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璇快言快语的说，“会计叔管的挺宽啊！”
“嗐～，这事吧，有点误会”，村长笑着说，“这培生吧，别看是个村里的小会计，可他这人吧，好面子。
有一年，他陪着丽娟去她姐姐家走亲戚。
她姐夫在县里公安局，听说是个大队长。
其实她姐姐姐夫吧，人家也是好心。
那天他们临走的时候，丽娟的姐姐收拾了一包旧衣服给她。
说是虽然是旧衣服，但是都是八成新的，她姐夫胖了，穿不下了。
丢了呢，又怪可惜的。
让他们两口子拿回家给培生穿。
就这么一码事，培生不乐意了，说他这连襟瞧不起他这个下里巴人嘞。
从那以后，就不让丽娟跟她姐姐来往了。
我看嘞，就是岁数大了，培生想明白嘞，又让丽娟跟她姐姐走动嘞！”
哦！旧衣服！公安局！
有点意思！
大家心照不宣的互相看看。
不问不知道，一问吓一跳。
问题不小啊！
吃完饭，天已经黑了，大家帮村长媳妇收拾完，去新房子休息。
村长家的新房子也在村西边，但在外来户和本地户中间的位置。
一行人快步走回新房子，细心的村长媳妇临走的时候，已经帮他们把堂屋的灯打开了。
家里很亮堂。
六个小伙伴进屋先没有说话，全都训练有素的查看临走时候做的记号。
没有人动过。
可能是某些人还没来的及吧，毕竟村长媳妇在这里待的时间不短。
四个男生住一屋，蔚璇和宋斐漾住一屋。
蔚璇看看初言枫，初言枫轻轻颔首。
她先说话，“哥，我和斐漾姐住这边的小房间，行不？”
“行啊，我们人多，就得住那边。”
初言枫回应着。
“言枫，我们明天几点起啊？”
宋斐漾的声音。
“你俩睡就行了，到点我叫你们！”
还是初言枫。
“那我俩收拾一下睡了啊，今天太累了。”
蔚璇打个哈欠。
文力的声音，“哥，咱们玩会儿扑克呗！睡那么晚浪费时间。”
“就是，玩一会儿呗，咱们难得自己出趟门，没有大人跟着。”
高嘉昊在说话。
“那你们玩吧，你们三个正好玩跑得快，我也想睡觉。”
这是明灏在说。
宋斐漾说，“你们要玩行，别在堂屋，关着门在你们屋里玩啊，小点声，别影响我们睡觉。”
“好吧，咱们就玩两个小时啊，九点前必须睡觉。”
初言枫发话了。
“行行行，两小时知足了！”
高嘉昊高兴的说。
明灏说，“行，九点前可以，我能坚持到九点。”
“行，谁输了谁下来，第四个人上，同意不？”
初言枫说道。
“同意！”
兄弟们一起说。
堂屋的灯没一会儿就灭了，女生这屋的灯也灭了。
就剩男生那屋，拉着窗帘，声音不大不小的在甩扑克牌。
实际上，谁都没闲着。
蔚璇和宋斐漾都换好了夜行衣，把背包都背好了。
四个男生也迅速的收拾好了。
屋里响着的是提前录好的录音机。
大家伙聚集在男生的房间里，初言枫开始低声布置任务。
炕上铺着一张图纸，是今天的旅游路线。
初言枫手里拿着一支笔，指着一个点说，“明灏，你去孙老头家。他今晚一定会有行动。”
明灏点点头。
“嘉昊，璇子，你俩去跟着张培生。”
初言枫跟高嘉昊说。
“好，知道了。”
高嘉昊和蔚璇低声回应。
“文力和斐漾等九点钟以后出去，直接去今天碰到老孙头的地方汇合。”
“知道了。”
文力和宋斐漾悄声回应。
初言枫又说，“我先去车上，把车里的无线电安装起来。
大家戴好对讲机，波段是16。有情况及时通知。
我在车上等到九点，也去山上。”
“收到。”
“还有，跟踪张培生和老孙头的时候，距离在十米以外。
如果进入十米以内，先屏息三十秒，然后跟他们呼吸同频，能做到吗？”
“能！”
高嘉昊、蔚璇、明灏同时回答。
“好，准备一下，嘉昊和璇子先走，明灏随后，我最后。还有，注意安全，有危险马上撤回。”
初言枫细致的布置着。
大家一起打个“oK”。
堂屋的门悄无声息的打开，四个男生分别站在院子的四角听动静。
一分钟之后，高嘉昊和蔚璇翻墙利落的翻墙而出。
三分钟后，明灏从另一个方向翻出。
又过了三分钟，初言枫翻出去了。
文力悄无声息的回到屋里。
宋斐漾贴在后窗边上听声音。
山村里的夜是寂静的，村里人入夜就休息。
高嘉昊和蔚璇很快到了张培生家附近。
高嘉昊去了房后，蔚璇在张培生左边的邻居家西墙角。
寒冷的冬夜里，两个人分别贴墙站着，一动不动。
明灏比他们俩个快一些到达老孙头的小房子。
老孙头家距离新房子比较近。
明灏在距离房子约十米的地方停下，调整好呼吸，才慢慢的靠近房后。
老孙头家还亮着灯。
明灏屏息静气在房后听了三十秒，屋里有窸窸窣窣的声音。
他又悄悄转到东院墙那里观察等待。
初言枫出了门直奔依维柯车，观察周围没人，他打开后备箱拿出备用电池。
架天线，接电源，打开接收器，保持静音，干脆利落。
转到约定好的波段，他敲击了三下。
立刻收到五个回复。
信号不错。
初言枫看看夜光表，刚过八点，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行动。
他关了手电筒，坐在车座上闭目思考。
大川桃吉离开了赤岸村，谁接替他指挥村里这些潜伏的人呢？
是张培生他爹？还是老孙头？
还是另有其人？
他潜意识里觉得，接替大川桃吉的会是张培生他爹。
从目前了解到的情况看，为大川桃吉在村里办理一切合理化手续的人，是张培生。
张培生又是村委的核心人物，明里暗里他们父子都不会听命于其他人。
而且，他们父子潜伏的条件也是得天独厚的，能直接对接镇政府甚至县政府。
其他人是没有这个优势的！
所以，赤岸村的倭瓜头子，差不多就是张培生父子俩，现在就差一个确认了。
也许，今天晚上就是见证真相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