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
赤井雄三的刀尖在阳光下泛着冷光,距离战枫的喉咙不过三尺。
议事厅内外,三千人齐刷刷地亮出了兵器。
刀、棍、锁链、铁尺,各式各样的武器在阳光下闪烁,像一片钢铁的森林。
空气里弥漫着杀意,浓稠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赤井雄三盯着战枫,刀没有放下,但语气却忽然缓和了一些。
不是恐惧,而是一种居高临下的慈悲。
“战枫,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赤井雄三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跟一个不懂事的孩子说话,“你现在投降,我还可以让你死得体面一些,剖腹,是武士的荣耀,我会给你一把好刀,给你一个体面的死法,这是我能给你的最大仁慈了,你不要不识趣。”
战枫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轻,像风吹过水面,转瞬即逝。但赤井雄三看到了,也看到了那笑容里的东西——不是恐惧,不是愤怒,甚至不是嘲讽。
是不屑。
那种不屑不是装出来的,而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
就像一头老虎看着一只蚂蚁在自己面前挥舞触角,觉得可笑,又觉得可怜。
“还要给我最后一次机会?从开始到现在,你给我多少最后一次机会了?”战枫玩味讲道。
“这是我对你最后的警告,投降!”赤井雄三厉声道。
“投降?”战枫开口,声音很平静,“你到现在还觉得,你这三千个人能拦得住我?”
赤井雄三的笑容僵了一瞬。
“战枫,我知道你能打,但你要搞清楚,这不是街头斗殴,不是跟八百个忍者打夜战,这是三千人,三千个训练有素的武士,他们有刀,有武器,有战术,你一个人,一双拳头——”
“一双拳头就够了。”战枫打断赤井雄三要说下去的话。
赤井雄三的刀尖微微颤了一下。
“给过你机会了。”赤井雄三的声音变得低沉,像暴风雨来临前的闷雷,“我赤井雄三在樱花国五十年,从来没有人敢这么跟我说话,你杀我儿子,我给了你恕罪的机会。你杀宫本藏,我给了你第二次机会,你打废我八百忍者,我给了你第三次机会,三次了,战枫,三次。”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像火山爆发。
“你当我赤井雄三是什么?你当我武士会是什么?你家后院?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赤井雄三猛地收回刀,退后两步,站在议事厅的门槛上。
身后,三千人像一片黑色的潮水,将整个空地填得满满当当。
赤井雄三举起手。
“战枫,既然你这么不识趣,今天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行了,你可别墨迹了!”战枫极其不耐烦的回了一句。
“杀!”
赤井雄三则是直接一声令下,举起的手猛地落下。
下一秒!
三千人同时动了。
那场面是震撼的。
三千人从四面八方涌上来,像一场黑色的海啸,带着滔天的杀意朝战枫碾压过来。
脚步声震得地面微微发颤,刀光在阳光下连成一片,刺得人睁不开眼。
赤井雄三退到议事厅里面,双手负在身后,站在那扇猛虎下山图的屏风前面,他的脸上带着一种笃定的、近乎残忍的笑容。
他倒要看看,一个人,一双拳头,怎么对付三千人?
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战枫站在原地,看着那三千人朝自己冲过来,他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最前面的几十个人已经冲到跟前,刀高高举起,朝他的头顶、肩膀、腰腹、双腿砍下来。
七八把刀同时落下,封死了他所有退路。
战枫动了。
他没有后退,没有闪避,而是直接迎了上去。
一拳。
最前面的那个人还没看清他是怎么出拳的,胸口已经挨了一记。
胸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那人整个人像被一辆卡车撞上,倒飞出去,砸在身后的人群里。
五六个被他撞倒的人在地上翻滚惨叫,刀飞了一地。
战枫没有停。
他冲进人群最密集的地方,像一把烧红的刀切进牛油。
拳头、肘击、膝盖、肩膀,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成了武器。
一拳轰碎一个人的下巴,一个肘击砸断另一个人的锁骨,一个膝撞顶碎第三个人的肋骨,转身一个侧踢,四个人同时飞出去。
他的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花哨。
每一招都是杀招,每一招都冲着让人失去战斗力去的。
不是断骨头就是打晕,不留任何余地。
人群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又像潮水一样被推回去。
战枫在人群中穿行,所过之处,人仰马翻。
他的速度快到极致,在阳光下拉出一道道残影。
有人从背后偷袭,刀还没落下,他已经转身,一指点在那人胸口,那人像被电击一样抽搐着倒下。
有人从侧面刺来,他侧身躲过,顺手抓住那人的手腕,一拧一推,那人惨叫着撞向旁边的同伴,两个人滚成一团。
鲜血在空中飞溅,惨叫声此起彼伏。
但战枫身上没有一滴血是他自己的。
他的衣服被刀划破了几道口子,但皮肤上连个白印子都没有。
那些刀砍在他身上,像砍在铁板上,发出金属般的脆响。
赤井雄三站在议事厅里面,双手负在身后,脸上的笑容还在。
他看见战枫冲进人群,看见他打倒了几个人,又看见更多的人涌上去。
他心里在想,“一个人再能打,能打几十个就了不起了,我三千人,耗也能耗死他。”
不由的,赤井雄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但接下来的事情,让他的笑容慢慢凝固了。
战枫不是打倒了几个人,是打倒了几十个人。
不是打退了他们,是把他们打得起不来了。
那些人倒在地上,有的抱着胳膊,有的抱着腿,有的直接昏死过去,再也没有站起来。
而且,战枫的速度没有慢下来。
他依然在人群中穿行,依然一拳一个,一脚一个,动作流畅得像是在跳舞,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到毫厘,每一次发力都恰到好处。
他像一台没有感情的杀戮机器,高效、冷酷、不知疲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