语。
整个宴会自云翳和仙鹿谷使者同时在场开始,众人的视线就没挪开过半分,都在期待看到好戏。
只可惜仙鹿谷的人不是傻子,自然不可能如他们所愿。所以一直到宴会结束,所有人都没看到他们想要的,不由败兴而归。
……
你觉得这可能吗?当然不可能!
来参加宴会的到底有多少人是真的冲着给绝霄庆贺的他们心里清楚,恐怕打从进城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在狼王城中安插好自己的耳目了。
一个遗落在外的神脉鹿族,一个落单的神脉,只要得到他就能够得到十王廷都想拥有的东西。
神血。
而这自然是绝霄乐见其成的,天下越乱,狼王城越乱,混进来的人越多,他的假死就更好找到理由。
不出意外的是,等到宴会散会结束,绝霄让人请诸位来客到客房休息的时候,分明人都走光了,云翳还是能感受到来自四面八方的视线。
“他们想干什么。”云翳紧贴在绝霄身后,压低了声音只用他们两个能听清楚的大小问他,“我身上有他们想要的东西?”
“镜尘兄还是那么敏锐。”绝霄夸赞道。
云翳眯眯眼,“只是跟着我,可不会得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哈,一个流落在外的鹿妖遗孤,镜尘兄不妨猜猜如果被证实了他不是仙鹿谷的鹿,而是打着这个旗帜招摇撞骗的骗子,他们会不会因讨好仙鹿谷逼着我把你送出去,好斩草除根?而你真落入他们手中又会有什么下场。”
想都不用想,云翳只是略微思索一番,就懂得他们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果然是一群牲口,胃口这么大也不怕把牙崩了。”
“放心,初一也不是傻子,自然明白他们心里那点意思。”
“哦?看起来你也感觉到他们派来的人就在附近。”
“不,我可没有这么敏锐的感知力。”绝霄笑道,“只是猜的。大多数妖族不会什么计谋,行为方式很好预测。再加上你刚才问我的那个问题,我就知道我猜对了。”
“是吗。”云翳不知可否,周围到处都是人在看,他也没必要在这时候讽刺绝霄两句,不过绝霄这利用的姿态确实让他颇感被冒犯。
啧,如果不是本体……
“说起来。”云翳突然想到什么,“那只鹿妖是不是还有个弟弟或者妹妹叫十五。”
绝霄:?
不管这两个当事人在说什么,起码在其他人看起来,这二人就是单纯的在走路,没什么其他动作。而且爱侣之间走的很近不是十分正常的事情?
就是他们估计从未见过一个男妖居然能坐上王后的位置,不由多看了两眼。
……确实好看,但是只雄鹿。
绝霄正把云翳往会客厅里带,那是仙鹿谷使者所在的地方。
刚进屋,把门关死,云翳就感觉到周围几个气息都停在原地没有再上前一步,看来还是谨慎。
只是云翳好奇绝霄接下来会怎么做,借力打力还是一网打尽?他没猜错的话这些跟踪者身上都有能够穿透结界的东西让他们能够听懂结界内传来的声音。
当然,云翳并不确定是不是真的有这种东西。不过如果没有,那么十王廷完全没必要把他们派过来,正常人都知道隔墙有耳,绝霄狡猾的名声在外他们不得不防。
这些妖应当没那么蠢,去做那些无用功。
屋中五只鹿已经迫不及待了,云翳前脚刚进来,他们几乎是立刻起身迎上去。如若不是初一站在前面将他们挡住,恐怕后面这四只鹿妖会把云翳团团围住。
初一深深地看了云翳一眼,费了好些力气才把目光从云翳身上挪开,与绝霄对视。
绝霄摇摇头,竖起食指在唇边,示意现在还不是时候。
随后走到一边去,转动桌上瓷碗,一个向下延伸的密道便无声出现在众人眼前。
云翳眼皮子一跳,没想到居然是这种老掉牙的套路,不由大失所望。也不知道是对这些妖的脑子失望了,还是对绝霄居然采用这样的手段失望了。
初一眼睛一亮,仿佛完全没有预料到这地方会有密道,看向绝霄的眼神多了几分琢磨不透的钦佩。
——难道重要议会厅下面有密道防止偷听和埋伏不是基操吗?而且这地道什么时候挖的?看初一的反应就知道以妖族的脑子想不到这个。
那么是绝霄什么时候挖的?那十天的时间?不,十天太短了,不管怎么想时间都不够,这密道看上去深不见底,鬼知道挖了多深。
那难道是本体还在闭关的时候?
云翳想的有些走神。
绝霄示意大家进去,现场无一人动身——云翳在走神——没有办法,绝霄只好先动身走下去,众人见他走下去一定距离确认没有危险才跟着下去。
云翳走在最后,是被绝霄反上来推下去的。
所有人都进去后绝霄不知按了什么将暗道门合上,隔绝所有光源。一开始的黑暗云翳并不适应,下意识举起手想要在指尖凝聚火光照路,又瞬间反应过来他没有火灵根,也没有修炼任何的火系功法,没法儿照路。
好在玄鹿谷的赤鹿似乎都修炼了火系功法,纷纷凝出火源来照路。
差不多走了一盏茶的时间,楼梯还在不断往下延伸。初一很多次都想开口问到底还要走多久,又怕被外面听了去硬生生憋住了。
云翳是不知道他在忍个什么劲儿,都下地这么深了,外面隔那么老远能听见就有鬼了。
好在绝霄在这时候开口说话了:“放松些,这暗道极深,到这里他们已经听不到了。距离到底还有一段路要走,诸位有什么要问的,要说的,不妨在路上说了,也算节约时间。”
云翳一听还有一段路要走,火气马上就上来了。现在发作不了,只能“啧”一声,只是身上散发的冷气让人知道他现在心情并不愉悦。
得了绝霄的安全信号,有人可就要忍不住了。
“那就从我开始吧。你是从哪里来的,当真不记得你的父母是谁,叫什么名字?”
很明显询问对象是云翳。
云翳眉梢一扬,心道这么快就来了,真是沉不住气。
“我要是记得,你们还会在这里?”
他似笑非笑的反问回去,脸上的表情十足傲慢。
“你!”
那赤鹿气结,又说不出云翳哪里说的有问题,毕竟真的记得父母是谁也就不会身世存疑了。
绝霄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实则在看好戏。有段时间没见,镜尘还是如当初那般是个桀骜性子,没想到就连仙鹿谷的面子也不给。
还挺爽。
赤鹿粗粗喘气。
“那你总记得你在哪里长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