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心照不宣的路过,一路上该说说该笑笑。
小石头欢快的回了家,一行人去了村长家。
这时候,天已经快擦黑了。
村长媳妇非常能干,他们到的时候,饭菜已经做好了。
已经熟悉了,大家也不客气,帮着摆碗筷的,帮着端饭菜的,七手八脚的一会儿大家就落座开吃。
宋斐漾吃着饭挑开话题聊天,“村长叔,我们今天去看了旧址和将军岭,就好像重新走进那个时代,对英雄们非常的敬仰。”
村长笑着说,“那可不,那个年代可不容易了。
我那时候都记事了,就跟小石头差不多大。
多亏部队住在村里,鬼子一来,部队先把我们老百姓转移。
我们这一带的老百姓,可尊敬部队上的人嘞。
就说我们村吧,有一个算一个,不管是进到大院里,还是去岭上,都没有嘻嘻哈哈,高声大气说话的嘞。
不管大人孩子,去嘞都是轻手轻脚,轻言细语的嘞!
为啥?
不要惊了地下的英雄嘞!”
初言枫点点头,深有同感的说,“是啊,叔,我们去了也是这种感受。
怪不得老师让我们来这里调研,真的来对了。
我觉得不管是大学生还是小学生和中学生,不管多远,有机会都应该来感受一下,当初先烈们敢打敢拼,为了老百姓抛头颅洒热血的那份执着和坚强。
我们这一次来对了,真是受益匪浅。”
村长乐呵呵的说,“你们到底是文化人,都说的怪好的嘞。
我们欢迎着嘞!希望大家都来看看。”
文力切入正题,说道,“叔,我们今天去岭上,看见一个老大爷,小石头说他是看山的,不会说话。
那个老大爷是天生的啊?”
“哦,你说老孙头啊?”
村长喝了一口小酒,娓娓道来,“老孙头起初也不是我们村的。
他是十多岁的时候,要饭来的我们村。
我想想他是哪一年来的嘞?
哦,应该是四零年来的。你们别看他怪老的,其实他比我大不了多少,也就大十岁吧。
他来我们村的时候,就不会说话,但能听明白了。
我们村的的人不排外,喜欢待下的就待下。
村里人这家给一口那家给一口的,吃不太饱,可也饿不死的。
后来部队来了,帮着我们建水渠,帮着我们种庄稼,收庄稼的,我们的日子就好多了。”
高嘉昊打断村长问,“村长叔,孙大爷跟部队差不多时间来村里的啊?”
“啊,你这一说,可不是咋地,还真是差不多嘞。”
村长回忆着说,“那年,部队前脚住下,后脚老孙头就来了。”
明灏问,“村长叔,那这么说,咱村里外来户不少啊?”
“哎哟,你这一问,我可得好好想想”,村长挠挠脑袋,缓缓的说,“我扒拉着说说嘞。
培生爷俩是外来的,比老孙头能晚两个月吧。
村西头的吕文亮家,他们还在张家父子后面,还有那个任敏君家,他家和吕文亮家就差个一两天,前后脚到的。
他俩家的房子也紧挨着。
哦,对了,还有一家搬走了。
姓陶,叫陶吉夼,他是要饭的,来我们村以后,入赘宋老谷家,当了上门女婿。
那一年,宋老谷的闺女刚生下儿子不久,还没出月子呢,宋老谷给他闺女炖汤的时候,把砒霜当成了盐。
他闺女喝了半碗,嫌她爹炖的不好喝,剩下那半碗,就被宋老谷给喝了。
结果嘞,等陶吉夼从地里回来,父女俩都口吐白沫,救不过来了。
陶吉夼呼天抢地也没用。
他只能自己一个人把儿子抚养大。
他儿子叫宋吴亮,听说现在在京城,在部队上职位不低嘞。
宋吴亮出息了以后,就把陶吉夼接去城里享福了。”
“哦,咱村人才还真不少啊,叔。”
初言枫笑着说,“那村西头我看住着七八户人家,不会都是外来户吧?”
“差不多嘞,我们村外来户就张培生家住在村中间,其他的外来户都在西边山底下。
老孙头更怪,虽然也住西边,可在最北边嘞,跟谁也不来往,也不娶媳妇,就自己单身过到现在嘞!”
“村长叔,他们为什么单单跑来咱村啊?他们原来的家是哪儿的?他们不想自己的家乡吗?”
文力很好奇的问
“就是他们家乡没有爸妈吗?”
蔚璇也跟着问道。
“唉!那个年代,乱的很嘞!”
村长感慨的说,“他们这些在我们村里落户的,都是家乡没有亲人嘞,房子都被炸没嘞。”
初言枫问,“叔,他们都在咱村娶妻生子了吗?”
“有的娶的是我们村里的姑娘,就像任敏君家就是,其他的都是邻村的。”
“叔”,文力说,“今天我跟我哥去会计叔家,他家的大爷看着真严肃,比我家爷爷还厉害!”
“呵呵”,村长笑着说,“培生家张叔啊,那是我们村的秀才。识文断字呢!
有一阵村里小学缺老师,还让张叔代过课呢!培生那会计就是张叔教的嘞!”
“哦,怪不得呢,我爷爷也是教书的,我看着他俩挺像!”
文力信口开河。
高嘉昊接话,“那你们看见会计叔家婶子了吗?小石头说,他家婶子和闺女可俊了!”
“呵呵,那可不”,村长笑着说,“培生家媳妇叫牛丽娟,是邻村的姑娘,十里八村的一枝花。
当初就是看上培生的文化,人家才嫁过来的。
丽娟可贤惠了,家里家外一把手。
培生就是个甩手掌柜的,每天就摆弄账,其他的都是丽娟忙乎着。
他那闺女栀子可聪明了,上初中了,年年考第一。”
“是吗?这可太厉害了。”
初言枫说,“叔,我们去真没看见他家婶子和闺女。会计叔说,婶子带着孩子回娘家了!”
“啥?回娘家?”
这回说话的是村长媳妇,“丽娟回娘家干啥?她爹娘早就不在了!”
“不知道,也许是我们没听明白,会计叔好像就是这么说的!”
初言枫不动声色的说。
村长说,“那也许是去她姐姐家嘞!我听说丽娟她姐姐不是嫁到县城了嘛!”
村长媳妇狐疑的说,“培生让去了?他之前不是不让丽娟跟她姐姐来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