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霍恩佩斯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那些他现在学过或是曾经学过的魔法知识。
复方汤剂可以让人变成另一个人的模样,但它需要目标人物的头发,而且效果有时间限制。
如果他把复方汤剂用在傀儡上……
不,那行不通。
复方汤剂是给人喝的,傀儡没有消化系统,无法吸收药剂的成分。
那易容马格斯呢?
不,那是天生的能力,无法复制。
变形术?
可以改变物体的外形,但无法改变本质。
一个被变成塞德里克模样的木头人,在魔法探测下依然是木头人。
除非……
霍恩佩斯忽然睁开眼睛,一个念头在脑海中闪过——精神干扰。
一时间,这个念头就像一颗种子,在他脑海中生根发芽,迅速生长出繁茂的枝叶。
传统的傀儡术需要让傀儡在本质上成为目标,同样的外貌,同样的气息,同样的魔力波动,甚至同样的灵魂印记。
这需要目标本人的血液、头发,以及长达三个月的准备周期。
但如果换一个思路呢?
如果不需要傀儡成为塞德里克,只需要所有人都“认为”那是塞德里克呢?
霍恩佩斯将羽毛笔放在桌上,拿起一张新的羊皮纸,开始写下他的思路。
首先是混淆咒。
标准的混淆咒可以让人对某个事物产生错误的认知,但通常只能针对单个目标,而且持续时间有限。
他需要的是一种更强大的、能够同时影响多人的精神干扰。
类似于麻瓜的催眠术,但更精细,更持久。
他记得在纽蒙迦德时,格林德沃曾经教过他一种古老的精神魔法——群体认知扭曲。
那个魔法的原理不是改变事物本身,而是改变观察者对事物的感知。
就像给所有人的大脑施加了一层滤镜,让他们看到的东西不再是真实的,而是施术者希望他们看到的。
只是,这个魔法极其复杂,需要施术者对目标对象的每一个细节都有极其精确的认知。
他需要知道塞德里克·迪戈里的外貌、声音、步态、习惯动作,甚至他笑起来时眼角细纹的弧度。
任何一个细微的偏差,都可能导致整个魔法失效。
但这仍然比潜入赫奇帕奇宿舍、偷取头发和血液要容易得多。
至于傀儡本身,他仍然需要制作一个能够承载阿瓦达索命咒的载体。
那个载体不需要像传统的傀儡术那样完美复刻塞德里克的一切,只需要足够结实,足够像人,能够在被咒语击中时死去。
一个精致的人偶,加上一个强大的群体认知扭曲咒,再加上一层额外的易容魔法作为保险。
理论上,这应该可行。
但理论归理论,他依旧需要确认。
想着,霍恩佩斯拿起手机,屏幕的亮光在昏暗的书房里显得有些刺眼。
他点开格林德沃的对话框,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
【格林德沃先生,我有一个新的想法。是关于傀儡术的改良方案。】
回复来得很快,仿佛那个被囚禁在纽蒙迦德最高塔的老人一直在等待他的消息。
【说。】
【传统的傀儡术需要目标本人的血液、头发和长期的气息滋养,操作难度大,风险高。
我在想,如果不需要傀儡成为目标本人,只需要所有人都认为那是目标本人呢?
群体认知扭曲加上易容魔法,是否可以替代传统傀儡术中最危险的那些步骤?】
格林德沃那边的消息并没有立刻回复,也不知是看到了不知该怎么回,还是有事情没在看手机。
好在霍恩佩斯并没有等待太久:【看起来,你想挑战一个延续了数百年的魔法体系。】
霍恩佩斯看着这条消息,不确定这是赞赏还是批评。
【我只是在想,有没有更简单的方法。】
【更简单?】格林德沃的回复带着一丝讥讽,【群体认知扭曲的复杂程度,比传统傀儡术高了至少两个等级。你管这叫更简单?】
霍恩佩斯的手指微微一顿。
【但它的操作更安全。至少不需要潜入别人宿舍,也不需要偷取目标人的头发和血液,只需要……观察。】
这一次,格林德沃的消息沉寂的时间更长了。
【你的逻辑是对的。】他终于写道,【传统傀儡术的瓶颈在于材料的获取,而你的方案将瓶颈转移到了施术者的能力上。如果你能做到,那确实比传统方法更隐蔽,也更容易。】
【那您认为这个方案可行吗?】
【可行,但有几个问题你需要解决。第一,群体认知扭曲需要施术者对目标对象有极其精确的认知。
你不能只是知道塞德里克·迪戈里长什么样,你需要记住他的每一个细节,包括他的脸型、发色、瞳色、身高、体重、声音的频率、走路的姿态、挥手的方式、微笑时嘴角的弧度。
任何一个细节的偏差,都会让整个魔法出现裂缝。
而裂缝一旦出现,观察者就会产生不对劲的感觉,然后魔法就会像多米诺骨牌一样连锁崩解。】
霍恩佩斯将这段话一字不漏地记在脑海中。
好在,对于那位赫奇帕奇的学长他见过很多次,无论是在走廊里,在礼堂里,还是在魁地奇球场上。
但不得不承认,他确实从未刻意观察过他的细节。
也就是说下学期在那件事情开始之前,他有至少半年的时间需要观察塞德里克。
【第二,】格林德沃的消息继续,【你需要一个足够结实的傀儡载体。
传统的骨木为架、蚕丝为脉、命纸为肤,这些步骤不能省略,因为阿瓦达索命咒击中的不是外貌,而是灵魂的载体。
如果你的傀儡只是一个普通的人偶,咒语会直接穿透它,寻找真正的目标。
所以,你仍然需要制作一个能够承载生命假象的傀儡。】
霍恩佩斯点点头,这一点他早就想到了。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格林德沃的语似乎变得更严肃了,【你需要解决傀儡与认知扭曲之间的同步问题。
当群体认知扭曲让所有人认为傀儡是塞德里克时,傀儡本身也必须认为自己是塞德里克。
否则,它的行为会出现偏差,步态不对,反应不对,甚至在关键时刻做出塞德里克不会做的事。】
霍恩佩斯的手指悬停在屏幕上方。
傀儡本身必须认为自己是塞德里克 这意味着他需要在傀儡的意识层面植入塞德里克的行为模式。
不是真正的意识,而是一套足够复杂的指令集,能够模拟塞德里克在特定情境下的反应。
这比单纯的外貌模仿要困难得多。
【那您认为,我应该怎么做?】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