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无法代表克里米亚人民,请求大毛“提供保护与援助”。
面对被围困的二毛驻军基地,强大的心理战和信息战随即展开。
亲人打来的担忧电话、社交媒体上流传的“基辅已抛弃你们”的消息。
以及承诺“放下武器即可安全离开并保留待遇”的喊话……
多管齐下,许多二毛部队的抵抗意志在孤立无援和信息轰炸中迅速瓦解。
成建制地缴械。
其间几乎未发生大规模交火,武力更多地作为一种背景威慑存在。
到3月初,克里米亚全境已在事实上处于大毛控制之下。
随即,一场举世瞩目的“全民公投”以不可思议的效率被组织起来。
议题简单直接:
是否同意克里米亚加入大毛联邦。
筹备时间短到西方观察家来不及反应。
投票过程在武装人员的“秩序维护”下进行。
结果毫无悬念,高票“赞成”。
公投结果公布的瞬间,远在莫斯科的大毛国家杜马(议会)与联邦委员会(上院)。
仿佛早已排练完毕,立刻启动紧急法律程序。
宪法法院迅速裁定公投“合法”,总统府连夜准备条约文本。
短短三周,一次冷战结束后最剧烈的欧洲领土变更。
在法律文件和既成事实的双重意义上,宣告完成。
燕京,总参谋部作战指挥中心。
巨幅电子屏幕上,克里米亚的局势图被实时标绘。
叶修站在后排,看着这一切如同他脑海中预演过无数次那般精确上演。
他提交的那份报告原件,此刻就放在某位高级参谋的手边。
上面关于“行动模式”与“时间窗口”的研判,几乎被逐字逐句地兑现。
一位将军放下红色电话,对室内众人低声说:
“通报来了,行动基本结束,转入巩固阶段。 和我们研判的,分毫不差。”
指挥中心内一片沉寂,只有设备运行的轻微嗡鸣。
这沉默并非震惊,而是一种沉重的确认。
他们目睹了一场现代地缘政治博弈中,“决心”与“能力”结合后所能产生的、颠覆规则的巨力。
风暴已然登陆,冲击波正以克里米亚为圆心,向全球扩散。
对于东大而言,冷静观察、评估影响、并在这全新的、更加动荡的国际棋盘上审慎落子的时刻,真正到来了。
克里米亚的闪电易帜,如同巨石砸入本就不平静的国际政治深潭。
激起的并非仅仅是水花,而是持续扩散、裹挟着经济寒流与战略猜忌的汹涌涟漪。
西方世界的反应迅速而激烈,却也在莫斯科(以及燕京)的预料之中。
G7紧急峰会、欧盟特别外长会议……
一场场声明与制裁方案以罕见的速度出炉:
冻结特定官员资产、限制金融交易、禁运部分军民两用技术、取消双边高层对话。
全球金融市场随之剧震,能源价格波动加剧,“新冷战”的惊呼开始占据各大媒体头条。
然而,制裁的喧嚣背后,是欧洲对俄能源依赖的现实掣肘。
是鹰酱战略重心是否真正东顾的疑虑,更是西方世界内部难以弥合的分歧。
在这片喧嚣与混乱中,东方大国保持了异乎寻常的冷静与定力。
高层决策圈内,没有意外,只有证实。
叶修那份预警报告的价值,在此刻彰显无遗——
它为国家赢得了至少数周的战略预警与预案准备时间。
当别人在震惊中仓促应对时,东大已在悄然调整自己的姿态。
叶修在总参谋部又停留了半个月。
这半个月,他没有返回边疆,而是以“特别顾问”的身份,参与了数个跨部委的高层联席会议。
会议的议题远超单纯的军事范畴:
一次会议聚焦 “次级制裁风险与金融防火墙” ,央行、商务部、大型国有银行的代表与军方情报分析人员一起。
推演西方制裁可能外溢至中俄正常经贸往来的风险点。
以及人民币跨境支付系统(cIpS)的应对弹性。
另一次会议则深入探讨 “危机外溢与周边安全” ,研判克里米亚模式是否会被其他地区强权效仿。
特别是亚太方向可能出现的连锁反应,以及对“一带一路”沿线政治生态的潜在冲击。
还有一次闭门会议,级别极高,叶修仅作为记录人员列席。会议的核心议题是:
在新的地缘断裂带形成之际,如何重新定义与主要力量(大毛、鹰酱、欧)的动态平衡关系。
既坚持不干涉内政原则,又最大限度维护自身发展空间与战略安全。
会上,决策者们冷静分析了大毛欧洲关系冰冻带来的战略空间与风险。
评估了鹰酱注意力被部分牵引回欧洲的可能,以及如何利用这一“窗口期”巩固亚太态势。
通过这些会议,叶修得以从最高决策层的视角,俯瞰这场全球性震荡的复杂拼图。
他看到了冷静算计下的国家理性,看到了在原则与现实利益之间寻求微妙平衡的外交艺术。更看到了将危机转化为机遇的深层战略运筹。
半月后,当主要的应对框架和观察重点都已明确,叶修向总参谋长告别。
“回去好好消化。” 总参谋长没有多言,只是用力握了握他的手。
“边疆稳,大局才稳。你看到的、听到的,要用到实处。”
飞机再次翱翔,这一次是向西,返回他的战位。
舷窗下,山河依旧,但叶修知道,世界已然不同。一场风暴过后,棋局重布。
东大凭借提前的预警和冷静的应对,在这场全球性震荡中,初步掌握了观察与行动的“先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