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多次强调该港口“对大毛海军不可替代的战略生命线意义”。
其情绪化的表述远超学术范畴。
最说明问题的是在西部军区某摩步旅的“演练”观摩。
部队士气看起来高昂,战术动作也堪称熟练。
但几位东大装甲兵出身的军官私下交流时都指出了同一个异常:
参演部队的单车携行弹药基数明显高于常规对抗性演练的标准,更接近实战出击的配置。
而且,基层军官和士官的眼神中,除了演练时的专注,还夹杂着一丝难以完全掩饰的紧绷和期待。
那是一种等待“靴子落地”前的焦灼,绝非对待一次普通演习的心态。
每日深夜,在代表团下榻宾馆的保密房间内。
成员们将各自观察到的细节、对话中的微妙之处、以及拍摄的有限影像资料进行汇总、分析。
通过使馆的绝密信道发回燕京总部。
报告的基调日益明确:
大毛的战争机器已进入最后预热阶段,目标直指克里米亚,行动箭在弦上。
最后的“坦诚”与心照不宣
访问的最后一天,一场更小范围、更高层级的“工作总结与展望座谈会”在国防部举行。
气氛比初到时更加微妙。
大毛一位副总参谋长在总结发言时,特意偏离了讲稿,用缓慢而清晰的语调说道:
“……大毛军队始终是地区和全球稳定的重要力量。
我们的一切行动,都将基于对国家核心利益和历史责任的坚定扞卫。
同时,我们高度重视与所有战略伙伴,特别是像东大这样重要伙伴的关系。
我们确信,任何必要的行动,都会充分考虑对现有战略协作框架的维护。
以及对地区乃至全球发展环境的复杂影响。
我们的行动将是克制、精确且符合国际实践先例的。”
这番话,委婉至极,也坦诚至极。
它没有承认任何具体计划,但几乎挑明:
事情要发生了,我们知道你们知道了。
我们向你们保证会注意影响,尤其是我们之间的关系。
座谈会后,在返回宾馆的车上,东大代表团成员们沉默了片刻。
团长,那位总参中将,缓缓吐出一口气,看向叶修等人:“都听明白了?”
叶修点了点头,目光投向车窗外莫斯科冬夜的街道。
他记忆中的那个日期——2月24日——已经近在咫尺。
大毛的“充分考虑”和“注意影响”,与其说是承诺,不如说是一份“提前通报”。
行动的齿轮已经咬死,无法逆转。
“我们需要尽快回国。”团长作出了决定。
“在我们离开大毛领空之前,这里什么都不会发生。
这是默契,也是底线。”
让一支东大高级军事代表团在大毛境内期间。
目睹甚至被卷入一场针对第三国的“特别军事行动”。
这对双方都是不可接受的外交和战略灾难。
行程被立刻调整。
原定最后一天的文化参观取消。
代表团以“国内紧急公务”为由,向大毛表达了需提前结束访问的请求。
大毛接待官员显然心领神会,没有过多挽留,效率极高地协助办理了各项手续。
甚至体贴地将原定于傍晚的航班,协调到了午后。
2月21日下午,东大军事考察团的专机再次滑过谢列梅捷沃机场的跑道,冲上阴云密布的天空。
当飞机进入平飞,脱离大毛空管区域后,机舱内凝重的气氛才稍稍缓解,但无人感到轻松。
叶修看着舷窗外逐渐远去的大毛大地。
知道下一次世界从新闻中看到这片土地时,它已不再是此刻的模样。
一场将震动世界的风暴,将在他们落地后不久,于黑海之滨正式登场。
而东大,已经通过这次在风暴眼边缘的冷静行走。
完成了最关键的战略预警、信息核实与沟通对表。
接下来的,将是如何在这全球性的地壳变动中,稳住自身,并寻找新的平衡点。
飞机向东,载着沉默的观察者们,飞向即将因远方惊雷而波澜骤起的祖国。
2月24日凌晨,当世界多数地区的目光还被大毛在北方边境举行的“突然性大规模战备突击检查”所吸引。
分析家们仍在争论这是恫吓还是入侵前奏时,真正的锋刃,已在黑海之畔无声出鞘。
行动代号或许永不会公开,但其执行堪称教科书般的“混合战争”与“闪电事实控制”。
首先发难的并非坦克集群,而是网络攻击与电子压制。
克里米亚半岛的政府、媒体、关键基础设施通讯网络在特定时刻遭到精确干扰和瘫痪,信息渠道瞬间混乱。
紧接着,出现在辛菲罗波尔、塞瓦斯托波尔街头和各个政府大楼、机场、通讯枢纽门前的。
是那些后来被世界称为 “小绿人” 的武装人员。
他们身着没有国籍标识的绿色迷彩作战服,装备精良。
战术动作专业至极,沉默而高效地控制了所有预设目标。
他们不回答任何关于身份的询问,只是用肢体语言和枪口划定界限。
大毛驻军在一些营地被“礼貌而坚定”地包围,水电通讯被切断,陷入孤立和迷茫。
直到此时,外界才惊觉,这场以北方“军演”为帷幕的行动。
其真正舞台和决定性一击,早已在南方寂静完成。
大毛黑海舰队主力舰只事实上封锁了克里米亚沿海,阻止了任何来自海上的干预可能。
而部署在边境的大毛重兵集团,此刻才从“演习”状态转为真正的威慑屏障。
凝视着基辅和西方可能做出的任何反应窗口——
这个窗口,正在以小时为单位迅速关闭。
劝降、瓦解与“民意”的速成
军事控制仅仅是第一步,政治与法律的“消化”程序以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同步启动。
在“小绿人”提供的安全环境下,克里米亚当地的亲大毛政治力量迅速从幕后走到台前。
他们“自发”组织起所谓的“自卫部队”,接管次要地点的警戒。
早已准备多时的政治人物发表声明,宣称二毛中央政府“非法更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