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枭想起身,被人按着跪在地上,他震惊喊道:“我怎么会在这里?!”
身侧的打手冷笑,用手揪住他的头发,往后一扯:
“林枭,你被摄政王的人送到到这里,你就老老实实在这里服务,否则有你好看,你可不是什么战神了,缥缈仙阁的软骨散,再硬的骨头也要软下来。”
此刻,林枭才觉得手脚无力虚弱,他惊惧看着周围跃跃欲试的客人,脑中轰鸣。
他直觉不会是付子正把他弄进来,他没有这种恶趣味,他只想让他自生自灭。
会是谁,这样恶毒,要羞辱自己?
只能是付静言那边的人。
来不及多想,他看到一旁的打手开始喊卖:“各位大爷夫人们,喊价吧,看看战神的第一晚花落谁家。”
林枭只觉得头顶一声炸裂。
一些达官贵人开始叫价:“五百两。”
“八百两。”
“一千两!”
……
有男客,也有女客让身边的仆役代替喊价,价格在不断攀升,直至喊道五千两金子,打手叫停,一锤定音。
一人走过来,老鼠眼,一脸横肉,捏起林枭的下颌,笑道:“襄王殿下,您还认得末将吗?”
林枭不认得,必定是仇人。
他军纪严明,惩罚过很多犯规的士兵,根本不记得他是那一个。
老鼠眼切齿道:
“就因为我在军中抢来民女为妓,你就打了我三十军棍赶出军营,如今,你自己就是男娼,落在我手里,你是不是肠子都悔青了?”
林枭躲开他的手,啐了一口:“卑鄙小人,本王只后悔没有宰了你!”
老鼠眼抬手甩了他一耳光:“让你猖狂!”
打手招呼小厮:“把人送到雅阁。”
几个人上来,不容分说将林枭的眼睛用黑布蒙上,拽起来就走。
他被几人推着走到一处僻静的屋子,推到地上,脚上锁了铁链,关上门走了。
等他的眼罩被扯下来,看到老鼠眼站在他面前。
他手中拿着一柄小烙铁,狞笑道:“殿下,你若是给我磕头求饶,再服侍我,说不定我能对你温柔点。”
林枭挣了一下被困在身后的手,脚上手指粗的铁链哗啦作响,若不是被灌了软骨散,这些绳索铁链他完全可以挣脱。
他喘着粗气,放弃了挣扎,倚靠在墙边,蹙眉,咬紧牙关,阖上眸子。
老鼠眼脸上的肉都在颤,他走到林枭面前,举着烧红的烙铁,照着他的大腿就按下去——
滋滋作响,皮肉焦糊的刺鼻气味弥漫起来。
林枭眉头都没皱一下。
老鼠眼没有得到想要的效果,他气恼地想再换地方,思虑片刻,扔下烙铁,狞笑两声,转身走了出去。
林枭睁开眼,瞥了一眼大腿上的伤口,脸上丝毫没有怯意。
他早就不想这么屈辱着活着,只是自己被蛊毒控制,既不能忘掉容昕,无法自尽,一闭眼就会被梦魇折磨,不如借别人的手死在今晚。
他暗自出了口浊气。
到现在,他对容昕还是怨恨的,她怎么能这样对自己,看来是一丝留恋都没有,之前都是自己的错觉,一直是独角戏,自作多情。
他忽然觉得心口一阵剧痛,蛊毒又发作了。
他浑身颤抖,额上出了一层细汗,他努力不去想,他甚至想用身体上的疼痛抵御心中的痛楚。
他死死咬唇,仍然难以压住刀搅般的心疼。
门猛然被推开,老鼠眼带着几个打手走进来,指着他:“按住他,今晚,本爷要尝尝征服战神的滋味!”
林枭瞳孔骤缩……
此时。
槐安。
天色擦黑,主将们的院落整齐错落,这里当地几个豪绅的田庄,他们归顺付静言麾下,同时送上巨额钱财,想着赌一把,万一押对宝,以后就可以封侯拜相。
后面大片士兵营地,不时走过一队巡逻的士兵,交接换岗。
殷天泽和殷墨寒翻身下马,士兵接过马缰绳,两人大摇大摆往里走,迎面看到容昕掐着腰挡住去路,身后跟着何九。
容昕怒火中烧。
“你们一整天去哪里了?付静言一走,你们俩就放鸽子去京城玩?万一此时付子正偷营怎么办?!”
两人对了对眼神,赶紧走过去,一人搭一条手臂在她肩膀上:“你别生气,我们去杀林枭了。”
容昕蹙眉问:“死了?”
殷天泽笑嘻嘻地说:“算是吧。”
“什么叫算是,死就是死,没死就是没死。”容昕不解问,又看看殷墨寒。
殷墨寒清了清喉咙,一脸严肃:“死了。”
容昕轻轻颔首。
这个结局,也是意料之中。
殷天泽眼眸微转,揽住她的脖颈往自己那屋拉:“走,去我屋里喝酒,皇兄不在,我们不用朝五晚七点卯,我们玩得晚点明日睡懒觉。”
容昕有些犹豫:“不行吧,万一付子正……”
殷墨寒连忙说:“不会,江盟主安排得妥妥当当,不用我们俩操心。”
容昕推了他一把,不悦地说:“付静言走之前说让你们俩安排,江盟主帮衬,现在成了都依靠江盟主,你们俩就知道偷懒!”
殷天泽眯起眸子:“江盟主心思缜密,素有水庄卧龙自称,能者多劳,我们俩陪你。”
闻此言,容昕心里一松,笑道:
“那好呀,我也闷得慌,带上棋盘,话本子,再让后厨做茶点,何九,你问有没有暗卫愿意来,都叫来。”
殷墨寒想上去阻拦,何九意味深长瞥了他一眼,没拦住。
不多时,何九带着一百多个人来了,还拿着小菜、酒、乐器,乌泱泱挤进了殷天泽的院子,让下人在院中摆上长桌,椅子,然后招呼着上茶点。
容昕喜欢热闹,开心地跑来跑去:“你把江盟主也叫来,将军们没休息也叫来,之前辛苦了,今晚好好玩玩!”
不多时,江盟主一身月白袍子,笑意盈盈来了,还有几个将军,让副将们去搬酒,酒坛子堆满了院子:
“杀了战神,我们畅饮到天亮!”
院子里豪爽的笑声此起彼伏,最后,大家向容昕敬酒,何九一碗一碗地挡,竟然千杯不醉。
一晚上,最不开心的就是殷天泽和殷墨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