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瑶心里记挂着孩子,已经是刘靖能够接受的极限了。
所以,哪怕刘靖早早就猜到了苗凌的身份,也从未说过,当不知道,只是尽可能的压榨她的利用价值而已。
他本想等苗氏彻底无用之后,就直接除掉,以绝后患。
却没想到瑶儿竟然会自己发现了......
而且还迫不及待要来跟他显摆一番。
马车平稳前行,车厢凉爽舒适。
刘靖眯了眯眼,放下奏折,向宋瑶伸出手,想将她拥入怀中。
他已经整整一个下午没有抱过她了,如今想得紧。
这次宋瑶没有躲开,而是顺势扑在了他怀里,清清嗓子,直接就是没头没脑的一句:
“皇上,你猜猜。”
猜什么不说,往哪个方向猜也不说,直接就是让人猜。
猜对了没有奖励,是满足瑶儿的倾诉欲。
错猜了有惩罚,瑶儿很有可能会生气。
到时候不但会不让他抱了,还有可能一气之下,换辆马车,去找孩子们,把他抛下了。
刘靖觉得事情有些棘手。
这次出行不该带上那几个小的,这样她就能全心全意依赖他了。
但他也不能一次就猜对,那样瑶儿会觉得没有意思,到时候也会不高兴。
他的瑶儿很难养的,很容易就不高兴。
虽然她不高兴的样子,十分惹人爱,但刘靖还是极尽所能,希望她多高兴一点。
心思百转,却也只是一瞬间。
打定主意以后,刘靖配合至极,十分捧场,顺着她的心思慢悠悠猜测:“是今日村里的趣事?”
“不对。”宋瑶立刻摇头,一脸嫌弃,“这都是小事,不值一提。”
刘靖再猜:“是核儿带上的那位姑娘日后可期,有过人之处?”
“也不对!”宋瑶撅起小嘴,眼底的得意更盛,“你往人的身份上猜,是个天大的来头,你绝对想不到。”
刘靖眼底笑意满满,面上依旧装作沉思斟酌的模样,微微蹙眉,故作难猜:“今日随行之人,皆是旧人,何来天大身份?朕猜不到,还请瑶儿提示一二。”
这一番配合,彻底哄得宋瑶心花怒放。
她十分得意能将刘靖哄住。
就喜欢看他猜不透、只能等着自己揭晓答案的模样!
宋瑶瞬间忘了午后被折腾的事,彻底放下冷战心结,主动搂住他的脖子,凑近几分,小声提示:“是一直跟着我们的人,平日里看着平平无奇,一点都不起眼。”
刘靖故作恍然大悟,顺势缩小范围:“是宫人?还是侍卫?”
“都不是!”宋瑶急得拍了下他的胳膊。
这人怎么这么笨?提示都给这么多了还猜不出来!
偏偏宋瑶又舍不得直接说破,非要享受比刘靖更聪明的快感。
宋瑶高高扬起下巴,磨蹭了一会儿,吊着刘靖的胃口,这才一字一顿道:
“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猜对了,我就原谅你下午的过错。猜错了,今晚你就自己睡吧。”
这惩罚可是顶了天的,往往只要她祭出这招,刘靖就会溃不成军。
床上除外。
果不其然,刘靖心中警铃大作,瞬间警惕起来,面上愈发认真,装作斟酌许久,试探着开口:“莫非.......是齐王妃苗氏?”
这话一出,宋瑶眼睛瞬间亮了,像只成功拿捏住狐狸的主人,连连点头:“对对对!就是她!孺子可教也!”
宋瑶语气里满是得意,还不忘夸了刘靖一句。
她凑近他耳畔,压低声音,神神秘秘,似乎洞悉 这世间一切秘密。
“皇上,我告诉你,苗凌和我一样都来自废土,她就是我上辈子的老师,凌淼!”
宋瑶还记得刘靖曾为了凌淼,吃过好大的醋呢。
只是后来知道了凌淼是女人,才作罢,如今知道这事,还不得吓死他,嘿嘿!
宋瑶说得郑重其事,以为自己爆出了一桩惊天大秘密,等着看刘靖震惊诧异的模样。
果然,刘靖挑眉,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丝讶异,好似十分惊奇:“原来如此?朕竟从未察觉。”
他演得滴水不漏,情绪分寸完美契合,半点不露破绽。
两人你来我往,听得外面随行的李进德,脸色十分古怪。
虽然他并不知道齐王妃的来历,但皇上应该是知道的。
不但知道,还根据这一身份,不动声色,套了不少东西出来。
李进德记得,当时的齐王妃也是被逼得没有办法了,她能说的有用的东西, 都交待干净了。
皇上本来想直接了结后患了,但某一日,齐王妃交上来一本特殊的兵法。
说是什么专供废土使用的作战手册,李进德也不太懂,废土?莫不是不能种地的土?
反正皇上十分激动,也万分看重,对着那本兵法反复揣摩记忆,似乎是要记到骨子里,连黄泉路都不愿忘记的那种。
想来真的是十分珍贵的兵法。
因此齐王妃,不,或者说是齐王府一家老小,也留住了性命。
但宋瑶不知道这些,她成功被刘靖糊弄过去了,整个人愈发得意,尾巴快要翘到天上去了:
“我先前只是隐约有想法,今日才算彻底确定。真没想到,我俩竟然还挺有缘分的呢!”
宋瑶越说越开心,小脸熠熠生辉,满是自己看透真相的聪慧得意。
“你看,这世上就我一个人知道她的真实身份,连你都不知道吧?”
宋瑶抬起脸,指头在他身上指指点点。
尤其是报复性的弹了弹某处。
坏东西,就知道欺负聪慧机灵的她。
等着吧,早晚有一天灭了你!
此举成功引得刘靖倒吸一口凉气,什么也顾不得了,先控制住宋瑶胡乱戳弄的手。
然后咬牙切齿道:“是,朕不知,唯独瑶瑶心思通透、聪慧过人,什么都瞒不过你。”
“哼,你知道就好!”
就这样,宋瑶极其大度的原谅脑子不如她的家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