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拉那边一边喝一边笑,笑得特别“有故事”。
羡鱼坐在他旁边,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这货以前见人也不笑成这样啊,最近,有点左眼桃花开的意思。
眼神软了,嘴角甜了,连举杯都带着点“我有人惦记”的小幸福。
羡鱼心里当场骂了一句:
啧,谈恋爱了。
她端着酒杯,假装不经意:“你最近气色挺好啊。”
何拉笑得特别含蓄:“还行。”
羡鱼:“还行个屁,你这就是春天到了。”
何拉咳了一声,立刻转移话题:“你怎么不去那边玩?你不是最爱热闹?”
羡鱼回头看了一眼包间——
权志龙、大声、李洙赫那边已经彻底“满座”,一群姑娘欧巴长欧巴短,敬酒敬得像在进行一场语言体育运动。
羡鱼这个“引流社长”站在旁边,像个把人带进来却没抢到座位的导游。
她只能见缝插针地凑过去喝两口:
“哥,走一个。”
“哥,别喝太猛。”
“哥,入伍前别把肝喝没了。”
然后再被挤回何拉旁边。
羡鱼越喝越觉得无聊。
她这人最怕的不是吵,是“热闹跟她没关系”。
热闹要是没她的位置,那就等于在她面前炫耀。
她心里开始犯贱:
要不要再去隔壁扫荡一波?
把场子再“搬”一次?
让李胜利再体验一次“社交资源被抄家”的痛?
想到这儿,她又觉得自己太勤劳了。
勤劳得不像夜店里的客人,像夜店里的物业管理员。
于是她决定先去个厕所,冷静一下。
VVIp走廊比舞池安静多了,地毯软得像钱,灯光暗得像心虚。
羡鱼从卫生间出来,刚拐弯,就听见走廊尽头有动静——
有点拉扯声。
不是那种“我扶你一下”的礼貌拉扯,是真正的、带火气的拉扯。
在这种地方出现这种声音,基本只有两种可能:
一,醉鬼发疯。
二,真出事。
羡鱼眯起眼走近两步,一眼就认出来了——
尹桂根。
就是上次跟李胜利凑一起谈“生意”的那个警局总长。
而他对面,一个女孩头发被扯着,整个人偏着身子,像被拽得站不稳。
羡鱼脑子“啪”一下:
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
你当这里是古装剧的花楼门口?
她正义感当场爆棚。
而且更关键的是——那女孩长得还挺可以,御姐范,皮肤白得跟灯光都在给她打柔焦。
英雄救美这种戏,羡鱼最喜欢。
因为救完还能顺便收一波好感度,稳赚不亏。
她深吸一口气,冲着走廊那头吼了一嗓子:
“放开那个女孩!!!”
尹桂根猛地回头,还没看清是谁——
就看见走廊尽头一道黑影飞奔而来。
羡鱼跑得像冲刺的短跑选手,脚步声“咚咚咚”,速度快到像要把地毯踩出火星子。
下一秒——
她起跳。
飞起一脚。
“砰!!!”
这一脚踹得干脆利落,踹得像动作片里“开门踹”。
尹桂根整个人直接倒飞出去,后背重重砸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更离谱的是——
被他“拉扯”的女孩也跟着飞了出去。
俩人就像被同一脚踹成了“组合技”,齐刷刷倒地,姿势整齐得像舞台编排。
羡鱼落地站稳,胸口还因为冲刺微微起伏,整个人爽得不行。
她低头准备扶人——
然后她看见了真相。
女孩的头发……不是被拽着。
是被勾住了。
勾在尹桂根衣服的某个装饰扣上。
两人刚才那架势,根本不是强抢民女。
是“头发挂住了,拔不开,越拔越痛”的尴尬事故现场。
羡鱼:“……”
她脑子里那句“英雄救美”瞬间变成了“我擦我干了啥”。
而更要命的是——
尹桂根从地上撑起身,抬头看她的眼神,已经不是“你是谁”。
是“你怎么又是你”。
那种眼神里写着:上次你把我送医院,这次你想把我送火葬场?
旁边那个女孩也撑坐起来,捂着后脑勺,眼神又懵又怒。
她明显认出了羡鱼——
自己是新人演员朴智炫,今年刚出道那种。
估计今晚来夜店也是来拓展人脉,结果人脉没拓展到,先拓展了脑袋的包。
羡鱼变脸速度堪称川剧大师,立刻露出最无辜的笑:
“尹总长……我说我想帮你们分开,你们信么?”
尹桂根冷笑,眼神像刀:
我信你个鬼。
上次你把我膝盖干废,这次你又来?
朴智炫也不信。
她看羡鱼的表情像在看一个综艺里跑出来的抽象生物:
你镜头里疯就算了,现实也疯?
羡鱼被两道“不信任光束”照得后背发麻。
她想了想:解释没用。
解释这种东西,得靠行动。
于是——
她从兜里掏出一把蝴蝶刀。
(别问,问就是动作片演员的职业习惯。小小一把,揣着不占地儿,关键时刻还能“帅”。)
刀一出来,尹桂根和朴智炫的表情同时变了。
尹桂根:你要干嘛?
朴智炫:这点误会你要杀人灭口?!
羡鱼却完全没理会他们的心理戏。
她先是熟练地在手上耍了个花——
蝴蝶刀“咔哒咔哒”上下翻飞,刀身在灯光下划出几道银亮的弧。
帅是真帅。
吓人也是真吓人。
尹桂根和朴智炫同时后退半寸,脑子里可能已经闪过了警局报告模板。
耍完花,羡鱼突然停住,眼神一正。
下一秒——
手起刀落。
“唰——”
刀光一闪。
不是往人身上去的。
是往那一缕还勾在尹桂根衣服上的头发去的。
头发瞬间断开。
两人终于彻底“分离”,再无牵挂。
空气安静了两秒。
朴智炫低头看着自己掉了一截的头发,整个人傻了:“……我的头发?”
羡鱼把刀一收,语气还特别轻松,像完成了一件小事:
“行了,分开了。”
“你们不用陪我喝酒道谢。”
尹桂根:“……”
朴智炫:“???”
她头发都没了,你还让她喝酒道谢?
羡鱼还很认真补一句:“我这是高效率解决问题。你们刚才那样拉扯下去,可能要到天亮。”
尹桂根看她的眼神已经变成:
这女人不是危险。
这女人是灾难。
朴智炫捂着自己的头发,眼睛都红了,憋了半天憋出一句:“我的头发?!”
羡鱼点点头,特别诚恳:“你看我短发多帅,我觉的你也可以尝试一下。”
说完她转身就走,走得还挺潇洒,仿佛刚才不是误会踹飞了人,而是执行了一次“正义任务”。
走出两步,她还回头补了一句,像在安慰又像在补刀:
“没事,你这发型现在挺潮的。”
“今年流行不对称。”
朴智炫:“我谢谢你!!!”
尹桂根在旁边揉着后背,脸色黑得能当夜店的灯控背景板:
我怎么每次遇到她,都得进一次医院预备役?
羡鱼心里也很委屈:
我只是上个厕所。
为什么总能碰上人生支线任务?
她叹了口气,收好刀,往包间方向走。
心里暗暗发誓:
回去要是再无聊——
她就真的去隔壁再扫荡一波。