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银几两苦中求,
忙忙碌碌几时休。
时间就在努力赚钱养家的蹉跎中度过。
冬去春来,
又是新的一年。
天气渐渐变暖,四九城里的蚊虫鼠蚁开始变多,除四害的风气愈演愈烈,老百姓们的热情还如往常一样,而张物石却是不想去打麻雀了。
毕竟玩的次数多了,就觉得没啥意思了,那三口两口的连骨头带肉,还不够他费劲的,有那时间,还不如出城抓几只野鸡野兔。
这天又是一个周末。
按往常惯例,大家应该睡到自然醒,再带着一身慵懒气息起床,洗漱吃饭,心情好点还会来院里溜达着找人聊天,心情不好回屋睡个回笼觉。
可今天这气氛不一样。
这一个个的都有些躁动,时不时有人抻着脖子往屋外瞧,就好似院外会突然出现什么。
贾东旭一早就骑着他师父的三轮自行车出了院子,他媳妇刘冬梅还准备了火盆。
今天院里有小事要发生。
贾张氏要回来了!
是滴,就是一件可以当热闹看的小事,邻居他娘去劳改,又不是自家人去劳改,放不相关的人眼里它就是一件小事。
历经半年多的洗礼,贾张氏这个老虔婆的劳动改造计划终于是结束了。
大家挺好奇她现在什么模样。
说实话,这大半年没见还怪想的嘞~,就是不知道她那刁钻刻薄的模样有没有改变。
希望那劳动改造真能给她改造好。
时间慢慢流淌,
那些在院里待不住的人跑到了大门口,一边等,一边跟人嘻嘻哈哈,只有眼神会时不时的往胡同口的方向扫去。
巷子口有一辆三轮自行车慢慢骑了过来。
大家定睛一看,是贾东旭回来了!
喘口气的功夫,自行车停到了四合院门口,就见从车后座下来一个拎着东西的人。
大家这才能瞧见这人的模样。
是贾张氏!
那模样瘦了,也更老了。
以前她是个矮水缸,现在是个矮木桩。
这根矮木桩头发乱糟糟的,声音里带着哭腔,下车之后差点跪地上:“我张大花终于回来啦!哈哈哈哈~~”
反派宣言可能喊起来得劲儿,贾张氏缓了好一会儿才恢复过来。
她睁开三角眼往四处打量,看见一个熟人就打一声招呼,那模样,好似真的改邪归正了一样。
“老易,老闫,老刘,傻柱许大茂,哎哟哟,大家好久不见啊。”
听着这熟悉的嗓音,大家对号入座,终于将这个矮木桩对号入座到贾张氏身上。
场面当即热闹起来。
“哎哟,贾张氏,你终于回来了!”
“确实好久不见!”
“瞧瞧,都瞧瞧,这可是受了不少罪呀。”
“可不是嘛,看那模样老了好几岁。”
站在前排的人假模假样的打着招呼,后面的人就没那么讲究,大家探头探脑跟旁边的人窃窃私语,时不时还能听到一阵笑声。
许大茂笑嘻嘻的站在人群后面。
按他讲话了:“啧啧,至少肥肉减下去了,这身体看起来就挺好,我看啊,肯定是吃麻麻香!”
“哈哈哈~”
“哦?按你这说法,过不了多久她的肉就得长回来?”
“那可不!咱们在院里都住多久了,难道你们还不知道贾张氏的性子?她可是一个干啥啥不行,吃啥啥没够的主,我敢打赌,不出仨月她又能长回水缸体型!”
“哈哈哈哈。”
“我猜至少得半年。”
“不可能,最多仨月!”
后面的人聊的热闹,
前面的流程已经开始了。
贾东旭拿出火柴,把火盆里的干柴草点燃,火苗呼啦啦的燃烧,很快就将上面垒的木头也烧着了。
孝子贤孙贾东旭扶着他娘说道:“娘,咱跨火盆回家吧。”
听到好大儿的话,贾张氏满意的点点头,还是自家儿子孝顺,养老还得有这样的儿子才行!
“好嘞儿子,咱们回家!”
今天来看热闹的街坊太多了,即便她脸皮很厚,也遭不住被当成动物园里的猴子一样围观。
这劳改回来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还是赶紧回家比较好!
她瞒着她那小短腿跨过火盆,算是去了晦气。
也就大伙没上纲上线,不然呐,他们家这封建迷信的做法,还得让贾张氏进去多待几天。
张物石拽了拽许大茂,在他耳边轻轻来了句:“咳咳,大茂,这也是封建迷信。”
许大茂的眼珠子顿时就亮了,
当即就生成了坏点子。
他捏着鼻子,哑着嗓子,站在人群后面喊:“前面怎么回事?怎么有这么多人?哦,我看见什么了!!!是谁在搞封建迷信,我要去举报!”
这嗷一嗓子差点给贾张氏吓尿。
她嗷嗷的直接从门口窜进了院里,那速度,根本让人始料不及。
旁边几个哥们瞧见许大茂来这一手,差点笑岔了气。
“你小子真损!”
“哈哈,不过我们喜欢。”
“牛逼!”
许大茂掐着腰,瞧着眼前的热闹,心情很是舒畅。
他这人可是真小人,是死记仇的。
贾张氏身上的那两封举报信,就是他直接或者间接整的。
虽说做的不地道,但是贾张氏吃止痛片成瘾是真事吧?她宣扬封建迷信也是真事吧?在人家街道办里拍着大腿直接给王主任当面表演封建迷信上眼药也是真的吧?
全都是真,
那他小推一手算个屁。
要是贾张氏没有污点,她能进去吗?人家工作人员没有证据能给她抓进去劳改吗?
所以呀。
许大茂自认这事做的没啥错。
全怪贾张氏自己不争气。
再说了,谁让贾张氏在背后编排他和傻柱,说他俩是一对。
这不污蔑人吗?
活该你遭这两次罪。
贾张氏就如同被惊吓的野狗,“嗷”一嗓子就窜进了自己家,给正在带孩子的刘冬梅吓了一跳。
那副模样枯槁、脸色焦黄的面容,配上乱糟糟的头发和惊慌的神色,这副鬼模样直接给棒梗吓哭了。
“哇哇哇~”
这一声孩子的哭声,直接把贾张氏的理智唤醒。
她赶紧转个身,使劲的捋了捋杂乱的头发,等收拾的像个人了,她这才重新凑到刘冬梅的面前,嘴上嘟嘟囔囔:“哎哟,棒梗,我的好大孙啊,让奶奶看看,奶奶好想你呀!”
这么一个长相奇丑的陌生人跑到自己跟前,可把贾梗这小子吓坏了。
屋里的哭声更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