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价壮阔的京观在阳光下泛着幽森的冷光,远远看去,壮观而神秘。
当袁聪看到京观的时候,不由的神色一怔,挠了挠头,想不明白皇帝陛下把这西域妖女带来这里冬猎,所为哪般。
果然,在精神专注的再次射中一只出来觅食的野兔后,古丽欢呼着正要策马冲过去捡时,看到了远处的京观。
“咦!”
她好奇的眨了眨眼,满脸疑惑。
片刻,她调转马头,站在原地,远远的冲陈夙宵用力挥手。
“喂,皇帝陛下,那是什么啊。”
她的声音欢快跳脱,随风而来,又随风而散。
陈夙宵笑笑,轻轻一夹马腹。顿时,战马迈着小碎步,朝前跑去,不多时便到了古丽身前。
“皇帝陛下,快说快说,那是什么?”古丽像个好奇宝宝。
陈夙宵唔了一声,刻意拉长了语调,道:“那呀......是朕的无上功绩。”
古丽显然没明白陈夙宵的意思,微微歪头看着他,眨巴着大眼睛:“功绩,什么功绩,快说给我听听。”
“呵呵。”陈夙宵轻笑道:“你过去看一眼不就知道了。”
古丽疑惑中,又带着些不满,道:“奇奇怪怪,神神秘秘的,哼,看就看,谁怕谁。”
说着,拉转马头,一声“驾”,扬鞭策马,朝着那座京观疾驰而去。
袁聪来到陈夙宵身后,还在挠头,小心翼翼的问道:“陛,陛下,您怎么带她来这里?”
“呵呵,有何不可?”
阿木尔也满眼好奇的遥望着那座京观,片刻,不得要领,抬手扯了扯江雪的衣摆:“哎,你知道那是什么吗?”
江雪蹙眉瞪了她一眼,一掌把她的手拍开,冷冷道:“不知。”
“嘁,不说拉倒,我问陛下去。”
阿木尔轻轻踢了一下马腹,上前两步,几乎与陈夙宵并齐。
“陛下......”
话才刚出口,陈夙宵就瞥向她,道:“听朕一句劝,你就不要去看了。”
“为什么?”阿木尔茫然问道。
“没有为什么。”
“可是,我想看嘛。”
说着,阿木尔便纵马前出,追着古丽,狂奔而去。
看着阿木尔的背影,陈夙宵摇了摇头,叹道:“良药苦口,忠言逆耳,看吧看吧,可莫要怪朕没提醒过你。”
袁聪讷讷失神,片刻,脸上又浮起无限激昂之色,似是回忆起神机营初入漠北第一仗的辉煌。
陈夙宵信步由缰,走到刚才古丽射中的野兔跟前,箭矢射中它的后腿,将它死死钉在雪地上,灰白的皮毛在不停的颤抖,眼里全是惊惧。
陈夙宵骑马绕着它走了一圈,蓦地俯身探手,抓住箭杆,连同兔子一并拔了起来。
‘唧唧’,野兔惊恐的叫着。
陈夙宵伸出另一只手,揪住它的两只耳朵,注视着它的双眼。片刻,目光变的柔和而又悲伤起来。
“兔子啊兔子,怪就怪你太弱小了。”
陈夙宵将它放在马背上,抬手轻轻的抚着它背上的皮毛:“可惜,就算朕不杀你,也有狼要杀你,鹰要杀你,所以......”
陈夙宵眯了眯眼,掌中内劲一吐,瞬间震碎了野兔的心脏,几缕鲜血从它口鼻间淌出,就此死去。
无论前世今生,弱小,就是原罪。
“陛下。”
袁聪几人策马而来。
陈夙宵手一扬,把野兔丢了过去,“收好了,今晚吃兔子。”
“哈哈,好,都听陛下的。”
气氛瞬间融洽起来。
恰在此时,远处传来两声惊恐的尖叫。
“啊~~”
尖锐的声音,响彻四野,在茫茫雪原上传出去老远。
陈夙宵循声望去,只见两骑调头,疯狂的往回逃,蹄声急促,尖叫声不断。
与此同时,大雪关轰然开启,一队骑兵风驰电掣的追了出来。
袁聪暗暗咽了口唾沫,暗叹一声,陛下真会玩。
把两个女人骗过去,没当场吓瘫,都算她们胆子大。
“嘿。”
陈夙宵蓦地抬手:“快看,好多野兔。”
话音未落,掌中火枪骤然喷出一蓬枪火。
轰!
枪声盖过两女的尖叫声,惊起雪地上四散而逃的灰白身影。
“哈哈......”陈夙宵开怀大笑:“三只,袁聪,速去给朕捡回来。”
“陛下神武。”
袁聪飞奔向前,不忘拍一记马屁。
啪嗒!
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响起,陈夙宵低头看去,只见阿木尔坠落在雪地上,涕泗横流,连滚带爬的朝他爬过来,身上沾满了积雪。
反观古丽,虽然脸色惨白,但好歹还能稳住心神。
只不过那紧抿的嘴唇,微微闪烁的眸光,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安。
“陛,陛下,那......那......”阿木尔无限惊恐,颤声说道:“您告诉我,不......不是我看到的那样,对不对。”
陈夙宵并没有理会她,而是饶有兴致的看着古丽。
片刻,古丽深吸一口气,一改方才的活泼跳脱,转而浑身气势勃发,上位者的气息没油然而生。
“筑京观,镇国门,陈皇陛下当真神武无双。”
“呵呵,过奖,过奖。”陈夙宵笑笑,不置可否。
古丽稍微平复了下心情,目光落在陈夙宵拿在手里把玩的火枪上,艳羡,惊惧,贪婪不一而足。
陈夙宵端坐在马背上,好整以暇。
片刻,古丽收回视线,时而咬唇,时而皱眉,时而握拳,似乎陷入了巨大的纠结之中。
“哈哈......陛下,末将把它们都捡回来了,打死三只,还有一只受伤的,末将也都抓回来了。”
说着,袁聪抬起手,献宝似的把手中的兔子扬了扬。
野兔厚实的皮毛遮掩下,看不到任何伤口,也不见多少血迹。
然而,唯有一只还在微微抽搐着,其余三只,全都软趴趴的一动不动。
古丽眸光骤然一缩,最后一咬嘴唇,翻身下马,深吸一口气,右手握拳,不轻不重的砸在胸口上,随即,朝陈夙宵躬身行礼。
“西戎国,乌依古尔·托托·古丽,拜见陈皇陛下。“
乌依古尔,西戎王姓。
陈夙宵一听,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果然,尊严只在剑锋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