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芽并不是在敷衍欺骗元红棉。
她想了解卫太后的事情就是因为麦大江。
她还记得那天和卫太后第一次见面之前,爹爹眼中闪烁的激动,紧握的拳头,上扬的嘴角。
在卫太后多次无视爹爹的时候。
爹爹眼中期待的光亮暗淡熄灭,
她就心疼爹爹,麦家老两口只当麦大江从小是工具是下人,一丝温情都没有给予过。
现在见到真正的血脉亲人,亲人又因为一场阴谋而疏远。
晚膳过后,云芽就回退下人给麦大江讲述卫家和卫太后的事情。
麦大江默然良久才说道:“芽儿,爹爹谢谢你这么关心爹爹,爹爹有你这样的好女儿真的很幸运
爹年幼走失,最大的运气大概都是用在遇见了你娘和你娘生下你和你哥哥弟弟,
大概有些人和父母的亲情缘分天生本就淡薄,所以爹不想你继续查下去,若是惹得皇上不满或是暗中的推手忌惮,爹爹不想你身处危险,卫家这件事还是算了。”
云芽听到最后一句怕自己身处危险也沉默了,其实她想说虱子多了不咬人。
她这一阵子让元红棉在外头做的那些事,北王大概想把她剁成臊子的心思都有了。
云芽想了想还是算了,既然爹爹不想自己多一份危险,那就不要再添麻烦了。
且自己现在也需要皇上的保护,等皇上除了北王,以后若有需要,再查卫家的事情不迟。
这般想着,云芽点头应下,又在定王府里深居简出了数日。
一天,当日午膳的羹汤刚送到面前,在云芽用银针试毒后,果断离远。
阿翠和阿珠同样看着发黑给的银针惊骇。
系统这个时候出声【检测到食物中含有阴毒,服用可损心脉、死于梦中,毒性隐蔽,寻常医官难以察觉。】
云芽面上不动声色镇定的说道:“都别声张,平时模样,去将元红棉叫过来。”
阿翠立刻踏出门。
不多时,得了云芽密令的元红棉,立刻将厨房的王厨娘、院子里负责伺候花草的小丫鬟小橙一并拿下,秘密拷问。
刑讯了大半日,两人嘴硬得很,只哭着喊冤,说不出半分幕后主使。
云芽并不意外,只淡淡吩咐元红棉,顺带把马厩里的刘姓马夫和前院的那个小厮都抓起来。
云芽知道这次的下毒定然是北王恨极了自己,开始出昏招了,而按照现在的局面,要是北王想再次下手那就只能利用自己的小妾去找蒋俊峰。
不知道蒋俊峰现在对麦云月是不是还像原着那样的痴迷。
云芽在三日后写了一封信,仔细封好,让人去前院传一个叫小来的小厮,
小厮只以为郡主有什么事情要吩咐他去做。
入府后的这段时间,他虽然不是伺候郡主的,但也知道郡主有时候就是会找前院的小厮去办事。
他没有忐忑,直到云芽屏退屋子里的闲杂人等开口
“不知道,蒋家管你们这些暗线,处理消息的是哪位公子?”
小厮一听此话瞬间站不住,“咚”的一声,直直跪倒在地,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衣衫,颤抖的跪下磕头说道:
“冤枉,冤枉啊,郡主饶命!奴婢不是什么暗线,奴婢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下人,奴婢不知道郡主说的这些啊!求郡主明察!”
“噗呲~”
“哈~。”
这时跟在云芽身边的阿翠和阿珠忍不住笑出声。
听到上首两位姐姐的笑声,小厮冷汗直流。
阿翠上前一步,语气冷冽:“你这话,前面那个给郡主下毒的厨子也说过,后来的罗家、韦家、密家的暗线也说过,
我劝你还是仔细掂量掂量,郡主若是没有十足的把握,怎会知晓你是蒋家的细作?
真要动你,不必跟你多费口舌,早把你拖去拷打审问了。”
小厮颤颤巍巍的抬眼偷觑上首的云芽,只见她斜倚在软榻上,指尖轻叩着扶手,眉眼间没半分怒意,全是淡定,淡定的让他猜不出郡主要做什么。
“是三公子还是四公子?总不能是庶出的五公子吧!”
小厮想刚刚阿翠说的话有道理,他回道:“是,是五公子。”
“不错啊,看来你这个细作很是得力,知道谁是管你们的,有直接联系上五公子的权利。”
云芽说笑过后拿出一封信说道:
“这就是本郡主要和五公子谈的生意,尽快传回去,你主子会感兴趣的,说不准,你都会高升。”
那小厮接过信封后,颤颤巍巍的仔细收到袖子中。
云芽没再看他,起身便往内室去。
只留下阿珠敲打此人,她先弯腰将小来扶起,从袖中摸出一锭银子塞到他手里:“起来吧!郡主已经走了。”
“这银子是赏你的,在这好好想想,应该怎么做吧!
可别让郡主失望,也别以为郡主不知道你会有什么小动作。”
小来攥着银子,他自从进府后从来没传过任何消息,郡主是怎么知道自己暗线的身份?
他浑身冰凉,唯有点头如捣蒜。
阿朱在跟着云芽的这段时间,能感觉到云芽似乎有些不为人知的手段。
起初下毒事件,元红棉抓小橙时,她还以为郡主是宁错杀不放过,可后来小橙熬不住刑,亲口招认自己是北王元朔安插的细作,专等机会对郡主下手。
那一刻她只剩满心诧异,诧异过后,便是对云芽死心塌地的忠诚。
也是自从小橙和下毒的厨娘被秘密处置后,
郡主像是打开了新的门道,隔三差五便从府里揪出一个暗线,让他们给背后的人传话。
第一个被叫来的是府中的花匠,竟是罗家安插的人。
郡主只淡淡一句:“让罗家奉上一万两白银,否则我便把你这小花匠送到御前,状告罗家私自在亲王府邸安插细作,看皇上如何判处罗家。”
那花匠起初和小来一样抵死不认,可最后还是乖乖传信,
也不知道信上写了什么,罗家没敢耽搁,老老实实将一万两送进了定王府,
花匠依旧留在府中,成了郡主手里的人质。
紧接着是韦家的细作,郡主张口便是两万两;
再之后是密家,八千两。
叶家一万两........
基本这些中流人家都被郡主敲诈过
郡主就好像是知道这几家中谁家的资产更丰厚。
阿珠猜的没错。
云芽这般做确实是在下毒事件后受到启发
府里这些各家安插的细作,一边领着定王府的月钱,一边拿着主家的赏银,两头收钱,过得舒坦至极。
云芽心里不得劲,又想起这几家在卫家败落后,没少吞卫家的家产,那现在吐出来点给自己不过分吧!
怎么说自己也是卫家曾外孙女。
如今这次也算是替卫家收回来点!
不过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