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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者眼底飞快掠过一抹精于算计的阴翳。

转瞬之间,他就被一副温文尔雅、客观公正的斯文模样覆盖。

在舆论体系摸爬滚打多年,他太懂这套规则了。

舆论从来不是还原真相,而是掌控人心。

这个记者叫肖卓。

肖卓侧过头,看向两侧持枪肃立的赤卫队员。

两人身姿挺拔,神色严肃,全程紧绷神经,死死守在采访室门口,不敢有半点松懈。

肖卓脸上挂着得体的浅笑,语气客气又谦和,挑不出半点毛病。

“两位同志,麻烦暂时让开一下。”

他语速平缓,理由说得滴水不漏。

“公开采访镜头太多,围观人员也杂,很容易干扰受访者的心态。”

“我这边需要和受访者一对一单独访谈,彻底隔绝所有外界干扰。”

“只有这样,受访者才能放下戒备,说出最真实的情况,我们也能精准还原当日的现场细节。”

两名赤卫队员闻言,当即面露迟疑。

出发前上面交代得清清楚楚,全程贴身驻守采访室。

严防受访者情绪失控乱说话,杜绝一切突发状况,没有上面亲口许可,绝对不能擅自离岗、撤离值守岗位。

肖卓将两人的纠结尽收眼底,心里了然。

他面上笑意不变,眼底毫无波澜,不动声色地递出了一个极其隐晦的眼神。

不用言语,意思很简单:内部工作安排,配合执行即可,无需多问。

两名赤卫队员对视一眼,瞬间心领神会。

两人轻轻颔首,没有再多言语,抬步默默退出了采访室。

几人靠墙站在走廊一侧,身姿端正,静静待命,将整个房间的空间彻底留给了屋内两人。

房门被人轻轻带上。

咔哒。

一声清脆的锁扣轻响,彻底切断了屋内与外界的所有联系。

走廊的光线、嘈杂的声响、外人的视线,全部被隔绝在外。

密闭的采访室内,温度仿佛瞬间降了几分,气氛死寂又压抑。

房间里,此刻只剩下记者肖卓,以及被反复盘问、早已身心俱疲的赵甲。

赵甲端坐在冷硬座椅上,后背挺得笔直,肩膀却下意识微微绷紧。

他重重吐出一口浊气,抬眼看向对面一脸假笑的肖卓,语气里满是无奈,还带着一丝疲惫。

“这个问题你们已经问过无数次了。”

“每一次我都原原本本把真相说清楚,没有半句隐瞒,没有半点遗漏。”

“我实在不明白,为什么还要反反复复追问,没完没了?”

肖卓对赵甲的情绪毫不在意。

他慢条斯理地抬手,调整桌面上的高清摄像设备,左手微调镜头角度,右手试了试收音麦克风的音量,动作娴熟专业。

肖卓全程脸上都挂着无懈可击的温和笑意,语气舒缓轻柔,极具欺骗性。

“赵甲先生,还请你多多理解。”

“这次的事件性质太特殊了。”

“不仅牵扯赤卫的口碑,更直接影响整座城市的舆论风向。”

“如今生化危机时代,灰雾隐患还在,任何一点舆论偏差,都有可能引发全城民众的恐慌,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我们必须反复核实细节,精准定性事件,杜绝一切隐患。”

肖卓低头扫了一眼摄像机显示屏,确认画面构图清晰、收音正常,没有任何瑕疵。

他这才缓缓抬眼,目光落在满脸疲惫的赵甲身上,语气郑重。

“我现在最后一次,向你做最终确认。”

“当时,是赤卫出手,当场击杀了你的父亲,对吗?”

赵甲听完这句话,心底积压的情绪瞬间炸裂。

滔天怒火猛地冲上头顶,全身的神经瞬间紧绷到极致。

父亲惨死的悲痛、连续被盘问的憋屈,所有情绪瞬间交织翻涌。

他再也坐不住,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动作幅度极大,带得身下的座椅狠狠一晃。

“对,狗日的……”

肖卓继续发问。

“你知道,他们为什么杀死你父亲吗?他们有什么目的?”

赵甲双目泛红,声音陡然拔高,满是悲愤和愤怒。

“有什么目的?他们纯粹为了杀人而杀人。”

“我父亲从头到尾,手里都拿着火车票!他有资格随着火车撤退。”

“他身上没有沾染病毒和灰雾,从头到尾没有出现任何感染异变的征兆!”

“他没有参与人群冲突,没有起哄闹事,更没有制造任何混乱事端!”

“他只是在拥挤混乱的人群里拼命找我!唯一的心愿就是和我活着团聚!”

赵甲字字铿锵,句句属实。

可肖卓脸上没有丝毫动容。

他早就预判了赵甲的所有反应。

受访者越激动、越暴怒,后续的舆论效果就越好。

肖卓抬手轻轻虚压,做出一副安抚对方情绪的温和姿态。

他神色从容淡定,语气依旧轻柔,看着格外通情达理。

“赵甲先生,先冷静一点,不用这么激动。”

“我知道你亲人离世,心里不好受,我完全能理解你的心情。”

“但我们要客观复盘一下当日的现场状况,不能只带着个人情绪看问题。”

“东海市生化危机是骤然爆发的,毫无预兆,全城民众瞬间仓皇出逃,场面彻底失控。”

“感染者和普通民众混杂在一起,人流密集、秩序崩坏,混乱程度远超常人想象,人流密集、秩序崩坏,混乱程度远超常人想象。”

“那种紧急关头,现场人员根本没有足够的时间逐一甄别身份、排查隐患。”

“赤卫队员人手严重紧缺,救灾、维稳、救人的任务压得满身都是。”

“除此之外,还有部分执法者临场叛变,直接打乱了所有救援节奏和管控秩序。”

他刻意停顿两秒,看着赵甲嘴唇发抖、强忍怒火的模样,继续温柔补刀。

“在这种极端混乱、全盘失控的局面下,现场出现误判、误伤,其实是很正常的事。”

赵甲听得浑身发冷,气血翻涌。

他彻底看清了这个记者的嘴脸。

这根本不是采访核实,这就是赤裸裸的d倒黑白!

赵甲猛地站直身体,身形因为极致的愤怒微微颤抖。

他猩红的双眼死死盯着眼前虚伪至极的记者,字字句句,都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怒火。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拐弯抹角兜这么大一个圈子,无非就是想说我父亲身处混乱人群,有错在先?”

“你就是想暗示我父亲死有余辜,活该被你们误杀,对不对?”

肖卓神色依旧淡漠如水。

他低头慢条斯理整理着摄像仪的线路,指尖动作平稳,没有半点波澜。

赵甲极致的愤怒、悲愤的质问,在他眼里只是无理取闹的情绪宣泄。

做舆论工作这么多年,这种场面他见得太多了。

受访者的激动、哭诉、愤怒,从来影响不了他半分。

他只需要按照提前拟定好的剧本,一步步走完流程即可。

“我没有任何偏向,只是客观复盘现场所有存在的可能性。”

肖卓抬眼,目光平静无波,对上赵甲喷火的视线。

“生化危机爆发后,大量已经异变的感染者,会刻意伪装成普通难民,混在人群里逃窜。”

“生死一线的混乱场面,肉眼根本无法百分百精准分辨谁是感染者,谁是普通人。”

“现场赤卫人员顶着巨大的压力,身上扛着保全幸存者的重任。”

“他们没有时间犹豫,必须在瞬息之间做出取舍,压制混乱,稳住整体局势。”

他语气平淡,说出的每一个字,却都诛心至极。

“牺牲少数人,保全多数人的生路,这是乱世之中,迫不得已的无奈选择。”

寥寥数语,直接盖棺定论。

轻飘飘将一条无辜的人命,定义成了局势博弈的必要代价。

把所有罪责,全部推给突如其来的灾难。

赵甲双拳死死攥紧,指节用力到发白,手背上青筋一根根暴起。

积压的委屈、悲愤、绝望,在这一刻彻底冲破了他的心理底线。

他这辈子老老实实、本本分分,从来没受过这么大的委屈。

亲人含Y离世,死后还要被人泼脏水、扣帽子。

肖卓看着赵甲暴怒的模样,没有丝毫停顿,继续冷漠补刀。

“所以……最终事实完全可以定论。”

“你父亲之所以会被赤卫队员误判误伤,核心前提就是身处混乱暴动的人群之中。”

“这属于局势彻底失控之下,无法规避的附带损失。”

“这件事,根本不能单方面归咎于一线执法人员,更不能怪战略局。”

“站在大局的角度来看,他们的决断,是为了保全更多人的性命。”

肖卓喉结轻轻滚动,最后几句话,咬得格外清晰、刻意。

“直白来说,你的父亲,也是当日现场混乱的制造者之一。”

这一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赵甲脑子嗡的一声,彻底炸开,所有理智、隐忍、克制,瞬间荡然无存。

“误杀你妈!”

狂暴的怒吼轰然炸响在密闭狭小的采访室中,震得室内空气都微微发颤。

他此刻什么都顾不上了,只知道,他不能让死去的父亲,平白无故受这种q辱!

赵甲身形猛地前冲,攥紧的拳头带着满腔悲愤,狠狠砸向肖卓的面门。

嘭!

沉闷厚重的撞击声骤然响起。

肖卓心中冷笑,眼底划过一抹得逞的阴狠。

他早就算好了这一步,全程不闪不避,硬生生结结实实挨下了这一拳。

剧烈的痛感瞬间席卷整个鼻梁,酸麻胀痛交织在一起。

温热的鼻血瞬间喷涌而出,顺着鼻腔往下滑落。

肖卓下意识抬手捂住酸痛发麻的鼻梁,身体控制不住地踉跄后倾。

他重重跌坐在身后的靠背座椅上,模样看着狼狈又凄惨。

脸上那套维持了许久的温和公正的假面,彻底碎裂殆尽。

无人察觉的死角里,他眼底藏着一抹极致阴狠、运筹帷幄的笑意。

成了。

他精心布局、层层诱导、步步逼疯赵甲,耗费这么多口舌和时间,要的就是眼前这一幕。

只要这段暴怒打人的画面录下来、传出去。

所有的真相、所有的Y屈、所有的前因后果,都会被彻底掩盖。

没人会在乎真相。

所有人只会看到——东海市难民蛮不讲理,当众暴力伤人。

赵甲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怒目圆睁,眼底满是猩红的血丝,嘶吼着出声。

“怪不得少主之前反复叮嘱我们所有人!”

“绝对不要和你们这帮人讲道理,因为根本就讲不清楚!”

赵甲心里无比懊悔。

他一开始还抱着一丝侥幸,觉得官方采访起码会讲点G道。

现在看来,纯粹是自己太天真了。

从一开始,这就是一个量身定做的陷阱!

“你们这根本不是正规采访!就是刻意挖坑、恶意构陷!”

“我们东海市民众背井离乡、拖家带口逃难入城,从头到尾只求一条活路!”

“我们安分守己、遵纪守法,从来没有主动制造过混乱!”

“真正制造恐慌、挑动矛盾、d倒黑白的人,从头到尾都是战略局!”

他越说越激动,气息急促,眼眶红得快要滴血。

“当日在东海市本地维持秩序、拼死救人的执勤人员,一夜之间全部莫名消失!”

“是你们把人藏起来、抹除痕迹!有本事把他们找出来,当众对质!”

“所有东海市幸存者,所有人都能作证!我们全程规规矩矩,没有任何过错!”

肖卓缓缓松开捂鼻的手掌。

温热的鼻血顺着下巴不断滴落,染湿了胸前的衣领,看着伤势惨重。

但他的神色却冰冷淡漠,没有一丝情绪波动。

肖卓语气更是带着居高临下的姿态,不讲半点情理。

“赵甲先生,你最好认清现实。”

“你现在身处丹阳市内,你的衣食住行、你的生命安全,全部都是战略局在兜底保障。”

“我们敞开城门,好心收留你们这批逃难民众,给你们安身之所。”

“你没必要带着偏见,刻意抹h赤卫队员和战略局。”

“战略局第一时间奔赴东海市驰援,全员冒着被灰雾感染的巨大风险救人。”

“你们如今恩将仇报,肆意诋h、暴力伤人,所作所为,真的让人不齿。”

肖卓抬手,用手背随意擦了擦下巴的血迹,嘴角甚至还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弧度。

这番无耻至极的指责,彻底点燃了赵甲骨子里的烈性。

赵甲本性温和孝顺,性格隐忍谦和,从来不是惹是生非的人。

平日里在家,父亲严厉训斥他,他都乖乖听着,从不顶嘴反驳。

一路走来,他安分守己,待人谦和,从来不与人结怨纷争。

可这一次不一样。

父亲含Y而死,真相被肆意篡改。

再老实的人,也忍不了这种底线被反复践踏的屈辱。

“恩将仇报?你居然敢说我恩将仇报?”

赵甲双目赤红,怒到极致,整个人再次猛地扑了上去。

密集的拳头裹挟着满腔的悲愤和怨气,狠狠砸落在肖卓的身上。

风声呼啸,拳拳有力,他没有留半分力气。

所有的委屈、不甘、愤怒,全部通过拳头宣泄出来。

“我爹活生生一条人命,就死在赤卫的手里!”

“一条人命没了!你现在跟我谈恩情?你管这叫恩赐?”

“你这种d倒黑白、c菅人命的货色,也配提恩将仇报四个字?”

“从头到尾祸乱一切、害死民众的,战略局才是最大的祸害!”

一拳砸在肖卓的肩膀,一拳扫过他的耳侧。

赵甲彻底失控,理智全无,只剩下最纯粹的愤怒和宣泄。

而肖卓自始至终,依旧纹丝不动。

不格挡、不躲闪、不反抗,默默承受着所有殴打。

他的目光一瞬不瞬,死死锁定着正在运转的摄像机。

镜头红光常亮,全程无死角录制。

赵甲每一次挥拳、每一句怒吼、每一个失控狰狞的神态,全部被清晰收录。

没有一丝遗漏。

门外走廊,骤然响起密集杂乱、急促无比的脚步声。

咚咚咚!

声音由远及近,速度极快。

在外值守的赤卫队员第一时间听到了室内激烈的打斗和怒吼声。

众人心知时机已到,立刻快步推门冲入房间。

紧随其后,一大批提前等候在外的随行记者,蜂拥而入。

数十号人瞬间挤满了本就不大的采访室。

密密麻麻的镜头齐刷刷对准场内冲突的两人。

咔嚓!咔嚓!咔嚓!

刺眼的快门声、嘈杂的议论声、惊呼声瞬间交织在一起,彻底搅乱全场。

“出事了!东海市难民当众动手殴打采访记者!”

“这也太野蛮了吧!正常的采访而已,居然直接暴力伤人!”

“果然是没有管束的乱民,一点规矩和底线都没有!”

“立刻控制住他!绝对不能纵容这种当众暴乱的恶劣风气!”

几个记者唯恐画面不够劲爆,直接把镜头怼到赵甲脸上。

高强度的闪光灯接连闪烁,晃得赵甲双眼刺痛,根本睁不开眼。

他下意识抬手遮挡光线,心里又气又急,满是无力。

“让开!都给我让开!”

“你们连前因后果都不问,上来就乱拍乱报道?”

“是他先恶意挑事、w蔑逝者、构x我们所有人的!你们是看不见吗?”

可现场没有一个人愿意听他的解释。

所有人的目光、镜头、指责,全部对准了失控动手的他。

没人在乎记者提前挖坑设套的卑劣手段。

没人同情他父亲含Y惨死的w屈。

没人在意东海市民众被肆意构x的无奈。

舆论场上,从来只看结果,从不看苦衷。

几名赤卫队员动作干脆利落,训练有素。

快步上前,瞬间扣住赵甲的双臂、肩膀和膝盖。

力道强硬且精准,直接将他死死按压在冰冷的地板上。

坚硬的地面死死抵住他的身躯,任凭他奋力挣扎嘶吼,根本无济于事。

“放开我!你们他妈赶紧放开我!”

“你们是聋了还是瞎了!明明是他先挑事在先!”

赵甲的侧脸紧紧贴着冰凉刺骨的地面,喉咙吼得沙哑嘶哑。

他肩膀被死死按住,胳膊被反向扭在背后,稍微一动就是钻心的剧痛。

可身体的疼痛,远远比不上心口的万分之一。

他第一次真切感受到,强q颠倒黑白、一手遮天的恐怖。

拥挤的人群被缓缓拨开。

神色冷冽的王超,缓步走入采访室中心。

他目光锐利,快速扫视一圈狼藉混乱的现场。

先是扫过口鼻流血、面色惨白的肖卓,再看向被死死按在地上、奋力挣扎嘶吼的赵甲。

他眼底瞬间掠过一丝了然,面色愈发沉凝。

王超沉声开口,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到底是什么情况?”

“正规合规的G方采访流程,怎么会突然动手打人,当众激化冲突?”

被死死按在地上的赵甲,拼尽全力抬头,满脸通红,声嘶力竭地辩解。

“是他刻意挑事!是这个记者恶意挖坑A蔑!”

“他d倒黑白,抹h我惨死的父亲,w蔑我们所有东海市逃难的民众!”

“换做任何一个有良心的人,都绝对忍不了!”

王超眉头紧紧紧锁,语气里的偏袒和指责毫不掩饰。

“不管前因如何,动手伤人是板上钉钉的事实,没得辩解。”

“我们好心安置你们、包容你们的到来。”

“耐心配合受访,本意是帮你们澄清外界的舆论误会,给你们一个说法。”

“结果你们反手暴力伤人,肆意闹事,所作所为,实在让人寒心。”

四周扎堆围观的记者立刻顺势附和,疯狂带节奏拱火。

一句句刻薄的话语接踵而至,字字诛心,精准引导全场舆论。

“真是典型的白眼狼,不知好歹,给脸不要脸。”

“性情暴戾、冲动易怒,这群难民骨子里就不安分。”

“外界的传闻果然不假,这批东海市民众极具煽动性和破坏力。”

“说白了,这些人就是骨子里自带挑动纷争、滋生动乱的劣根性。”

一个戴金边眼镜的男记者侧过身,压低声音对着同行低语,刻意让周围人听清。

“这段录像素材质量绝佳,完全不用剪辑,直接整理就能全网发布。”

“正好让丹阳市全城民众,好好看清这批外来难民的真实嘴脸。”

“之前全城大大小小的动荡风波,基本都是从这批难民入城之后开始的。”

旁边的记者立刻接话,语气笃定,恶意拉满。

“有什么样的追随者,就有什么样的领头人。”

“单凭这一件事就足以证明,那个魔童,就是所有动乱的根源。”

“所有纷争、所有混乱、所有矛盾,全都是他一手煽动挑动出来的。”

这些话一字不落,全部钻进了赵甲的耳朵里。

他像是被人狠狠抽了几记耳光,浑身骤然一僵,随即疯狂挣扎起来。

力道暴涨,拼尽全身力气想要挣脱束缚。

“你们放屁!这事跟少主半点关系都没有!”

“少主今年才九岁!他拼尽全力救了我们所有人的命!”

“你们凭什么往他身上泼脏水!”

他越是激动挣扎,压制他的赤卫队员力道就越重。

一名队员直接屈膝顶住他的后腰,语气冰冷,不带半点情绪。

“老实点,别乱动。”

后腰传来剧烈的压迫痛感,疼得赵甲倒抽一口凉气。

可他嘴上依旧寸步不让,嘶吼不止。

“有什么事冲着我来!随便你们怎么处置我!”

“别他妈把脏水扯到少主头上!”

“少主教我们守规矩、讲道理、忍分寸!是你们这群人,从头到尾不讲道理!”

王超抬眼看向四周举着镜头的一众记者。

“都拍到了吗?画面素材够不够用?”

立刻有记者高声应声,语气兴奋又笃定。

“够!全程无死角录制!从他挥拳动手,到最后被制服控制,所有画面全部齐全!”

“行。”

王超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走,可以报道了,这些来自东海市的民众,都不是什么好人,怪不得跟着魔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