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飞东马办公室开业三个月。
第一笔真正亏钱的项目来了。
不是事故。
不是客户跑路。
是他自己报价报错。
一个工业客户。
要求做三个月仓储安全体系升级。
包括：
现场评估。
员工培训。
应急预案。
夜班抽查。
报价时。
林飞为了拿客户。
按原来新山的人工和差旅成本估。
忘了东马当地几个工业区住宿、车辆和特殊培训成本更高。
合同签完。
做一个月。
吴佳算。
项目预计亏八个点。
林飞看到以后。
第一反应：
“能不能加价？”
吴佳：
“合同固定价。”
“客户新增需求？”
“目前没有。”
“那怎么办？”
“亏着做。”
他差点疯。
给我打电话。
“八个点。”
“嗯。”
“我要干三个月。”
“嗯。”
“这他妈还干什么？”
“你自己报。”
“我知道！”
“那你找我骂？”
“我想知道有没有办法。”
我问：
“服务能不能降？”
“合同标准在。”
“不能。”
“人员能优化？”
“能一点。”
“会不会影响质量？”
“如果优化两个人轮班。”
“可能累。”
“那不要。”
“供应商？”
“车辆能谈一点。”
“住宿也能换。”
“最后呢？”
“最多把亏损降到四五个。”
“那就认。”
林飞沉默。
“真亏？”
“合同不违法。”
“也没客户欺诈。”
“报价是你自己算错。”
“不亏谁亏？”
他骂。
“操。”
我笑。
“下次长记性。”
“我现在长了。”
“那四五个点是学费。”
林飞特别不爽。
但没耍。
没有用低质量填。
也没中途甩。
反而公司内部开复盘。
他当着员工说：
“这个项目亏。”
“是我报价错。”
“不是你们的问题。”
有人问：
“那奖金呢？”
林飞停了一下。
这个问题现实。
如果项目亏。
按原制度没有项目奖。
可员工按要求做。
老板报价错。
让员工一起吃亏？
不公平。
他最后决定：
员工绩效仍按交付算。
奖金正常。
老板层面承担项目亏损。
吴佳问：
“那公司利润更少。”
“少就少。”
“不能老子报价错。”
“让员工背。”
这话传我这。
我挺满意。
项目最后亏四点七。
交付却很高。
客户非常满意。
一个月后。
转介绍另一个项目。
这次林飞报价。
比上一次足足高十五。
客户问：
“为什么？”
他直接说：
“上一个报错了。”
对方都笑。
最后谈到高十。
利润正常。
林飞后来跟我说：
“第一单虽然亏。”
“但至少没砸口碑。”
“这就是做公司。”
“有些亏。”
“不是坏事。”
“你别开始鸡汤。”
“那我不说。”
“还是说吧。”
我笑。
这小子现在真越来越像老板。
而且他开始主动招应届毕业生。
不是只招过去认识的人。
第一批三个。
一个学安全管理。
一个物流。
一个行政。
我问：
“敢用新人？”
“老人贵。”
“真实。”
“而且我发现。”
“没见过以前那些事的人。”
“反而规则感强。”
“这不是好？”
“好。”
“就是有时候嫌我说话粗。”
“你少骂。”
“改不了。”
“孩子都能给你罚五块。”
“你家那套别拿我公司。”
林飞嘴上不认。
后来真在公司定了一条：
客户现场禁止脏话。
第一次自己违规。
被员工记录。
罚两百进团建基金。
群里全笑疯。
我回：
【活该。】
他：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